《浮浪屿·囚山》青之安夏

13、*第十三章* 沐春酒楼

　　十五微笑着在鞭炮声过后向围观的众人说道“今天是沐春酒楼开业。本店推出各种名肴名酒，应有尽有，只要客人需要的酒菜我们都可以办到。价格贴近民众。今日免费向大家提供吃喝。请大家赏光。”
　　清脆的声音和清新活泼的气质一下子博得很多人的好感。人们一听免费就争着进去想大肆饕餮。
　　“大家小心台阶哦。”

　　沐春酒楼里都是铁川堂多余的侍女，就轻尘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人帮她跑来跑去，人多了还嫌烦，光是服侍她起床的就有五十几个，一清早的就那么不太平。所幸就叫十五开个酒楼给她们别的事情做做。阁里的侍女就连厨娘也大多都是美人胚子，而且气质和教养都极好。亲切却不轻浮。人们一看到这么些仙子似的人儿，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一天的白吃白喝对酒楼的靠山来说根本是毛毛雨。

　　后面那几天，十五还没开门就有大群的人等着，还好，酒楼够大。也不是人来疯，往后那段时间人客只增不减。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对此，酒楼越往里面越贵越奢侈，最后一间完全是商音的风格。

　　很快这酒楼里来了皇族，冲着美味佳肴稀世名酒，更是冲着“仙女姐姐们”。皇族里有人要重金带走几个，只可惜都是不领情的冰山。
　　一个侍女来和十五讲，又有客人撒泼了。是四皇子，他要带走一个姐妹。
　　还没进去就听到四皇子的声音，像极了破锣，“不就带走一个女人么，皇子我有的是钱……”
　　十五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向他行礼，“见过四皇子殿下。皇子光临酒楼是我们天大福份。小民不知皇子为何动怒，是本店的酒菜不合皇子口味吗？”装傻。
　　“嗯……酒菜倒是不错，都是珍品。就连平民菜都烹饪得极有特色水准。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吗？”他问。
　　“回殿下，小民不是酒楼掌柜。掌柜不在，小民代替她经营酒楼。”
　　皇子又大声起来，“你们搪塞我来了个小二。蒙我呢你，叫你们掌柜出来。这个女人我买了！”
　　“小民不敢欺骗皇子。掌柜的确不在。可是掌柜在也同样不会把她买给别人。她是我们的姐妹不是货物。”十五正色道。
　　皇子瞪着眼睛，“你吃了豹子胆了，啊？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买了就是买了。钱一分也不会少你们。”
　　十五亲自动手扯回了侍女，一字一顿道，“绝、对、不、买！”看着皇子生气的脸，“请离开酒楼。沐春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好个刁民。信不信我封了你的酒楼！”
　　“皇子不要做孤掌难鸣的事情。”十五毫不退让。
　　四皇子虚着眼，“说得像有什么来头似的，你们的靠山是谁？”
　　十五刚想说，又收了回去。毕竟对方是皇族。
　　“怎么了？”四皇子笑道，“莫不是虚张声势？”
　　“才不是。是……是月白轩，是林家的。”她撒了谎。二阁主曾经告诉过她林家是在利用轻尘，总而言之，要她不惜任何机会中伤林家。十五护主心切，对二阁主吩咐的事一丝不苟。
　　四皇子表情凝固了。继而却撑着面子，“不封酒楼可以，我一样可以做到让你们没有一个客人。我们走！”

　　四皇子身边的粉头晴翠翠对皇子说了些什么。她是附近万芳馆的头牌。可沐春一开张，万芳的生意一下子没了，输得一塌糊涂。和沐春酒楼的侍女不同的是，她们什么都出卖了却败给一群什么都不能碰得冰山。

　　自然，四皇子回去向老王说了一堆，总之就是林家不把皇族放在眼里，目无法纪之类。老王知道四皇子不成体统，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对林家不介怀是不可能的。经过查证，真正经营沐春酒楼的是商音阁，林家只不过置办了些东西。老王没了声音，这事不了了之，但把不满的矛头指向月白轩。

　　十五出个门经常会被万芳馆的人刁难。她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她们不管你有多大的靠山，抢了生意就是过不去，这些风尘为业的女子为了活口卖笑还怕你杀人？
　　斟酌之下，十五决定去一下万芳馆。
　　晴翠翠一见十五就揶揄道，“哟，你们酒楼也不怎样啊，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晴翠翠，十五不是来和你斗嘴的，”她温和地说，“翠翠，时下的境况，我们酒楼不是和你们过不去。沐春很快有第二家了，在离这里很远的草原上，我们需要帮手，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们这里来。只要好好经营，可以做上几十年。银子不会比这里少。”
　　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翠翠一反敌对之态，“真的？！”
　　“嗯。”
　　“可是赎金……”晴翠翠犹豫了。
　　“不用担心。这些我们担得起，一旦去了那里的酒楼，没有人认得你们，更名改姓，好好做正经生意。”她很自然地把先前的“你”改成“你们”。

　　晴翠翠当然愿意，十五走后就开始打点家当，又悄悄告诉其他女子，万芳馆瞒着老鸨都开始整理了。翌日，十五给了老鸨足够的钱赎走所有人买下万芳。老鸨带着钱回家养老，万芳的女子都去了草原上的沐春酒楼。而原先的万芳馆也被十五改造成了一座气派的戏院，只是对外说戏院，却从未开过门，只有她知道，这是留给轻尘的舞台，梦开始的地方。

　　在商音阁待上二十年的侍仆都会被送出去，一下子适应不了外面，习惯了大把花钱的他们很快就饿死街头。沐春的人手都是从中而来，对于这种福气，那些侍从没有不感激的，忠心耿耿。沐春和铁川堂的人气在堂主不在之时不减一分，十五也有不错的口碑，不久后资金完全不依靠商音阁。沐春一家家开出，商音阁对外的监视也更多。

　　允慎和青夜早知此事。若堂主是别人，允慎早就铲了他；若弟子不是她，他也会多加提防多加限制必要的时候清理门户，唯独她就偏偏不一样。青夜一点不插手，她是族人派来的助手，己方势力是必需的……有人就觉得阁主在想什么呢？其实各怀心思。

　　“戏院”旁，是属于沐春的店面，同样紧锁大门。里面有百工的工具。十五想着若是堂主愿意，可以随时来，开不开张随她高兴。十五很细心，对堂主所想心中明白。不少人放弃了最初的梦想只为生存，梦就蹉跎成空虚的往事，没有什么不能实现，作祟的只是人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