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布茸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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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米斯达发现乔鲁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有吗？”乔鲁诺反问，“我看上去和平时不一样吗？”
“没有吗？”米斯达瞪大眼，“看上去特别不一样！”
乔鲁诺的眉头揪起了一点点，嘴角倒是弯起了小小的弧度，像是在勉强的微笑。这是她为难时的常见表情，“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米斯达还没来得及说话，乔鲁诺又看向地板自顾自地说，“可能……好像，最近是有一些问题。”
“发生了什——”
“有点在意。”
“所以说发生了什——”
“不，没什么啦。”
接连两次打断了米斯达的读条后，乔鲁诺才像是从自我世界中脱离。她充满歉意地对米斯达笑了笑，“总之，我能处理好。”她说，“不用担心。”
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乔鲁诺。
于是米斯达懂了，一定是和布加拉提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恋爱中的女人嘛，总是这样的难以捉摸。
吵架？冷战？闹分手？
米斯达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他决定不掺和这件事。
——只是会在自己值班的时候给乔鲁诺带甜品、然后顺便说说布加拉提是个大好人；在自己休息的时候去乔鲁诺喜欢的甜品店排队拿优惠券、然后把优惠券交给布加拉提。
“去买甜品的时候送的啦，我要控制小家伙们的体重就不去消费了，丢了也是浪费，不如你去买甜品给乔鲁诺怎么样？”
每次米斯达用这个蹩脚的理由给布加拉提递优惠券的时候，No.3也会在旁边帮腔，“对！No.5太胖啦！它必须少吃点！”
No.5委委屈屈，不敢说话。
02
阿帕基发现乔鲁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能让乔鲁诺反常的，要么是有关热情的问题，要么就是有关布加拉提的问题——总不能是她那对吸血鬼父母要闹离婚吧？
如果说是热情的问题的话……很遗憾，最近无论是热情内部还是那不勒斯，就连整个意大利都十分和平。
那么毫无疑问——是布加拉提。
阿帕基其实不太愿意去想象布加拉提这样的男人犯错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在当警察的时候常常听同事讲这样一句话——排除了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真相是布加拉提和乔鲁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于是阿帕基转念一想，布加拉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吧。更何况是在恋爱这样的问题上，那就更是一个普通男人啦。
——别人不知道非常正常，可阿帕基是知道的——别看虽然现在布加拉提已经二十多岁了，但在他遇到乔鲁诺之前，他可没有过什么别的女朋友。
也就是说，十分可靠的那不勒斯好青年布加拉提在感情这种事上还是个雏。
那么会在恋爱中头脑发热和女方产生矛盾也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正常的事。
阿帕基就这样说服了他自己。
阿帕基是不会去安慰乔鲁诺的，于情于理这都不合适——他也不想这样干，看着像个八卦又多嘴的女人。
可他又不能看着布加拉提和乔鲁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最后打出分手的BE结局。
他思考了一整天，最后想出了一个可能性——布加拉提也许还没发现乔鲁诺的不对劲。
——对！这样就对了。
布加拉提是个多么棒的小伙子，如果有问题他一定会即使解决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着好几天让女方独自伤心。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布加拉提还没有发现。
于是阿帕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在往后的每一天，只要他看到布加拉提就会换上意味深长的目光，试图提醒这位二把手——你需要及时体会到女人多变的情绪才行。
“发生了什么吗？”布加拉提问。
“不，没有。”阿帕基这样回答。
阿帕基似乎忘记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个傻瓜。
03
福葛发现乔鲁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什么，这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只是观察到乔鲁诺看着布加拉提胸口的目光有些深沉、看着布加拉提留在办公室里的日用品的眼神有些微妙，再稍微动动脑，就能猜出大概了。
聪明人从不会去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尤其是朋友之间的。
针对这个情况，福葛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我前段时间读书，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轮到福葛值班的时候，他这样对乔鲁诺说，“如果你有什么烦恼，不妨去问问你的父母。他们的人生阅历一定可以为你指明方向。”
福葛不太清楚乔鲁诺父母之间有过怎样的爱恨情仇——Google上没有写这种东西，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但Google上有写（应该是迪奥手下哪个CP粉写的科普），乔纳森和迪奥的婚姻是从上上个世纪开始的。
能够将婚姻关系维系几百年，很明显这已经不止在经营爱情方面有高人一等的技能了，乔斯达夫妇在打理家庭关系和人际关系上也一定十分拿手吧！
这么想着的福葛，给了乔鲁诺十分明显的暗示。
乔鲁诺成功地接收到了福葛的暗示，当天的晚餐时间她就打电话去了埃及。
明明埃及比意大利快一小时，乔鲁诺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乔纳森和迪奥却还没醒。
是乔纳森接的电话，“怎么了宝贝？”他的声音听上去极其微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抛下电话睡死过去一样。
乔鲁诺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对父母这么晚还没起床的原因有了个大概的推断。
“对不起爸爸。”她先道歉，并有些庆幸自己没在下午就打电话过来——不然说不定会听到奇妙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有个问题。”乔鲁诺加快了语速，给老父亲节省下更多的睡眠时间，“你和妈妈在谈恋爱还有结婚以后，在和对方共处一室或者面对面时，会有遮掩的举动吗——我不是指换衣服之类的事。”
乔纳森困得要命。强打起精神来听女儿电话，听到的又是这种语焉不详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他在脑子里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小故事，然后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如果你是指不想让自己的生活习惯或者是常做的举动暴露给对方而遮掩的话，我认为这是不对的。”
“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既然已经开始谈感情了，那么就代表未来有可能会和对方绑定在一起。每个人都该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不管是行为还是个人想法。”
“遮掩或欺骗都是不好的。”乔纳森这样回答。
“那么，如果有隐瞒或是欺骗，是因为不喜欢了？还是嫌弃对方呢？”乔鲁诺虚心地听着，虚心地提问。
乔纳森又在脑子里安排了一个故事，接着答道，“你能保证之前的喜欢是真实存在的话——不爱了或者是嫌弃了，两者都有可能。”
乔鲁诺想了想乔瑟夫给她讲过的关于她老爸老妈之间的一些事，问道，“那爸爸——你有嫌弃过妈妈吗？无论妈妈做了什么。”
“没有。”
乔纳森心说你妈妈只剩一个头的时候我都没嫌弃过她，他答得十分果断。
“那——妈妈有嫌弃过你吗？”
“……”乔纳森一时哽住，“没有吧……”
“……噢……”乔鲁诺这个噢的语气十分微妙，“好的，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问，“如果一方什么都没有做，而另一方在做日常小事时都对其有所遮掩，是另一方的错吗？”
“……是的吧。”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爸爸！”
乔鲁诺的电话挂掉以后，迪奥才哼哼唧唧地发出了声音，“乔鲁诺？”
“嗯。”乔纳森打了个哈欠，“问了一堆奇怪的问题。”
“……你别乱说话啊。”
“我没有。”乔纳森睡眼惺忪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刚闭上眼睛又想起女儿犀利的问题，于是，即便困到不行，他还是问，“迪奥，你嫌弃过我吗？”
迪奥的思维还在梦里，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哪天不呢。”
“好吧。”
乔纳森觉得还是睡觉比较好。
再一觉醒来后，两人都把[乔鲁诺打电话来过]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福葛要是看过《今天的迪奥也觉得这个世界有毛病呢》这本名字长的离谱、排版都恨不得打死作者的书，他就会知道，让乔鲁诺拿着感情问题去问她的父母是有多不靠谱。
04
纳兰迦发现乔鲁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上周周五他吃完饭回来，顺手给BOSS带了个布丁。明明是乔鲁诺最喜欢的周末限定口味布丁，但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风味最佳赏味期内吃掉它。
——组织里最近没有发生令人头大的事，那么很明显，是布加拉提了吧？
起初纳兰迦还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和好，不用担心，但时间过去一周后，情况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纳兰迦这才发觉问题有点大条。
“乔鲁诺，你和布加拉提吵架了吗？”他直接就这样问出来了。
“没有啊。”乔鲁诺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面对乔鲁诺的反问，纳兰迦支支吾吾，最后说，“直觉。”
“好吧。”乔鲁诺微笑着点点头，没有把这个问题往心里去。
纳兰迦迷茫了。乔鲁诺又笑，“对了，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个问题，纳兰迦，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什么？”
“嗯……你觉得如果我给布加拉提送特别好用但是味道很甜美的护肤品，他会喜欢吗？”
护肤品？送礼物？
纳兰迦有点懵，他直觉性地回答，“诶……这个，应该会的吧。老实说我觉得你就算送他空气，他都会开心的。”
“不，没有人收到空气会开心的吧……”乔鲁诺十分诚实地说，“只有深陷于甜蜜的恋爱而无法自拔的人才会觉得‘整个世界的空气都送给你’这样的说法很浪漫很好吧？”
等等，深陷于甜蜜的恋爱……？难道你和布加拉提不是吗……？
纳兰迦持续懵逼的状态，不知所措。
“好吧。”
这场闲聊以乔鲁诺的笑容结束。
这之后纳兰迦思考了好一阵。
难道乔鲁诺会忧心忡忡是因为她想送布加拉提女式护肤品又不好意思吗？
可是直觉又告诉他，答案不会这样简单。
纳兰迦想了半天，最后跑去问福葛。
“没事的。”福葛这样告诉他，“乔鲁诺和她的爸爸妈妈打过电话了，如果有问题，乔斯达先生和乔斯达太太一定会给她想办法。咱们先等等看，要是再过一阵他们还是这样的状态，我们再找阿帕基和米斯达来讨论这件事。”
“好吧。”纳兰迦点点头。
恋爱比数学题还难——纳兰迦如是想道。
05
布加拉提发现乔鲁诺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理由其他人都发现了，他这个正牌男友还云里雾里。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没有闹矛盾啊？
布加拉提想起这两天发现福葛和纳兰迦总是会躲在角落看着他嘀嘀咕咕，阿帕基总是会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自己甚至对乔鲁诺的态度忽然好上了不止一个台阶，米斯达给自己递了三次乔鲁诺爱去的甜品店的优惠券。特里休在昨天也让经纪人送来了Dior口红的套装，让他送给乔鲁诺。
这是在……劝和？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啊！
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没有闹分手，甚至每天在出门前都能交换一个甜蜜的亲吻！
布加拉提想不通，布加拉提也要忧心忡忡了。
……才怪！
比起女孩子含蓄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做男人的显然要更果断一些。
“你觉不觉得大家最近看我们的目光有些奇怪？”
下定决心后的当天，两个人按照惯例躺在床上睡前闲聊时，布加拉提顺势抛出了这个话题。
“当然。”乔鲁诺点点头，“但我认为，这——”
布加拉提接话：“不是我们的问题。”
没打算给他接话而自己说下去的乔鲁诺：“不是我的问题。”
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原本还十分悠闲的布加拉提瞬间不安起来，他回忆了近一个月来和乔鲁诺的相处，最后迷茫地问，“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说了！他说了！
既然布加拉提主动提出来了，乔鲁诺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嗯……其实是这样的。”乔鲁诺清咳一声，“上次我进卫生间，你在……你在……然后看到我进来了，你就转过身去了，等我出去了你才接着弄。”
哪次？
布加拉提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吧……”乔鲁诺的声音有些小，明明自己也不好意思却还是继续说着，“我们……不是在交往吗。难道你做那个不能让我看见吗？这个在情侣间难道不是十分平常的事吗？”
噢。
布加拉提想起来了。
“这个……”布加拉提开始斟酌语言，“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吗？”
“不算不开心，就是有一点别扭。”乔鲁诺十分坦诚，“我问过我爸爸了，他说不是我的问题。”
“的确不是你的问题……”布加拉提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大概是第五个来回的时候，他才说，“但是、但是……即使是我，也无法做到让你看我剃胸毛而无动于衷吧……”
——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了。
那天布加拉提出差提前回来，想着时间还早，他就按照惯例开始剃变长了的胸毛——为了穿开胸西装，他一向就有及时剃毛的习惯。
没想到乔鲁诺那天也提前回了家，她不知道布加拉提在卫生间，直接推门进去拿她落在里面的耳钉。
然后就撞见了布加拉提剃胸毛的场面。
布加拉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又尴尬又不好意思便侧了下身，乔鲁诺在看，他继续剃毛也不像话，干脆就停了手，等她出去再继续。
没想到乔鲁诺会在意这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乔鲁诺。你是不是认为情侣间应该对彼此展示真实的一面，这种小事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另一半面前做？”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即便是在黑暗中乔鲁诺也能看见他的表情不对劲——不好意思了呢。“你想的很对，但是，我也只是想在你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在对待和你的恋爱关系上还能做到游刃有余……我之前并没有过……我不能……emmm……”
说不下去了，布加拉提直接提解决办法给自己台阶下，“那……下次我可以找你帮忙吗？”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布加拉提想不到乔鲁诺居然会噗嗤一下笑出来，点头，“好的呀。”
布加拉提：“……”
“事实上。”乔鲁诺看着布加拉提舔了三次嘴唇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的窘迫样，这才开口，“即使是想着‘这种事很正常’，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也会不好意思的吧——我也比较想在你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形象。我开灯了哦，你闭下眼。”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光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布加拉提闭了下眼，他听见抽屉滑出又滑进的声音，再睁眼的时候，眼前是乔鲁诺笑眯眯的脸。
“这个给你。”乔鲁诺半趴在布加拉提身上，将一款身体乳递给他看，“剃过毛以后应该护理一下皮肤，如果你不嫌弃它的味道的话……它很好用的，特里休还拿下了这个品牌下一年的代言。”
“我并不是想给你压力。”她稍稍挪开了眼。别看刚刚答应地那么爽快，其实开了灯她也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太清楚该怎么与男朋友相处，这种事我也不能去问爸爸妈妈。”她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害羞，“所以我只能这样……和你……”
布加拉提看着她磕磕巴巴地解释，看着她红掉的耳根，笑了起来。他伸手圈住她的腰。
“停！停！”
乔鲁诺看出布加拉提想说什么，她赶紧做了叫停的手势——她保证，无论布加拉提接下去说什么，她都会羞到今晚睡不着觉的。
于是她干脆地打断，再次将小盒子举到两人眼前，\"Present……！\"
\"And……\"布加拉提没有接过盒子，他顺势向下，握住了乔鲁诺的手，\"My future.\"
太会了。
乔鲁诺说不出话了，她看看布加拉提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布加拉提又笑起来，他拿过身体乳随手放在枕头边，然后拉过乔鲁诺的手，像所有人对[教父]宣誓进行吻手礼那样，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
“我不该说英文的……”乔鲁诺又羞又懊恼。
“Ok.Tu sei il mio futuro.”
布加拉提换成母语重来一遍。
“La mia amante.”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布茸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