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顾白羊

3、天堂地狱任我闯 天堂地狱任

　　天堂地狱任我闯

　　余清在慕拾离开后没几天，就接到调令赶往特一区了，待她回到三区再次见到慕拾时，已经从炎热的夏末，到轻盈的暖春，过了整整半年，而那个留着半长头发，穿着一间宽松白T，一条黑色短裤，留着半长头发的少年，已经变成一个剪了一头利落清爽的短发，身着军服，意思飒爽的年轻军官。

　　余清诧异之余，又放下了一直吊着的一颗心，他真在战场上闯出了一片天地，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慕拾没有和余清解释太多自己的经过，只是用了一句运气好带过。

　　但慕拾倒也没说假话，他能够站在这里，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的，他离开余清家的第三天，在将近饿死的边缘，终于找到了混进部队的机遇。

　　那是夏末一场暴雨来临前，沉闷的阴天，慕拾一路凭借着野外生活的知识，找水源，啃野菜，摸索到三区的边缘地界，就在他准备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理理思路，为自己未来稍作打算和预想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小巷。

　　慕拾听到枪声的第一直觉是：这把枪他认识！

　　对于一个用FPS游戏带老板取得胜利的‘专玩’来说，他对所有FPS游戏里的武器道具都十分了解，这种了解里就包括了声音。

　　枪声来源于是一把叫P911的枪，在很多游戏里都有的枪，原型是沙鹰。

　　他凭借着游戏里的经验，循着刚刚的枪声摸索过去，开枪的人还没找到到，却踢到了一个白色衬衣被染红了一半的中年男人。

　　慕拾蹲下查看了一下这个男人的伤口，中枪位置在左胸下方，应该没有射中心脏，其他到还真不好说，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即使医学成绩也十分优秀的他，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帮忙按压止血。

　　中枪的人意识只模糊了片刻，看到眼前陌生的少年，注意到这个人正在帮自己止血，便和余灏一样默认为军队新来的志愿兵，他对慕拾艰难的说到：“还...没走...先...躲...文件...”

　　慕拾从他微弱的语气和零散的字眼里，得到的信息是：打他的人还没走，他身上可能有重要文件，要先躲起来。

　　面对这个不知道和他现在想要混进的军队是敌是友，能帮他还是能害他的人，慕拾有一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如果认错了，会很麻烦。

　　他在这个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有枪！但不是沙鹰，而是犀牛，也就是FPS游戏中绝地求生的R45枪械，慕拾有点懊恼，他对这个枪的熟练度，远没有沙鹰高，而且这是实战，如果那个开枪的人找过来，他能赢的几率有多少？

　　没有人回答慕拾的问题，受伤的男人也不知道慕拾想要做什么，看着他拿着枪摆弄了几下，才把他扶起来，放缓脚步，寻找藏身的地方。

　　边境三区的大街上没有什么门店商铺，只有两米多高水泥墙，就像一个谜宫一样，而你永远不知道墙的另一边会是什么，就算慕拾方向感再好，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随着这个受伤的男人指去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往前面摸索。

　　但是他们运气不太好，在转了两个弯后，慕拾听到了低语声，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堵水泥墙，对方说的话他听不太清楚，只觉得不太像中文，像哪国语言，他一时间猜测不出来，但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避免碰到，他停下脚步，看着受伤的男人。

　　受伤的男人也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他们要去安全的地方，只能走这条路，如果不把这个情报送到，三区可能会有不少的损失，但他也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身份的，他也不能完全相信，但是现在，他只能依靠这个少年。

　　他再次艰难的抬起手指，先是指了左边的那条路，然后又指了一下右脚的方向，慕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寻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带他往左边的巷子走去。

　　走到一个拐角，慕拾才把他放下，并脱下他右脚的皮鞋，鞋底中间有一条肉眼看不大出来的缝隙，慕拾用指甲卡着那条缝把鞋底掰开，一块硬币大小的银色的吊牌带着一个指甲盖大的黑色的小方块掉了出来，小方块，是U盘，银色的吊牌上刻着这个人的身份和军衔：军队三区七营通讯员军士长谭启明。

　　慕拾有些无奈，他并不能分辨这种证件的真假，在这个世界他也不敢贸然信任他人，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但是眼前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半昏过去了。

　　这个拐角能躲多久他不知道，光凭自己能不能走出去他也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男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一手握着U盘和吊牌，另一手拿着枪，再次陷入两难。

　　但开枪的那群人并不愿意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很快就追到了小巷的另一头。

　　慕拾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躲到了墙后，好在对面只有两人，慕拾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一边根据游戏里的数据计算分析着射击的最佳角度和距离。

　　在对方距慕拾只剩不到十米的时候，慕拾开出了第一枪，第一次摸枪他不敢图大，所以他瞄准的地方并不是头，而是心脏，但射到的距离是左肩。

　　对方很快反应过来贴墙开枪，慕拾躲回墙后，根据刚刚开枪的偏差距离，脑海里飞速做了一次新的分析，第二次开枪，射击位置定在了对方的下颚，偏了，子弹从对方的耳边飞过，他稳住心态，开出第三枪。

　　中了！

　　找到开枪感觉的慕拾用五发子弹击杀了两个对手，他上前想找和对方身份信有关的东西，但没找到，他只能捡起对方的枪和子弹，又取下他们的枪套背在自己身上，转身背着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继续往前走。

　　好像不幸并没有离开慕拾，他在水泥迷宫里迷路的途中又遇到一个对方的人，击杀对方的同时，对方的子弹也带走了他右手大臂一部分血肉，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有些失神，额角也冒出了冷汗。

　　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慕拾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在大雨倾盆前，他终于找到了军队站哨的地方，将受伤的人和自己一起往里面摔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那个受伤的男人就躺在他的旁边，还在昏睡，军医是一个和旁边床上躺着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看到慕拾醒了，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对他说到：“伤口挺深，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慕拾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有几分清楚，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军医又说到：“你是营养不良才昏倒的，所以给你打了针葡萄糖，老谭还没醒来，上头说等老谭醒来再带你一起过去，但他什么时候醒来还说不好，我帮你弄点吃的先吃点？”

　　慕拾再次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军医转身走出病房，空了十来分钟端了一碗热粥进来，说到：“你现在只能先吃点清淡的，这是我们这边的营养粥，味道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尽量吃完。”

　　慕拾：“好的。”

　　军医确实没有骗他，营养粥的味道不但不香，还带着些涩，但对慕拾现在的处境来说，已经算佳肴了，他右手动不了，便直接用左手端着便吹边喝，舌头烫了几次也没太在意。

　　一旁的军医坐不住了，问到：“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慕拾想了想，答：“三四天吧。”在Q大那天因为实验本就没有吃晚饭，到这里不是喝河水就是吃野草，这是到这个世界以来吃的第一样热乎的食物。

　　慕拾营养不良是从小就有的，小时候的他特别瘦弱，直到读书的时候改善了饮食，他才开始往高处伸长，但体型一直是偏瘦的这种，军医看他狼吞虎咽的喝完一碗‘味道不怎么好’且分量特别足的营养粥，感觉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又连忙出去把自己晚饭还没来得及喝的汤端了过来，汤的味道比营养粥好太多了，也不烫嘴，慕拾连汤带料两口就解决完了。

　　吃饱喝足的慕拾的慕拾看了眼军医面前的胸牌，道：“多谢潘医生。”

　　潘华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去检查老谭的情况了。

　　好在老谭的情况不算太坏，却也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慕拾虽然没有一直在床上躺着，但他的活动场所也只有这间病房，这期间潘华和谭启明都半试探性的问了他一些问题，都被他随口应付过去了。

　　直到去见上头干部，慕拾老老实实‘交代了’当天的经过：“我没有户籍，也没有身份，甚至没有家，我到这里来只是想在发生战事时摸道战场上去，能力功就飞黄腾达，不能立功就身死战场。”

　　老团长道：“你不怕死？”

　　慕拾：“怕，就因为怕死，才决定走这条路。”

　　后来，慕拾凭借着游戏里研究出来的数据，和真实数据对比分析研究了一套新的‘攻略’，在军队里一战成名。

　　再后来又‘被’潘医生发现他不仅对枪械得心应手，对于医学工程还‘颇有研究’。

　　慕拾按着自己的计划，在这半年里，制造了各种机缘巧合下的‘不小心’，军队的人终于发现了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好苗子，老团长一手驳回其他人的‘压制令’，按着功绩从义务兵一路给他提到了少尉的位置。

　　这个世界的军队对发型没有硬性标准，但慕拾还是在得到身份，正式加入三区军队的第二天就去把头发剪短了。

　　所以余清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深绿色的军服，带着一杠一星的肩章，胸前还挂着几颗闪闪发亮的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