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何处是归途? 人生何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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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是归途？
太阳落下，依旧会升起，按照以往，慕拾在日出时分就该醒来，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今天比往常要安静许多，梦中的他听不到一丝现实里的声音，直到烈日当空，慕拾有转醒的念头。
不同以往他是被人踩醒的。
手上的刺痛让慕拾缓缓睁开眼睛，估摸着是这次睡的时间太长了，让他神智还没有归位，在迷糊间只看到一个身穿绿色军装，高大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
慕拾揉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他的处境不对。
他坐在一条，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如果要说看到军装，慕拾到不会太在意，毕竟他们学校有军事科，以前也确实有会有那些偶尔来访问Q大，但是...这怎么看...都不像他的学校...
慕拾难得发了半小时懵，要不是有人突然蹭出来，他估计能打破这辈子发懵的最高时长记录了。
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留着刻板的寸头却长着一张标准的正太脸，眼睛乌溜溜的上下摆动，也在打量着慕拾。
两人对视片刻，正太再三确定自己从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不知道该用帅气还是用漂亮去形容的少年，这才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新来的志愿兵吗？”
慕拾不解，问：“为什么这么说？”
正太毫不在意的坐在他旁边说到：“因为这是三区啊，我又没在军队没见过你。”
慕拾又问：“三区？你能跟我说一下这边的具体情况吗？我好像是...迷路了。”
正太立马反驳道：“迷路？不可能，三区的关卡可都是迟少将守着呢，大哥哥你不会是...间谍吧？”
说完，正太忽地跃起，警惕的看着慕拾，两人大眼瞪小眼。
慕拾摸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也不敢贸然的暴露自己的信息，想了想，找了一个懵小孩的借口，道：“好吧，其实我...失忆了。”
正太现在已经不太相信慕拾的话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拾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记不起来了。
正太又问：“你是哪里人？”
慕拾再次摇头。
正太沉思了片刻，蹲在了离他稍微远点的地方，这才缓缓开口：“听你口音不像装出来的，我勉强相信你好了。”少年刻意强调了勉强两字，又道：“这里是东国边境三区，我姐姐说能到这个地方来的人，只有三种，第一种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第二种是军队请来的客人，第三种就是...其他国家的间谍，也就是坏人。”
东国？边境？间谍？我是谁？？？我在哪？？？
慕拾压下心中的崩溃，尽可能的平缓道：“那你...能告诉我...现在这里是什么朝代吗？”
正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朝代？我们老师说过，这还是古代的人才会用的词汇，现在是新世纪1911年！”
尽管慕拾是理工生，但不代表他是文盲，1911年，那不是清朝亡国的前一年么？对了！1911年除了辛亥革命那些政治历史外，还成立了清华学堂！那是他们学校的前身。可是这些和他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关联？
活了近二十年，慕拾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智商不够用了。
正太看慕拾半天没出声，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坐在地上的大哥哥有些可怜，于是他又小心的问道：“大哥哥，你真的失忆了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慕拾叹了口气：“大概比失忆还惨吧。”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前努力得到的成绩，荣誉，和他那笔不算小数目的存款，都像梦一样消失不见了。
是的，慕拾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梦中，反倒自己以前经历的种种，在此刻有些像一个没有结局，也和他不再有牵连的梦了。
正太看着慕拾沮丧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道：“那要不大哥哥，你先去我家吧，我姐姐是军医，说不定他可以帮你！”
“军医？”慕拾喃喃道：“好像这个正太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去和他回去问问他口中的军医姐姐，了解清楚自己的出境后，才能想办法生存下去吧。”
慕拾自言自语完，对着正太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如沐春风，对正太说到：“麻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正太看着慕拾明媚的笑脸，片刻间有点恍惚，但还是乖巧的回答到：“我叫余灏，人二小的余，水景页的灏。”
说完，又担心慕拾不认识字，从裤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指着自己的名字给他看。
慕拾半弯着腰，看了一眼小卡片，上边印着三个大红色的字——通行证，文字和他在祖国使用的是同一种。
他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看着小正太把卡片小心翼翼的放回裤袋里，他又和正太，哦不，余灏聊了几句，也就几句，他们就到了余灏家。
余灏家离他醒来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这条街和刚刚那条荒无人烟只有水泥的马路不同，而是一片精致的小洋房，有点像小型的别墅区，他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景色，一边听着与余灏和他姐姐在小声说些什么。
余灏的姐姐是个亭亭玉立，仪态大方的美人，看上去和慕拾年纪差不多大，身材偏瘦，但也算凹凸有致，乌黑的长发被她用皮筋随手绑在了脑后，眼角微微上扬，平添了几分气场。
余灏在贴着她耳语的时候，她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几番，余灏说完，她便打发他回先回房间，自己则转身换成了平常的神色向慕拾走来。
她礼貌的伸出手道：“你好，我叫余清。”
慕拾心知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失忆能混过去的了，于是他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余清的手，道：“慕拾。”
余清毫不客气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慕拾：“我真没什么目的，我只是...”
余清：“失忆了？”
慕拾无奈摇摇头，说到：“如果我说我是穿越，你信么？”
余清换成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盯着慕拾看了半响，后者一脸真诚。
余清：“...”
慕拾在余清毫不掩盖的嘲讽视线里，一脸真诚道：“或许，我们可以坐下谈谈？”
余清点点头，带着他往另一边走去，很明显不想让这个刚骗了余灏那个傻子紧接着又要骗自己的人进自己家门。
慕拾倒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安静的跟着余清拐了个弯，进了另外一间小洋房，刚进门，慕拾难免有些诧异，因为这间洋房看上去，更像一个私人医院，令郎满目的中西药，还有几个他极为熟悉的，常用的医疗设备。
“余灏说你是军医...这...”看到这些是熟悉的东西，慕拾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格外复杂，有许多问题卡在喉咙里，却不知道改从哪里说起。
余清看着慕拾的模样也觉得有些怪异，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拾垂眸，小心的抚摸着摆在他眼前的显微镜，用带了些沙哑的声音说到：“我来自中国，可能你不知道中国是哪，但我曾经...曾经是那里一座顶尖学府之一的一名学生...”
在慕拾说着自己的故事时，余清一直观察着慕拾的举动，实在抓不出一点破绽，她看着慕拾半红的眼眶，一瞬间有些无言。
耐心的等慕拾全部说完后，她又问了慕拾几个专业上的问题，和她所知道的，和了解的几乎一模一样。
余清也懵了，问到：“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而你原来所处世界的国家，和现在这个地方，几乎一样？”
慕拾点点头，又闭上眼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说到：“你能跟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余清这次没再反驳他了，反而把自己知道的和了解的都告诉了他。
这个世界和慕拾以前处在的世界几乎无二，从文化习俗到社会发展程度，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好像就只有部分历史的偏差，和国家的名字和领土，还有战争了。
是的，在这个世界和祖国无异的领土上，还有着战争，但只在边境地区，才会有事件性和偶尔性的爆发战争，所以在国家边境的几个地区，都只有军队驻守在这，但是离开军事区地，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环境了。
慕拾忽地有些头疼，像变回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有身份，没有金钱，没有去处，归途和去路，都是一片茫然。
他站起身，对余清说到：“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还希望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事情。”
余清看着他打算离开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到：“你不留下？你要去哪？”
慕拾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到：“以前的我一无所有都靠这个挺过来了，现在怕什么。”
余清反对的摇摇头，说：“不一样，你在这个地方没有身份，什么都做不了。”她顿了顿，接着说到：“你在医学界的本领可能比我还要好，所以我不会怀疑你，但别人不懂这些，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
慕拾：“没有活路，总有死路。”
余清不解。
慕拾笑道：“没人相信的话我也不会再和别人说了，没有身份...就去战场上闯，闯出来说不定就有身份了呢？”
余清:“那要是闯不出来呢？”
慕拾：“这世界若真容不得我，那就只能魂归魂，土归土了。”
余清挽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慕拾就关上门离开了，对于慕拾的话，她信了至少有八成，但她作为驻扎边境三区的军官，于情，她虽然欣赏人才，但是她肩负的责任不准她冒一丝风险去留下一个仅仅时她相信的人，于理，她没资格将没有身份的人带进军队。
她能做的，只能默默祝福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何处是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