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这一次,卫 ...
-
很好,卫泽用一句话堵住李柳一花样繁多的蠢问题。
他们恰好走回三中,校门口的一盏长明灯在身侧闪着诡异的红光,灯丝抽搐了三两下。
李柳一转过身,在半身不遂的光里垂下脸,笑了笑,卫泽拉出她缩在背后的手腕。
“呲啦”一声,近处唯一的光源成功殒命。
他牢牢握着这只手,拿出口袋里的东西,一只银色手镯,铃铛和卫泽手腕上的一截灰毛衣贴着,扣锁“吧嗒”一声,卡进小环。
李柳一愣愣地看着,这才想起来抽回手,可卫泽手掌用力一拽。
李柳一的鞋尖被迫掂起,在近乎黑暗的周遭中眯起眼,卫泽低头,准确地亲在李柳一嘴上:“亲一口。”
说一口就一口,轻轻一碰,卫泽笑着放开李柳一,看她半天说不出话:“不,我们不是早就、不是已经……”
这一次,没有公交、没有迫不得已的意外,亲嘴万万不行。
李柳一慌张地抬起脸:“分分分……”
此时,一旁的小灯突然回光返照地亮其起光,一闪一灭地挣扎,像她脱口而出的勇气,只够一个字,剩下的“手”半天续不上下文。
卫泽听懂了。
四周寂静,鸦雀无声。
红旗小区的家家户户围着炉子烤手烤红薯,天寒地冻,只有卫泽和李柳一形单影只,似乎在热恋,似乎能忍受情比金坚的冷风,甚至来不及分开,只隔了一个接吻的距离。
可说的话却不是甜言蜜语、无关天长地久。
“嘎嘣!”灯丝彻底崩坏。
这个字像一枚穿心毒箭,把卫泽的怒火和欲望齐刷刷逼在舌尖,他嘴角的笑都来不及往回收,徒然淬在脸上,表情隐匿在黑暗里。
这一次,他不再废话,用力一揽,把人摁回来亲老实了。
十几分钟后,李柳一肿着嘴,在黑乎乎的北风“嗷嗷”假哭了半个多小时,坐在卫泽铺地上的大衣里讲道理:“……那,那我在家里不戴,我上课要写字不戴,洗手洗脸洗澡都不戴……”
“好、行、嗯,”卫泽心里美得上天,嘴上特痛快,说什么都答应,把李柳一拉起来,点开手电,牵着她,边走边问,有点傻乎乎地,“噢,嘿嘿,那什么时候戴?”
“过年!”
……
张灯结彩的年味过了正月十五依旧不消停,冲业绩的促销活动从春装尝鲜价、买电器抽吸尘器,跨界到第二支甜筒。
餐厅忙得四面楚歌,几盘招牌菜刚出烤箱,就从一刻不得闲的后厨、路过前厅里的催促、端到临窗的角落:“您点的第三份八折芝士爆猪蹄,给您上下菜,”服务员连珠炮似的说完,桌上四双筷子和她匆忙的“请慢用”齐头并进。
其中一双快如闪电,李柳一略显做作地伸出手腕,筷子刚要戳穿香气爆表的芝士酥皮。
“砰!”被饭桌上其余三双拦截。
“怎么了朋友?”她丝毫不见反省,跟帕金森上身似的哆嗦手腕,把袖子使劲往上撸,“看见什么……”
“看见了!” 张大伟咬牙切齿,挑开李柳一的筷子尖。
“看见你的手镯了!” 江妹妹用力一推。
“看见卫泽送你的手镯了!”紫薇捧了一句,忍无可忍,换成训人,“你为了显摆你的破手镯,从头到尾吃了两盘猪蹄!放过小猪猪吧!”
“见面一小时,念叨姓卫的六十分钟,夸孝顺、夸长相、夸人品、夸学习,还……”
“夸顾家,”张大伟补充,江妹妹继续补充,“夸头发。”
李柳一戳着筷子尖,弱弱地反驳:“我没夸,他就是。” 刚说完,立刻收到三份“暴打警告”的眼刀。
紫薇收起白眼,又夹了一块:“怎么?你接了江妹妹的班?新年新气象学会算命了,”吃得一脸陶醉,话里话外火力全开,“就差个生育能力,你把卫泽的一辈子夸完了呗。”
李柳一、江妹妹以及张大伟:“???”
“送你镯子的那位大神,人都不在这,早早开学,指不定和哪个姑娘唱完军歌吃零食呢,”紫薇的脸说翻就翻,盯着李柳一,“我的傻姑娘唉。”
“啊?说谁呢?”元木木接完电话,坐到李柳一对面,把所剩无几的盘子端到嘴边。
“没谁,”李柳一晃了晃银镯子,想起什么, “噢,对了,元元你那个同学郭慈,我好像见过她弟弟,她……”
服务员撤了三次空盘,李柳一和元木木的讨论还没到头。
在他俩密谋期间,江妹妹边听边插话:“什么!还有人送血书追人?”
张大伟差点喷出一口鸡汤:“啥?!其实就是一个人移情别恋,这个什么慈的先追卫泽他哥后追卫泽。”
“啊?”紫薇因座位离得最远,插不上话。
“……柳柳,上次听你说完名字,我这几天想起点以前的事,反正,”元木木压低声音,“卫海出事前几天随口提过一句,说这个女生似乎一直跟着他……有点不正常,你现在和她弟弟处得很亲,如果遇见了,当心点。”
李柳一狐疑地点点头。
**
“我说不出来,我不知道!他就是好!”机舱穿过浩瀚的云海,头等舱养尊处优,布水之在价值不非的安全带里左支右绌,给他爸耍赖耍得手到擒来,“他长得帅嘛,爸爸!爸……”
“我就喜欢他!”
布花盆:“……”差点从桌上端杯红酒泼过去。
布花盆这个年过得跟重回本命年似的,求爷爷告奶奶走穿无数后门,拖家带口地和布水之连住十天A大实验楼,新药配方还是得改,药效和利润跟着一落千丈,事业走了个鬼门关,亲闺女也不放过他,“嗡嗡”地从机场大厅寻仇寻到家门口。
“……我求求您了,您就把卡给我吧,我对天发誓这次肯定不嫁去日本,您要向前看别光顾着老黄厉啊,”布水之锤肩捏背,殷勤地递上家里的棉拖鞋,给她爸举起四根手指,“而且,这几天,我看您不是也挺喜欢卫泽老师的嘛。”
“跟他那个笑面虎老师一样油盐不进,我什么时候喜欢那小子!?”布花盆吹胡子瞪眼地换上鞋,掰下布水之多出来的一根手。
布水之耗干最后一种指甲配色,从卫泽嘴里得到第三十一个“否”,她越挫越勇,决定换个手段拿下。
可她追人的经验全是从追星取来的,除了华丽花哨地倒持指甲,正经手段屁也没有,私生饭那一套倒是佼佼者。
当年“日本男星”的住址、车牌和飞机座位号都能买到,区区一个卫泽……
布水之抱住家里飞扑过来的大金毛,敲敲狗头,笑得十分开朗,“布贝壳,等着姐姐!等我翻出他家族谱,肯定把卫泽哥哥绑来,给你铲屎!”
说完就一溜烟跑到二楼书房,“……您也不亏,我正好跟着A大高材生好好学习,您不是一直让我接您的班,”
布贝壳跟着跑上来,布花盆抱起狗,挡在木门上的另一只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