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像极了他》凉薄清欢

36、chapter 36 坦白。

　　“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明澈给余睿开了门，一边帮他拿拖鞋一边问道。

　　“朋友有点事，约我出去了一下。”余睿换好了拖鞋，看着姐姐的脸，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刚刚林峰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咬了咬嘴唇，有些磕绊地开口：“姐，你……你想不想……跟……跟林峰回去？”

　　“嗯？”

　　余睿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明澈微微有点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过了……姐……你跟着林峰……也许……也许真的比现在要过得好很多……”余睿直直地站着，神情中隐隐透着些许颤抖的情绪：“姐，你要是想的话，你就……你就……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想你过的这么辛苦……你跟我住在一起……我总是照顾不好你……你太辛苦了……”

　　“你今天怎么了？小睿？怎么突然说这些？”明澈轻轻笑了笑，摸了摸余睿的头发，柔声说道：“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你别瞎想一些有的没的。”

　　“姐你到底想不想……”余睿微微偏头避开明澈的手，又想张口问。可话到嘴边刚说了一半，明澈就打断了他，说道：“这件事我需要再想一想……啊对了！你去看看那个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别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给耽搁了！”

　　余睿看向餐桌上的那个包着快递公司纸袋的包裹，点了点头。

　　回到卧室，余睿坐在书桌前用裁纸刀一点一点地把包装上的透明胶带划开。包装并不是太牢固，刀子也很锋利，里面的东西便很快地显露在他眼前。

　　两份体检报告，一份类似证明一样的东西，一个很新的U盘。

　　简简单单的这些东西，却让余睿红了眼眶。

　　那两份体检报告不是别人的，正是那天他打的那两个男人的。上面照片里他们的脸，余睿只见过那一次便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再也忘不掉。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顺着一项一项的检查项目在纸上滑动，最后停在那他最害怕的一项，指尖就那么静静地戳着纸张，用力到有些泛白。

　　紧张到发抖的身体突然间释然。

　　眼泪好像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可以拥有未来，可以拥有那些他向往的，也可以拥抱那些向自己奔来的……

　　好像好久没这么温暖过了。

　　余睿把体检的单子放下，拿起那份文件。文件是一份类似保证书一样的东西，落款署名他并认识，但是在那含糊的字里行间当中，余睿知道是他们在对自己所受到的侵犯的道歉和对日后不会再伤害自己的保证。

　　到底是谁会给自己寄这些东西？

　　余睿一边想着，一边把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他盯着那小小的图标犹豫了好一会，心里好像已经隐约地知道这个视频的内容。

　　手指尖有点抖，也有点凉，在笔记本的触屏上划了好几次鼠标都没有动。

　　余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嘴唇随着动作颤抖。他把电脑调成静音，然后点开了视频。

　　心中那段黑暗的遭遇突然有了色彩，那肮脏的声音有了主人，那痛苦的动作有了来源……余睿的眼神好像被披屏幕抓住了一样，怎么挪都挪不开……心被人狠狠地拧住，脑袋里好像有一万根针在搅……他想尖叫，但是声音好像被锁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来。

　　“干什么呢？叫你好多声都不答应！快来吃……”

　　余睿猛地回过头去，看见明澈推门进来。她就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上的画面，虚虚张着嘴，好像想把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但是却怎么都做不到。

　　余睿忙把电脑扣上，双手狠狠地压着盖子，慌张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着。他的眼睛还泛着红，颤抖着声音想解释：“姐……”

　　明澈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摩挲着他的后背和脖颈。她应该想到的，她那天就应该刨根问底地问下去，她应该在晚上弟弟房间灯火通明就察觉……那天肖扬抱着小睿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的！

　　眼泪浸到衣服里，带着冰凉的温度。

　　姐弟俩就这么无声地紧紧地相拥着。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亲密的人，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长着相似的肉……无论是在谁的身上捅上一刀，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同样的痛。

　　“把事情都告诉姐姐吧……”

　　那天晚上，明澈坐在餐桌前，听着余睿缓缓地把那灰黑色的记忆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他一点一点地讲述，一点一点地回忆……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个静谧的湖泊，但是眼泪却总是调皮地跳到湖水中，溅起点点的涟漪。

　　明澈一直握着小睿的手。这双手比记忆中的要瘦很多，要凉很多……她一边摩挲着小睿的手背，一边听他说着那次侵犯，那次打架，说着现在他自己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还有肖扬……

　　这些事讲起来好像只要一小会的时间。

　　但是却足以让人心疼许久。

　　“所以……姐……你跟林峰回去吧！今天……他找过我，也说了很多……我觉得他说的有些真的是对的……我照顾不好你……而且我现在状态真的太差了……姐！你要是想回去的话，你就回去！真的！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所有的话……”

　　明澈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眸子，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道：“别把所有的事都压在自己身上，你身后还有姐姐，姐姐没有弱到什么都不能做啊！”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姐……但是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怎么都喘不过气来……”余睿把头抵在明澈的肩上。

　　“明天，把林峰和肖扬一起叫过来吃个饭吧！我有些话想当面对你们几个说，然后等到明天，我们再一起做决定。”明澈握着小睿的手，眨着眼睛对他笑：“好不好？”

　　“好……”

　　“别哭啦！脸哭得脸像小花猫一样，来擦擦~”

　　余睿弓着背，把脸埋在明澈的肩窝里蹭了蹭，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