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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旅馆之夜 宇智波鼬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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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旅馆之夜
檠虽然动了手术,切掉了病变严重的一片肺叶,但是,依据春野樱的诊断,术后还需要控制病情,如果再度咳血,问题就大条了。
深夜,檠又一次盗汗,湿热使她从梦中惊醒。为了让身体清爽些,檠打开房门,站在走廊的栏杆旁想吹吹凉风。
依山而建的旅馆凌空取势,从栏杆旁可以看见脚下的湖泊还有头顶的明月。
檠双手搭在栏杆上,抬起头闭上双眼,放空大脑,吹着寒风,感受着春天夜晚的凉意。
“小檠,这样会着凉的。”宇智波鼬从檠身后走来,拿了他的羽织披在檠的身上。
“哥哥,是我吵醒你了吗?”檠轻声问。
“没事,多年来的习惯,我睡觉比较轻。”话罢,鼬盘腿坐了下来。他用手点了两下木质地板,示意檠也坐下。
“嗯。”檠点了一下头,也坐下了。
她依偎着鼬,将头靠在鼬的肩上。
“哥哥,最近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报应呢。我的这个病,从前多少生命在我的手上被终结,都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所以让我患上肺痨,活该不能收获幸福,要被病魔一点一点折磨至死,慢慢偿还这两年杀人的罪孽。”沉默了半晌,檠对自身诅咒一般地说道。
“不要自怨自艾。”鼬对檠不够自爱有些生气,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了檠。“小檠,这不是报应,只是因果。你不小心感染了结核杆菌是因,有一天免疫力低下开始发病是果,仅此而已。至于那些死掉的人,你想要贯彻你的想法是因,他们阻拦你被你斩杀是果。如果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死掉的便不是他们,而是你。所以,你只是之前无数角逐的胜者,只不过这些比赛是以生命为赌注。”
檠感到震惊,她知道鼬虽然是为了让她宽心才这么说,但是一瞬间,她觉得否定报应的鼬冰冷的可怕,她突然想起鼬曾经将宇智波一族屠杀殆尽的过往。但她又觉得,这可能也是鼬多年来走过残酷道路的一种总结。现实,往往都要比预想的令人心寒,不这样想,又如何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哥哥,我真不争气,我与你确立关系的时候就曾下定决心,如果你是一棵橡树,我就必须是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与你平等的站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却像攀援的凌霄花,依附着你,总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单方面的照顾我,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小檠,你怎么就不懂呢。保护你,照顾你,是我的愿望,我喜欢你依赖我,我觉得自己很有力量。你太独立,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无能。”鼬情不自禁地抱檠紧了一些。
檠感觉到鼬情绪上的波动,回想起自从她第一次发病昏厥到今天以来发生过的事,鼬的表现好几次让她刷新了认识。“哥哥,其实我特别喜欢看你因为我着急的样子,你之前情绪波动太小,让我老是觉得自己一厢情愿,感情少有回应,可是最近这些天,我能够强烈地感觉到你是非常喜欢我的。”
“那是当然的,小檠,那不仅是喜欢,是爱啊。除了佐助,你是第一个让我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的人。”鼬深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那,我和佐助,哪个比较重要?”檠虽然知道爱听甜言蜜语是一件非常low的事情,男人的甜言蜜语多半都是一时的冲动,听听高兴一下便罢,不可当真,但是根本停不下来,她不知足地撅起小嘴问道。
鼬很无奈。“小檠,你觉得吃饭和睡觉,哪个比较重要?”
“真狡猾。”鼬不想说违心的话,于是聪明地将问题抛了回来,檠没有听到想听的,忍不住抱怨。但是,片刻之后,又轻笑出声。“哥哥,都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大街上断手断脚的人偶然能够看到,但是从来没见过不穿衣服的,所以,我比较重要对吗?”
鼬皱了一下眉,没有正面回答檠的问题,而是低声感叹。“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檠不再追问,她知道这对鼬大约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但是她想到鼬一个热爱村子如同生命的人,听当年在灭族之夜跟随团藏的忍者说,鼬为保佐助,不惜威胁团藏要将村子的情报泄露给敌国的事情,她感到非常满足。
至少,她觉得几个月前,不惜以命与夏商桀和纣相搏,是值得的。与鼬感情上的付出,是对等的。
“哥哥,我好爱你。”檠说的饱含深情。
“对不起,小檠,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鼬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对暗部忍者下达的对檠的格杀令,再想起檠为了自己豁出性命,感到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你做了什么?”檠突然直起身子,看着鼬非常不解。
“没什么,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鼬摸了摸檠的脸颊,温柔地说。
“哦,总感觉奇奇怪怪的。”檠笑了一下,然后又像方才一样靠回鼬。“其实,我觉得死亡并不可怕,有时候更是一种解脱安宁。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我却认为,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长度,而在于它的质量。但是,现在,我真的不想死,不是害怕,而是有太多让我无法割舍的东西,哥哥,我舍不得你啊。”檠的眼泪划过脸颊,表现地特别委屈。
“不要哭,你会长命百岁,与我长相厮守的。”
“嗯。”檠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掌揉了一下泪眼。接着,强颜欢笑道。“哥哥,我呢,放弃无限月读计划,回归村子之后便有两个愿望了,在完成肃清辉夜小队成员之后。第一个是想重振小山道场,但是这个要回铁之国,而你不会长久地离开村子,我自然是要跟着你,所以只能作罢。第二个是不再做忍者,不再杀人,在村子开一家甜品屋,卖咖啡、甜点和冰淇淋。你也不要做暗部总队长了,跟我一起开店吧。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娘,过我们的小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会认真考虑的。”鼬笑着说道。
“只是玩笑话啦。”檠叹了一口气。“爱,不仅要爱你伟岸的身躯,更要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我怎么会真的让你舍弃自己的理想呢,更何况,有一种东西叫做既得利益,虽然我知道你也不是一个贪图虚名的人,但是你在村子有了今天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为了与我开店,而轻言放弃。”
“小檠,我只是想与你分担寒潮、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与一个人有共同的事业绝对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总要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能永远把爱情作为生命的全部。”
鼬是对的,但是过于冷静,让檠有一种距离感,这可能就是理性与感性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刚才还说希望我依赖你,现在又说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檠不满地抱怨,随后又黏腻地说道。“哥哥,或许我还不够成熟,但是,我真的是从心底里希望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时时刻刻能够看到你,就像你的影子一样。第一次给你说哦,我这个人啊,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坚强独立,其实人家可是一个小女子,希望一个人眼里只有我,只为我悲喜,为我阻挡人间的锋利。”
“很可爱的想法。”鼬有些宠溺。
“就知道你会笑话我,给你说这些,我也是脑子短路了。”因为在这一点上不能跟上鼬的脚步,出于自卑,她完全不认为鼬是给了她包容,反而觉得是一种讽刺,她有些生气。
“小檠,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你某些方面不够优秀而就此消失。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生气了?”鼬弯下身子,转过头,张着大眼看着檠。
檠觉得鼬的样子有些萌,她忍俊不禁。“盛世美颜真管用。”檠感叹道。
“不要生气了,我们约定,清除完辉夜小队成员的任务后,我就娶你,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开店,我找到接替我位置的人后就陪你,这样好吗?”鼬体贴地问。
檠听到鼬如此说,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她低头说道。
“你先好好听医嘱,把你的病治好。”鼬双手交握,轻轻搭在盘着的腿上,轻声训斥。
“遵命。”檠装作乖巧的样子。“那为了身体健康,我要去睡觉了,晚安。”檠做了个鬼脸,起身回了房。
“晚安。”鼬真的觉得檠是一个有趣的人,檠走后,他忍不住回味,会心一笑。
抬头看看明月,快到农历十五,月快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