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捌拾玖】仁王雅治if线 他终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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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一走又是三个月。
都说人只需要二十一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但是想要放弃一个习惯，似乎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或许是因为有时差，也或许是她的刻意为之，他们的联络并不连贯。现实生活中的事情过于充实，沉影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她其实并不认为他真的会回来。
何况，回来了说明什么呢？
只是应邀参加留学生们的聚餐，深夜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大家喝了一轮，想去另一个地点再聚，沉影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各位，我明天还有组会要开。”
“哪天都有组会要开的，跟我们一起去吧。”
“没错没错。”女生们缠着她不肯放，“不要那么卷啦，请一天假导师会同意的。”
沉影无奈：“可是……”
喻沉影的车牌他早都烂熟于心，仁王雅治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辆眼熟的沃尔沃，懒倚着车窗远远看着沉影被朋友们纠缠。他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仁王雅治瞥了一眼车窗上自己完美的倒影，勾起唇角喊她：“Lumina—”
一下子万众瞩目。
被他这一喊，围绕在喻沉影周围的女生们显然沸腾了起来：“我靠好帅！”
“真的好帅！”
“我的天，是你的追求者吗沉影？”
因为被女士们讨论，男士们也忍不住瞟了一眼，有人醋里醋气张口就来：“很帅吗？也就那样吧？”
“不，等等。”有人认出来了，“我没看错吗，那不是仁王雅治吗？”
“啊？谁谁谁？”
“我靠，亏你和严帆认识，你不知道？他和严帆打过比赛的啊，日本网球队的仁王雅治，网球场上最恐怖的欺诈师！”
喻沉影：“……”她真是落伍了，仁王和严帆打过比赛她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个羞耻的别称到底是怎么流传开的？
但是仁王这样一闹也好，也省得她再找别的理由。沉影立刻告辞：“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一步了，各位玩得开心。”
仁王就那么看着她风姿摇曳地朝他走来，走到半路甚至步履急切，微微小跑起来。他十分顺手半接过她的包，从里面摸出车钥匙开门：“Surprise~我来接大小姐回家，请问给涨工资吗？”
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喻沉影觉得心里怪怪的，想瞪他一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又莫名眼眶酸涩。
回家的路上仁王跟她说了一路，这次他去了古巴，当地虽然安全，但并不适合旅行。他本身也是夜猫子，可古巴当地人更是能熬，凌晨四点依旧笙歌不断，闹得他都长出了黑眼圈。
他当然只挑有趣的讲，沉影清楚他的环球旅行并不只是单纯消遣。很快她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你下一站去哪？”
“墨西哥吧，离得近。”仁王说，“而且快到亡灵节了，去凑凑热闹噗哩。”
沉影点点头，仿佛随口一问：“什么时候走？”
“暂定是后天。”从西北地区前往多伦多路程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沉影沉默下来，她开始反思自己刚刚会不会表现得过于喜悦。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已经抵达住处。仁王雅治替她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一束向日葵：“刚好过十二点了，大小姐，生日快乐。”
他掏花的动作太自然，沉影甚至没反应过来，一大束花就被塞进怀里。仁王雅治趁机摸了摸她的脑袋：“真年轻啊，才二十六岁噗哩～”他可是都快二十九了。
沉影终于反应过来，瞥了眼他不安分的手，想揍他，可手里捧着花又施展不开，只能作罢：“怎么，你嫉妒啊？”
“没有。”仁王说，“我是高兴。”
他的目光从她带妆的脸庞移向那双绯红的眼睛，无论看多少次，依旧摄人心魄。仁王不由分神想着，明明已经分别许久，不知为何，还是无法习惯她如今的模样。
跟他记忆中的喻沉影真是不一样啊。
上一次给她过生日，还是十年前的十六岁生日。
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什么礼物来着？他有点回想不起来了，似乎可能大概是一只自己亲手缝的玩偶？
没错，是玩偶。他还在里面塞满风干的向日葵与银叶菊花瓣，费尽心思把外形做成一只灰紫色小猫，模样精巧，足足花了他一个月。
原来那个年纪的仁王雅治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吗？时隔太久，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沉影见他眼神浮动，久久不语：“……怎么了？”
“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仁王雅治被她唤回神，微微一愣后蓦然移开视线，“我应该……得好好想想。”
最后沉影还是推掉了第二天的组会。难得下雨，两个人只在家里蜗居着犯懒。她又忍不住打听：“这次准备去多久？”
仁王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喜欢敲定行程：“可能……两个月？”
显然问了也是白问，对于仁王雅治而言，计划常常赶不上变化。沉影闷闷不乐了一整天。第三天送他出门时，她叮嘱道：“要给我发消息。”
仁王：“……我明明一直有给你发消息！”是她不回他的！
往后的日子依旧自顾自地流淌。她的情绪好了许多，偶尔压力过大跌入低谷时，依旧会依靠酗酒麻痹自己。每天学校和住宅两点一线，常常半夜开着电脑跑数据。
加班加点忙了一个月，十二月如期而至。喻沉影终于加急完成一篇稿件，让严苛的导师批准假期，拎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奔赴机场。
仁王雅治刚走下罗马风格的长长阶梯，就在卡萨罗马的街头一眼看见了她。她像一位女王，十二月漫漫冬日，依旧留着如瀑布般的棕色长发，酒红色羊毛围巾遮住下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熠彩。她穿着内里衬皮草的黑色大衣，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微微踮起脚尖，高高抬起手。
“你怎么在这？”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仁王雅治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快步上前接过她的包与行李，看见她穿戴厚实才松了口气。沉影腾出双手，从包里取出一束花，是一束满天星簇拥着银叶菊，毛茸银白衬着她漂亮的，指节分明的手，连手背上的蓝紫血管和指尖的微红都那么好看。
一瞬间耳朵与脑袋发烫，仁王感觉自己脸红得几乎能和恶魔化的切原有一拼，连忙拉高围巾遮挡。
他怎么一会儿愣住一会儿拉围巾？沉影疑惑地晃了晃手里的花：“高兴傻了？Surprise~生日快乐，二十九岁的仁王雅治。”
“……这么浪漫的场合，就不能不提年龄吗？”他无语，伸手接过不算庞大的花束，紧接着连忙催促，“你冷不冷？手套和耳罩呢，快点戴上。”
她刚从室内出来，并不会觉得冷，不过沉影还是乖乖戴上保暖用具：“惊不惊喜？”
“惊吓更多点吧噗哩。”缓了以后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又把围巾拉了下来，“能让喻大小姐纡尊降贵专程过来陪我过生日，真的是又惊喜又惊吓啊。”
再三确认她完全不冷，仁王雅治情绪放松不少：“专门来看我的，还是只是顺路？这几天我带你四处逛逛？”
沉影微微笑了起来：“当然是有安排。”
不出意料。仁王乖乖应声：“嗷。”
“所以，”沉影抓住了他的手，“跟我走吧。”
喻沉影像抓住精灵球一般拉住仁王雅治，带着他登上从多伦多前往白马市的直飞航班。白马市被誉为“极光的起点”，地广人稀，又不像挪威那般遥远，对仁王雅治而言，的确是适合过生日的地方。
一路旅途劳顿，仁王竟然在航程中小睡了一觉。下飞机后迷迷糊糊坐上汽车，一路睡到民宿，直到半夜才苏醒：“我怎么睡着了……嗯？”
屋内暖气并不算充足，沉影点燃壁炉，暖橘火光跳跃摇曳，将她静坐的身影烘得温柔又孤静。她安静望着窗外夜色，指尖轻轻摩挲杯壁，慢慢抿着温热的热可可。听见身后动静，她闻声回过头：“醒了？”
甚至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瞬间，只循声瞥过一眼，呼吸就骤然一滞。漫天蓝绿色极光隐隐晕染在深蓝夜幕之中，繁星错落其间，美得惊心动魄。
沉影摇了摇手中的马克杯，语气轻缓：“刚好过了十二点，这次是真的二十九岁了，恭喜。”
她坐在窗前，仿佛夜幕中独自沉浮、被人间放逐的塞勒涅。
仁王越看越恍惚，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喻沉影根本就不是喻沉影，而是像一个泡影，心脏蓦然一恸，忍不住轻轻抱住了她。
“沉影。”仁王雅治声音闷闷的，低声细语，“把头发染回来吧。”算我求求你。
都说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仁王雅治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喻沉影，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最幸运的那个。
他终究还是，还是再次遇见了她。
*
喻沉影终于要毕业了。毕业旅行定在佛罗伦萨，文艺复兴之城的浪漫晚风，一点点消解心底残存的执念。沉影呼了口气，她似乎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旅途尾声，仁王说想回一趟日本。
捏着崭新出炉的学位证书，沉影终于安心。她没有理由继续将自己困在洛杉矶，困在曾经留有喻光跃痕迹的这座城市。她生来不属于这里。
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仁王想回日本的理由很简单——真田弦一郎要订婚了。
日本当代的婚姻观念似乎有些极端，早婚的格外早，晚婚的格外晚。明明一同迈入奔三的年纪，仁王身边的友人大多未婚，反而一向肃穆克制的真田最先敲定终身大事。
距离订婚仪式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回国当晚只是一场简单聚餐。幸村和柳一干人还未赶回，席间偶遇东大网球社的学弟。大家都许久未见，打趣真田弦一郎之际，一名学弟敏锐瞥见仁王无名指上一枚简约素圈戒指：“咦？莫非仁王前辈也……”
心情大好，仁王喝得有些多。这些年一直牵挂喻沉影，他的酒量比起从前长进不少。他下意识摩挲指间戒指，坦然承认：“我确实在谈恋爱。”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等着下文。他似有几分醉意，慢悠悠的语调裹着一丝鼻音：“不过我不打算带你们认识她。”
“她太好了，你们会嫉妒我的。”
众人“……”就离谱。
学弟们嚷嚷：“噫，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仁王前辈！”
“这样可讨不到女友欢心啊仁王前辈！”
席间只有柳生错愕。
他……不是一直喜欢喻沉影么。
不过细细想来也合乎情理，毕竟十年过去，年少心动再难忘，也终究会过去。
柳生比吕士难免心酸的想，其实他们都怀念过同一个人，他一边没想到仁王是最先走出来的，一边却又不算意外。
月色爬上枝头，聚会结束。众人刚走出餐馆，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停靠在路边。车窗半降，晚风拂开柔软的灰紫色长发。离得太远，大家都没看清，不过一眼望去就知道绝对是美人。
于是大家看见尚且带着醉意的仁王雅治瞬间清醒，回头说了句“下次再见噗哩”，快步朝车子奔去。
众人望着仁王雅治上前搂住那位风华夺目的女人，十分熟稔地牵她上车。女人回眸，朝众人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所有人只能窥见一抹朦胧背影，唯独柳生与真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相同的疑惑。
不知为何，莫名觉得熟悉。
不会吧。
为什么……这么像那个人？
仁王没想瞒，瞒也是肯定瞒不住的。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被各种各样或花招或谜题引到立海来的各校网球社好友、三年F组与三年B组全员连同班导，看见拥有紫灰色长发、深蓝色眼眸，与他们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喻沉影，在四月樱花与众目睽睽之下被仁王雅治求婚，全场轰动。
当然，那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捌拾玖】仁王雅治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