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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祝木?魏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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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木猛地睁开眼,从床上挣扎着坐起,看着一旁面脸黑线的云王,她忍着头疼,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我听到你喊了。”云王冷酷地回答。
嗯?aha?祝木满脸疑惑地问,“我喊什么了?”
“白凤,”云王面带愠色,“是谁?”
“……”祝木小心翼翼地问,“我刚刚是怎么喊的?”
“你说,我很疼,赶紧过来给我止痛啊,傻白凤啊,你怎么就走了呢?居然就这样不要我了……诸如此类。”云王还是面带愠色。
我说是个女的你会信吗?祝木抬眸看了一眼眸中带火的云王,默默地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祝木突然有办法了,但是看了眼云王,她有点舍不得说出口。
“不说吗?不开口吗?你还是这样啊?”云王面露失望。
“那我问你个问题,”祝木知道自己得狠心,“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其实,这个问题,祝木是知道答案的。
“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云王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祝木的问题,便沉默了。
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么呢?
他很清楚,但看着祝木他突然又不清楚了。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云王起身,回头看了祝木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的背影,郁闷地回头,却未发觉自己的背影越发的憔悴。
前世的祝木,啊不,魏梅到底在谋划写什么呢?
记忆还不完整,但是有人想帮我完成那个梦呢。
魏梅,好幸福啊。
祝木躺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云王走的时候会回头,如果她前世不是魏梅的话,今世说不定会爱上他呢。
可是,前世她是魏梅,今世也必须是魏梅。
她也不想的,她还知道,魏梅也不想当魏梅的。
迷迷糊糊的,她居然睡着了。
……
梦中,周身被黑暗包裹着,只有一点光亮从水面撒进来。
她无法呼吸,她便放弃了呼吸。
她无法挣扎,她便放弃了挣扎。
她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真正被黑暗拥抱,紧紧被他抱在怀中。
到最后,竟然都没有一个像男主的人来救她吗?
她静静地等着死亡来临。
她静静地等着自己撑不住了,翻个白眼就驾鹤西去。
她还是想回到水面的。
画面一转,眼前出现了一个美好到祝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画面。
月光撒在红衣美人的身上,撒在湖面上。
红衣美人优雅至极,坐在石凳上的样子就像是千娇百媚的鲜花,不,是腊梅。
祝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抬头看皎洁明月的人,是魏梅。
一眨眼,她就发现自己在发呆看明月。
怎么……
呵,原来如此。
她会第一眼觉得那是魏梅,原来是因为,倒影中的人就是她吗?
倒影中的人,原本面目模糊,现在清晰无比,就是魏梅啊。
换句话说,就是祝木啊。
她是魏梅。
……
祝木从床上惊醒,慢慢接受了这个无情的现实,她还是无法真的做一个叫“祝木”的小女孩。
无妨,她至少享了十几年清静,足够了。
窗外还是黑夜,祝木已然毫无睡意。
这里是魔界吧。
祝木走出屋外,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屋子,是之前李从贤亲自带自己来的那间屋子啊。
去见见故人吧。
……
白凤正坐在石凳上,有两个石凳,她对面的石凳却是空荡荡的,独她赏月夜,真是既孤独又寂寞啊。
“白凤……”
白凤猛地一回头,这个语气,其实不是特别像他。
白凤又将头转了回去。
“喂!白凤!”
白凤喃喃道:“孤人赏孤月,饮酒三千杯。”然后,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白凤。我有他的线索了。”
白凤立马妥协,“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跳入湖中,立刻,马上。”
白凤纵身一跃,然后从冰冷的水中探头出来,“可以告诉我了吧?”
来人瞪了她一眼,嫌弃地把她从水中拉上来,然后在一旁,开始烤火。
“喂,可以告诉我了吧?我照做了。”白凤急不可待地凑到来人身边问。
“去,坐好,烘干衣服。”
白凤乖乖坐好,脱下外衣,还特意那几根枯枝搞了个架子晾了起来。
“唉……”
“可以,可以告诉我了吧?我都照做了。”白凤用几乎生平从未再用过的恳求的语气问来人。
“你真的不清楚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是假消息。”白凤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全是坚定,“又不是真的,是骗我的,我还不知道?”
“唉,白凤啊……”
“魏梅!别再玩了,告诉我啊!”白凤扯住祝木的衣服,死拽着她的肩膀。
祝木一愣,无声地掰开她的手指。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白凤无力地垂下手臂。
“大概成了孤魂,在哪里游荡吧?”
“你不是说,你有他的线索了吗?这个算什么线索?”
还不是不想你太过悲忡,祝木无声地叹气。
“你知道具体地点,具体位置的吧?”白凤无力地抬起头,眸中空洞无一物。
“不知道,只是为了让你陪我聊天,随口一说而已。”祝木偏过头,不去看白凤的傻样。
“你!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白凤愤愤地握起拳头,又无力地垂下,随后,她慢慢靠在祝木的肩膀上。
“对……起……”
“什么?”
“对不起……”
“知道错了?”
“知道了。”
“好,朕知道了,扶朕起来吧。”
“去死……”白凤推了一下祝木,又继续瘫着没有动。
“你说,成为孤魂的他,还记不记得我啊?”
“……谁知道呢?估计早就忘了吧?”
“你还是去死吧……唉,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啊?”
“估计没有吧?”
“……好吧,若是真的,我也认了。”
“你白凤也有认的时候?”
“怎么没有?在你面前,认了无数遍了。”
祝木忍不住笑笑,“那不在我面前呢?”
“嗯……好像还真没有。”
“那我是你克星?”
“果然啊,不是我克死你,就是你克死我。”
“哦~上一世是你克死我的,怪不得我英年早逝。”
“我可以让你再早死一点的,我还觉得死晚了呢!”
“哼,要不是我命硬……”
白凤拍了一下祝木,“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死了好吗?”
“哈哈哈……”
“笑什么……哈哈哈……别笑了,噗!”
两个人就在月色下越笑越猛,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停下。
白凤笑得像个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祝木倒是像个大将军笑得豪迈。
“你的记忆……”白凤靠在祝木肩头。
“大概是谁给封了,最近解封的吧?”祝木任由她靠着。
“嗯……”白凤想了想,“要不我帮你查查?”
“随你喜欢吧,忙忙也好,闲着也是闲着。”祝木有些宠溺地说。
“那我就帮你查查吧……好累啊……怎么那么累啊,魏梅,你累吗?”白凤突然喊累。
“累啊,当然累啊……”祝木忍住眼泪,她发觉肩头突然湿哒哒的。
白凤不说话了,祝木也是沉默。
今夜月色甚佳,却有佳人心情不佳,整个月色便黯然失色。
……
祝木猛地睁眼,懊恼地发现自己昨晚居然睡着了!她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君子”,是应该看着白凤入睡的,反而自己睡得舒舒服服,这样多不好意思。
祝木转头,还看见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更加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
“不必多礼,过来,奴家为陛下沐浴更衣可好?”白凤破天荒地陪祝木演了一次爱妃与皇帝。
“好好,”祝木乐得立马下床,“朕速来。”
“死鬼。”白凤用手指轻点祝木额头。
两人四目相对,随后哈哈大笑。
“吃吃吃,我可是第一次……啊不,第二次为别人下厨呢。”白凤微微愣了一下,又笑开了。
祝木也愣了一下,随后笑笑,不敢说什么。
“你不怕你家那位云王生气?”白凤边小口吃,边问。
祝木不屑道,“怕什么,有事我担着!”
“哈哈,豪迈!”白凤说着拿出了一壶酒。
“再说,他也不是我家的……”祝木说。
白凤笑,“呵。”笑过之后,便不再说话。
清晨有些微风,微微吹散了祝木有些凌乱的思绪。她觉得,要是能什么都不想,那该有多好。
“我查到了……”白凤突然说,“是那个让你差点死去的那个小屁孩。”
“哦……”祝木似乎还被微风诱惑着,感受着风对她的温柔。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气?他只是被骗了而已。”
“你确实会死啊。”
“但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祝木摩挲着茶盅边缘,听着窗外簌簌的风声。
白凤盯着祝木。
祝木长得很美,有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却总是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冷酷,尽管白凤认识了祝木很久,偶尔还是能感受得到,那冷酷,那疏离。
“唉,开始吧……明日就启程吧。”祝木手撑着脸,懒洋洋地说。
白凤笑:还真是随便啊。
“那之前,好好睡一觉吧,你昨晚醒了很多次。”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那好吧。”
“我守着。”
“嗯。”祝木躺在床上,对着坐着的白凤笑了一下。
啊,媚狐子,好好睡一觉吧。白凤也笑。
……
白凤自己没忍住困意,倒是睡得比祝木还早。
祝木看完了白凤的藏书,还发现她的地窖,又是一些藏书还全都是道家,儒家等派别的书,有些祝木看都看不懂,就放回去了。
祝木偷偷跑出去了,临走前,她帮白凤盖了张席子。
祝木知道,自己人类身躯,早已过了修行最佳年龄,现在修行,又没有人助力,自然是修不成仙身的了,那,时间又没有多少了。
唉,去找范之余吧!
祝木又来到了之前的洞口,守卫看都不看一眼就让她进去了。
“范之余!”祝木一下子跳到范之余面前。
范之余的手一抖,手里的漫画就掉在地上了。
“你,祝木?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白总来了。”范之余心有余悸地按着小心脏,捡起了漫画。
“白总不允许你看这些?”祝木看了看漫画的封面,居然还是知音漫客!
“嗯,她觉得看这些没有用,作为丞相,该看的是古今,是兵书,是知识,而不是看这些专门为了消遣而生的东西,可惜了,那么好的书。”范之余惋惜道。
“你看过《怦然心动》吗?”祝木问。
“看过看过,”范之余突然激动起来了,“当然看过,非常有少女心,非常好看。”
“噗哈哈哈哈……”祝木抱腹狂笑。
范之余在一旁微笑,祝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突然正色道,“帮我。”
“好。”
“不问为什么?”
“帮白总而已。”
“好。”
“人界?”
“嗯,人界交给你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
“白凤看人不会错。”
“呵,知道了。”
祝木立马脚下生风般离开了。
祝木又立马去了魔界。
祝木请见了云王,云王没说什么让她进了房间。
“帮我。”祝木开门见山。
云王并不像祝木,她急得满头大汗。
“为什么那么急?”云王慢慢吞吞,“不过,你既然这么急,那你得答应我……”
祝木急得直跺脚,“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了……”云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祝木,盯得她心里发毛。
祝木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那好,我信你。”云王刚说完,祝木就急匆匆地走了。
云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祝木飞快地回到妖界,已经累得摊在床上。
祝木一沾到床,就一睡不起了。
睡前,祝木剩余的理智突然在想,我是祝木,却在做魏梅做的事情。
下一秒,她已经急匆匆地跑进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