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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光城2 ...

  •   “呼——”魏梅吹开热茶上的雾气,慢慢喝了下去。
      “还有心情喝茶,”一个白衣美人过来给魏梅来了一脚,“喝药去,给你煲好了。”
      “苦啊,不想喝。”魏梅委屈地拒绝。
      美人冷眼相对,“不喝,我给你灌下去,堂堂魏家大小姐,那么矫情。”
      “你怎么这么凶,小心没人喜欢你。”魏梅开始了诅咒模式。
      “呵,喜欢我的人都快赶上喜欢你的人了,我怕什么。”美人说着,已经把药端了进来,她边放下,边一手抓住魏梅的衣角,防止她翻窗,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坐在窗边。
      “等一下我一扯,你衣服就碎了。”美人冷淡地把药端到魏梅面前。
      “你亲我一下,我就喝。”魏梅刚笑着说完,美人的唇就覆在了魏梅的脸上,随后帅气霸道地命令,“喝!”
      “呀!你,你你你,非礼!”魏梅眼带笑意喊了起来。
      “……”美人无语,举起药碗就打算给魏梅灌下去。
      “别别别,我喝,我开玩笑的。”魏梅吞了口水,赴死般喝完了碗里的药。
      “豪迈!”美人终于笑了一下,随后又是冷脸色了。
      魏梅若有所思地看着美人,有些感慨地说,“美人就该多笑笑。”
      “我平时笑得还少?”美人冷笑。
      “但你真正笑过吗?”
      “你又如何?你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才是真的好看,我却只见过一次,你那之后笑的样子,都让我觉得悲伤。”美人略微神伤。
      “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喜欢我?”魏梅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美人突然很后悔说出那番话,“……我……”
      “我看到了,”魏梅突然正色,盯着美人,“那个男子,是个道士。”
      这一次,是沉默。
      “我前些天,也看到了,那个男子是个魔族。”美人终于缓缓开口。
      “不一样的地方在我没有你认真。”魏梅说。
      美人突然起身,似乎是打算离开,魏梅拉住了她,“那我再问一个关于我自己的问题吧。”
      “不用问了,很快,你就要去冥界了。”
      “花凤,我希望你好好想。”魏梅松开手。
      美人欲走,但又欲留,回头对魏梅说,“情字当头,在所不惜,我有分寸。”
      魏梅看着美人渐渐离去的身影,用内力大声吼了一句,“我在问个问题!”
      然后美人黑着脸回来了,“说!”
      “那个,我算到了一些事情。”
      “不用告诉我。”
      “很遗憾,你儿子,可能是个断袖。”
      “滚!”
      “别走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之后在妖界遇见身为凡人的我,记得照顾一下!”
      “烦死了,知道了。”
      魏梅笑着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啊,傻花凤。
      这是事情发生在,遇见云王之后,魏梅出发之前,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花凤。
      ……
      “……”秦悠南在黑暗中捏了捏魏梅的脸,把魏梅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走神了……”魏梅小声地自责,也突然开始怀念起那个从不给她好脸色看的花凤。
      “喂!”秦悠南不爽地又牵起了魏梅的手,收到的还是魏梅的拒绝。
      “我有未婚夫。”魏梅礼貌地拉开距离,然后继续思念着那个冷淡的脸庞。
      “你又不喜欢。”秦悠南不屑道。
      “……”魏梅也不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不喜欢?”
      “我母亲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父亲肯定也是早就看出来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才让母亲走,他其实也怕母亲受相思苦的吧。”秦悠南说到这里,微微低头,魏梅捧起他的脸,没碰到眼泪,就打算收手了。
      秦悠南却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轻声说,“明明是喜欢我,非得说是喜欢别人,既然喜欢别人,又为何要关心我。”
      魏梅自知自己并不是关心秦悠南,只是看着低头的秦悠南想起另一个伤心的男孩,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忍太久了而已。
      “你想多了……”魏梅说着,要抽回手,但是她发现,秦悠南钳得太紧,抽不回来。
      “你都不急着要回到云王身边,还说什么喜欢他,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秦悠南笑了,可能是他觉得他是对的。
      他是对的,但是也有错的地方,魏梅还是挺想回到云王身边的。她有她的理由。
      “放手。”魏梅冷漠地命令道。
      秦悠南笑,“我若是不放呢?”
      突然,冷风袭来,寒气透骨。“我来帮你好了,”骇人的魔气逼退了秦悠南,“怎么样,没伤到你吧?”来人冷笑。
      云王?!魏梅在心里惊呼。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咄咄逼人的云王。
      “我致上最真诚的歉意,我来晚了。”云王转过身,附身道歉。
      魏梅听到刚刚咄咄逼人的云王现在在对自己道歉,魏梅觉得今日的云王有些可爱得紧。
      魏梅注意到秦悠南有些惊讶的声音,刚刚秦悠南带着自己绕来绕去,绕回了原地,魏梅知道,这些自然都是在避云王,他是因为云王突然找到他们而惊讶吗?
      云王看着突然笑出声的魏梅,忍不住红了脸。
      秦悠南看着因为凑得近看上去甚是亲密的两人,又看到了魏梅笑得轻轻捂住了嘴,心里是异常得难受,也是无法理解,魏梅明明……
      “我送你们出去吧。”秦悠南突然做了这个决定。
      魏梅面上毫无波澜,一不小心再次刺痛了秦悠南,“你愿意?”
      “当然,荣幸之至,美人请吧。”秦悠南说着牵起魏梅的手,带着她向前。
      云王突然上前,牵住了秦悠南的手,“公子怕不是有什么偏见?”
      “呵!怎么会呢?”说着,他还真的牵紧了云王的手,云王也是“礼尚往来”。
      魏梅在后面笑了笑,随手采了几株无光草在手里把玩,顿觉饶有趣味。
      秦悠南和云王无声地竞争早让魏梅看腻了,所以她转移了注意力。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环绕在他们周围蓄势待发的煞气。
      不敢?害怕?为什么?魏梅皱了眉头,不过也没有示意前面两人,最淡的煞气环绕在两人的周围,看着他们紧牵着的手,魏梅不禁有些懊恼,这样哪里看得出那些煞气在怕谁。
      嗯……
      嗯……
      嗯……嗯?
      看?嗯?我怎么突然看得清了?魏梅突然震惊起来。
      不对!
      魏梅立马原地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
      “魏梅,你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成亲啊?”秦悠南依然紧攥着云王的手,跟他赌气。
      “魏梅?”秦悠南松了手,用手围在嘴边,喊道:“魏梅!”
      秦悠南顿时慌了,云王也不禁慌了,顾不得再跟秦悠南赌气,“魏梅?”
      “完了完了,好像相思妖看上她了。”秦悠南挠着头发。
      “嗯?你……”云王注意到了秦悠南的那句话里有不同的东西。
      “相思妖?”云王试探地问。
      “对。相思妖。”随着云王的询问,秦悠南莫名其妙地慢慢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该在云王的面前失态。
      云王故作困惑地歪着头,等着秦悠南的解释。
      “相思妖,对于女子有着很高的要求,据说会幻化成俊朗儿诱惑心仪的女子,因为魔族的择偶要求和他的择偶要求差不多,每代魔族妻子都要经历一次,没那么喜欢自己的魔族少年,就会被其他的少年郎诱惑,要是喜欢,就是被自己的少年郎诱惑,也不知道魏梅顶不顶得住,又或者说,她对你的爱受不受得了。”秦悠南缓缓道来,说到后面,还不忘敲打一下云王。
      云王忍着怒气,温声道,“那要是那妖成功了,会怎么样呢?”
      “成功了,自然就是出不来了的,况且咱魏梅这么好,自然是人人抢的,那相思妖估计要爱死魏梅了。而魔族少年也就是你,就得另择配偶,而我,就将孤苦一生,无依无靠,呜呜呜~”秦悠南说着,矫情地假装擦擦眼泪。
      云王黯然神伤,可什么也坐不了,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
      “美人,别打坐了,没用的,这又不是因为你自己心神不稳,是我让你进来的,我同意,你才能走。”一个陌生的少年音在魏梅耳旁响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魏梅的耳朵蔓延至全身。
      迷药?魏梅很不客气地问道,“能把迷药撤了吗?”
      “呵呵,”少年似乎开心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今天要来的是大人物,第一次有人这么快就要求撤迷药了,不过,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这些香是迷药呢?”
      “别问了,我家那少年可没这个心情等。”
      “哟,这还没成亲呢,没想到还是个泼辣的。”
      魏梅忍着怒气,微微侧了头,看着附在她耳边的优雅少年,问,“少年,能不能别靠那么近?我随便一动,都会惊动你,那多不好意思。”
      “这是我对你热情的体现。”少年笑笑。
      “……”魏梅皱着眉头,这才看清了周围。
      典雅的装饰,红木桌椅,一看上去就像是上好的陶瓷,隐隐约约的床帘,显得有些旖旎。
      而此时,魏梅正坐在正对着床帘的方向的空地上。
      空气中的香气,夹杂着少年身上奇异的香气,竟有些让人沉醉。
      “无光草?你拿来做什么?”少年似乎是累了,悠闲地走到床边,然后躺在床上,把玩着无光草。
      魏梅迅速地搜罗了一遍全身,才确信那真的是自己的无光草,伸手向他要,“还我。”
      “我若是不还呢?”少年饶有趣味地看着魏梅。
      “……”魏梅还是妥协了,“你想怎样?”
      “还你,就是亲我一口,出去的话,就是躺这来。”少年说着,妩媚地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魏梅对于少年的热情给予了冷淡,和无视。
      “不是抵挡住诱惑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魏梅不解,其实她也听过这个少年的传闻,也就是“相思妖”的传闻。
      “呵呵,”少年笑笑,“我说过,你是个大人物,当然要来点不一样的。”
      “……什么样的大人物?”
      “能带我逃出黑暗的人。”
      “我若是做不到呢?”
      “我不信。”
      “为什么?”
      “来这里的人,总说会陪我一辈子,只要我放她们出去,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
      “那你又为什么认定我也是在骗你?”
      “千百年来,无一例外,我累了,不想再信了。”
      ……只要是生灵,都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总是人在骗,总是妖在信。
      只要不是人,都会被人骗吗?
      魏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脑子抽了吧,突然想冒出一句:千百年来,时不时就要咳咳,当然会累啦。
      幸好,她忍住了。
      “做什么不说话?想着怎么推倒我然后……你真坏~”少年突然娇羞起来,让魏梅有些……咳咳。
      “……你想多了。”魏梅擦擦额头的汗。
      “你很热吗?”
      “还好。”
      “很热就脱啊。”
      “……”魏梅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单衣的少年,内心突然有股想打他的冲动。
      少年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问坐在地上的魏梅,“不累吗?过来坐啊。”
      “不。”魏梅不假思索。
      “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少年说着起身,一转眼已经在魏梅面前了。
      魏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少年打横抱起,走向床头,放在床头等一系列动作弄懵了。
      少年正欲解开腰带,让魏梅惊呆的是,他一边解自己的,一边还来解魏梅的!
      苍天!你怎么这么熟练!
      魏梅突然将两只手分别放在少年两个解腰带的手上,柔声问,“这么心急啊?”
      “呵,终于暴露本性了?”少年不屑,还在解自己的腰带,才发现,根本解不开。
      ……怎么感觉,有点蠢。
      “萧疏你大爷!”少年骂道。
      ……骂出了个男的,不是,腰带跟男的有什么关系?
      “别解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魏梅按住少年的手,轻声问。
      “不玩!肯定又是你必赢,我必输的游戏吧?”
      “……不是。”这孩子是被骗了多少次啊?
      “不是?你说说看,怎么玩?”
      “盯着对方,谁先笑,谁就输。要是我赢了,无光草连同我一起放出去。”
      “要是你输了,就帮我解了腰带,还要当我的妻子。”
      怎么办?代价有点大。魏梅咬牙,“好。”
      魏梅冷淡地盯着眼前人。
      眼前人眉眼微挑,带着些许妩媚,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英挺的鼻,好看的唇形,都是少女梦中人的标配。眉眼如月,眸中带光,面色却有些苍白。
      魏梅也许脑子又抽了,她想:是虚了吗?
      “呵,”少年终于笑出声,“是我输了。我没想到还真有人能盯着对方一动不动,就算是看着对方的眸也是冷淡如平常。”
      “呼——好累。”
      “那就睡觉吧。”少年一手揽过魏梅的肩躺了下来。
      魏梅突然想,这床趟过多少女人呢?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这个床,你是第一个毫发无损躺在上面的。”
      “嗯?什么意思?”
      “经不住诱惑的,我都杀了,没有碰过,经得住诱惑的,我也都没有都动,都放了。”
      “……那个预言,你就这么相信?”
      “那个预言说,我永远无法见到我的生身父母,我确实没有见到过。后来,预言说,我会见到他们的尸体,这也是之后发生的事,所以我很相信。”
      “……”魏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抱歉,太俗套,说安慰的话,她不懂,说情话……这个略掉。
      “预言说,带我走出黑暗的人是一个跟男人躺在床上还能若无其事的女人,当时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说完,少年对魏梅笑笑,笑得有些调皮。
      “……”
      “总不可能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吧,我可不信。”
      “你觉得别人是个傻子,自己也是个傻子,你知道一个人有着龌龊的思想,那么你也就有着龌龊的思想,我能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
      “你为什么就这么信我?”
      “你明明都信了那么多回了,我信你一回也没什么。”
      “我哪里信那么多回了?”
      “你说,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回来了的……”
      “……哦。”
      少年不再说话了,魏梅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其实也挺好。
      魏梅的父亲,魏良桑,曾经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魏梅的母亲舒服地躺在床上聊天,什么也不做,聊一整天。
      可惜到最后,都没有实现。
      “放我出去,我向你许诺,我们再相遇之时,我会让你重见天日。”魏梅从床上坐起来。
      “……真的?”
      “不信吗?”
      “预言说的,我当然信。”
      “预言到底是什么?”
      “……我带你去好了。”少年拉着魏梅起身。
      魏梅看着少年拉着她的手,那么苍白,那么纤细,似乎经不起一丝一毫冲击。
      她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推开门,是走廊,一直走到尽头,魏梅都是看不见的,她的双眼被少年用一块布蒙住了,迷迷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
      又是推开门的声音,接着是关上门的声音,眼前的迷蒙去掉,换来的是一片洁白石壁,但细看,上面全是蚂蚁一样的小字,是被人刻上去的吧。
      魏梅看了看少年,没有开口。因为少年的表情有些伤感,她不是很舍得。
      “每次都会多些字?”魏梅终于开口,还是没有提及那个真相。
      “是的,”少年回答,“我次次都会发现一些多出来的字,甚是顺眼。”
      这个是事实,石壁上的字体端正,该勾的地方勾,该凹的地方就没有凸,大方高贵,是形容这个字体的最佳词语。
      “次次都会?”
      “嗯,我次次间隔时间不短。”
      “嗯……”魏梅想起那个叫“萧疏”的人,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
      魏梅忍不住了,“那个萧疏……”
      “……”盯着石壁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来,“他……你记得很清楚嘛,对我的每一句话都很……呵。”
      “……”魏梅再一次有了想打他的冲动。
      我忍……魏梅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萧疏,我想知道他是谁。”
      少年笑着回答,“好啊,这么想了解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魏梅突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
      “他啊,是我的亲信,”少年的眼神突然亮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走了,就像,就像深深地爱上了我,为我做了各种事,当然,杀人也是避免不了的,他很善解人意,也很体贴人,我还挺喜欢他的。”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是谁?”魏梅问。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是啊,但是,真的很久很久了,我这么寂寞,你并没有不早来一点,当然早就信啦。”
      “还是说,你担心我?”少年看着魏梅嘴角一勾。
      “这个少年苦笑的样子都那么好看”,魏梅将这个想法狠狠地踢出脑外。
      “呵,好了好了,我放你出去好了,只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说出这句话的他,语气那么平淡,那么随便,那么不在乎。
      “好,我不会忘的。”魏梅笑着回答。
      眸如繁星,眉如弯月,嘴角微微上扬,勾得那么妩媚,又让人觉得那么纯洁善良,说得大概就是她这种人吧。
      “啊,名字……”少年黯然神伤。
      一张字条飘到了他的脚下,少年惊喜地拾起,“魏梅?哈哈,好听的名字,比萧疏好听多了。”
      ……
      魏梅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那个少年没有骗他。
      “秦悠南!云王!”魏梅喊道。
      “嘿!”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魏梅条件反射地打出一拳,只听那人说,“我啊我啊,秦悠南啊。”
      “云王?”
      “啊,就在旁边,云王,说句话呗?”
      “魏梅,你还好吗?”
      魏梅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魏梅突然感到地面一震。
      前面两人开始嘀咕。
      “老大居然传音说,魏梅是他的女人,真的假的?”
      “老大什么时候说假话?”
      “也是,那就是说,不许我们动她了?”
      “嗯,那两个人也快来了,走吧?”
      “嗯。”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魏梅:?!
      “魏梅!”秦悠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梅刚转身,秦悠南就准确无误地紧紧抱住了她。
      “秦悠南……”魏梅喃喃道。
      “嗯,我在这。”秦悠南还有些紧张不安。
      “我有点呼吸困难。”其实,这是骗秦悠南的。
      “啊……”秦悠南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手。
      魏梅慢慢离开秦悠南的怀抱,这让秦悠南有些失望。
      “云王,”魏梅对于云王是有些抱歉的,“让你担心了吗?”
      “嗯。”
      魏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回答出乎她意料之外。
      “下次不要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好不好?”云王说着,探着魏梅的气息,慢慢地温柔地轻轻地抱住了她。
      魏梅有些失神,这,她也不知道她做不做得到,但她还是道了声:“好。”魏梅就任由他抱着,也不挣脱,等到云王放开了,魏梅还在发呆。
      “梅,走吧。”
      “啊?好。”
      突然变换的称呼让魏梅有些惊讶,这一次突然消失,让他这么担心吗?
      云王的手突然牵住了魏梅,她这一次可以肯定,这就是云王,轻轻地柔柔地,也只能是云王。
      秦悠南无声地在前面带路。
      魏梅突然想逃脱,这是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的,这太沉重了,甚至让她呼吸困难。
      眼前一亮,黑暗已然在身后,眼前是一片光明。
      “下一站,就是星光城了吧?我就不陪你们了。”秦悠南幽幽道。
      魏梅不说话,云王也不说话,魏梅看着秦悠南,云王则是看着自己牵着魏梅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重……魏梅低下头,不敢看秦悠南,也不敢看云王的。
      云王突然放开了手,魏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发簪,上面是梅花,意义不言而喻。
      “我不要……”魏梅拒绝,但是云王自顾自地给她带上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花哨的玩意儿,但是,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再过不久,就会是大婚之日,魔王妃连个发簪都没有,成何体统?”云王帮魏梅整理了一下头发,直到满意,才缓缓继续道,“我不想用身份束缚你的,只是,我也知道,你心里早就满了,不是我,也不是刚才那个小子,那个小子一定以为是我了吧?这样,他就不会做无谓的挣扎了,多令人难过啊?”
      “所以啊,收下吧,这礼物只是表达一下他对你的情谊而已,没什么的,我不会介意的,”云王比魏梅高些,此时的他微微半蹲,轻声对魏梅说,“我不会问的,我知道你也不会说,就这样好了,我不强迫你。”
      魏梅看着云王温柔似水的双眸,内心只想要给他一个位置的。
      魏梅正欲开口,却又被打断了,“梅,走吧?”
      她不敢,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道:“好。”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休息好了?”
      “好。”
      “安全起见,我们只租一间房好了?”
      “好。”
      “你介意和我一起睡吗?”
      “……好。”
      “开玩笑的,我睡门外好了。”
      “……好。”
      “梅,你怎么了?”云王看着正在对自己塞饭的魏梅,“不想吃可以不吃。”
      “没事,保存体力。”魏梅平静地回答。
      魏梅缓缓放下碗筷,猛地一抬手,接住了从后面忍不住划破她的衣裳的小刀,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大三粗地男人。
      “美人伸手不错啊?哈哈哈……”
      魏梅放下小刀,不予理会。
      云王看魏梅的反应,也不作评价。
      两人还是继续吃饭。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魏梅的鼻子。
      “美人可不喜欢动刀动粗的人……”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来了个麻烦,魏梅继续吃饭,丝毫不理身后事。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落荒而逃,少年坐在了面对面坐着的魏梅二人中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嚷道:“小二,来壶酒!”
      “这位公子,我家夫人不喝酒。”云王开口了,很不客气地瞪着少年。
      “无妨,”魏梅开口了,“既然他有心为我们祛除麻烦,那这酒就我们请吧。”
      “公子,你家夫人都开口了,你不会反抗的吧?”少年笑着问。
      云王不予理会,自己拿出了一锭元宝。
      “哈哈哈……爽快人。”少年又叫小二拿上好的酒来。
      “相公,我先行去休息了,和公子好好聊。”魏梅说着起身,少年给她抛了个媚眼,不过抛歪了。
      云王听着那声“相公”,心情大好,虽不理少年,但态度始终还是好了一些,看到魏梅对少年的冷淡,更是欣喜若狂。
      “你们没有成亲吧?这样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吧?”少年突然笑着问云王。
      云王看着少年,还是不予理会。
      “其实,你是他兄长对吧?那我可以提亲吗?”少年激动地握着云王的手。
      云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滚!”
      少年吓得松开了手,“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小心,她抛弃你!”
      云王不屑地笑笑。
      “我看出来了,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不然,我也不会觉得你们没有成亲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不过一直呆在一个躯壳身边,有意思吗?”少年不再微笑,而是平淡地看着云王。
      云王不在乎地回看少年,“可有意思了呢!”
      “呵,”少年笑,“你可真有意思,可惜,是我,不是她。”
      云王看着茶盅中的茶水上倒映着他的影子,突然影子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一身红衣,明媚笑颜,眉眼带笑,“相公,还聊呢?”
      “额,是啊。”可是云王,不知怎的,心里就是非常地不舒服。
      “唉,我可真是寂寞啊,公子有佳人陪伴,我呢?”少年无奈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云王看着自己身边带着魏梅的一张脸的女人,给少年倒了一杯酒,少年笑着道谢。
      云王觉得恶心。
      “相公,别走啊~”那一声相公叫得云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女人拉着云王的手,重新坐下。
      云王怒火中烧,少年笑笑,“哎哟,把那张脸换回去,咱们小公子不高兴了!公子,你想不想知道魏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王听到那一声“魏梅”,忍住怒气正襟危坐。
      “哈哈,真是为难公子了。”少年笑得开朗。
      “你还说不说?”云王咬着牙恨恨道。
      少年忍着笑意,“急什么,迟早都会告诉你的。”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正对着魏梅房间的位置,笑了笑,“夫人,你说我是告诉你相公呢,还是不告诉你相公呢?”
      云王拳头紧握,但还是忍住了。
      “呵……”少年笑着将头转回来。
      ……
      突然的香气,扰乱了魏梅的清静,她刚要躺下,就有不速之客莅临。
      “不知阁下到底是谁,竟然还会早已失传的分身术?”魏梅只批了件外衣,就坐在木凳上看着隔着桌子同样坐在木凳上对自己的笑的少年。
      少年笑意不减,“夫人,相公对你的童年事迹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讲呢?”
      魏梅皱眉,“你真烦。”说着,她穿好外衣就打算推门而出。少年不急不缓,“你就这么急着告诉你相公,当年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吗?”
      “你有什么目的?”魏梅转过身,站在门口对着少年。
      “呵,”少年笑得奸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魔?鬼?怎么会呢?我只要你远离无光城城主就好。”
      “萧疏啊,”魏梅靠在门框上,她自小口齿伶俐,“你预言我会拯救他于黑暗之中,我承诺了,现在又让我远离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会对城主……哦~”
      “额,”少年顿时满脸通红,解释道,“我对城主,那个,我……”可惜他口齿不清,魏梅根本无法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我下去了,”魏梅说着,脚已经踏了出去,“你自个慢慢。”
      “别,我也……”少年赶紧跟了上去。
      ……
      云王忍了许久,却发现少年却一直并未提及当年的事情,而是一些小事,但他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比如,魏梅和他父亲关系一直很好,不应该让只有十岁的魏梅去的宴会,魏梅的父亲也会开开心心地带他去,再者,只派一个灵力高强的少女陪着魏梅去游玩,父亲不同意,魏梅一皱眉,就同意去了。
      云王正专心致志地听着,突然听见魏梅的声音,“相公,聊这么久?”
      这才是魏梅,不故意妖娆,不故意妩媚,不故意撒娇,一直以来,平平淡淡如止水,才是云王眼中的魏梅。
      云王看着魏梅从二楼缓缓走下,他觉得此时的声音魏梅美得简直就像仙女。
      正打瞌睡的小二也看得呆了,被云王剜了一眼,顿时精神百倍。
      “夫人,你身后的是……”云王看着身后的少年,满脸疑惑。
      “哦,”魏梅笑笑,“刚刚跟相公聊的是傀儡罢了。”
      少年身子一颤,他看着魏梅笑着从桌子周围的雾气中,拿出了一个傀儡木偶丢给惊慌的他。
      魏梅优雅地在自己先前坐着的地方坐下,恢复了冷淡的脸孔,“不知,相公刚刚跟公子都聊了些什么?”
      云王有些慌,但面上如常,他笑笑“一些家常罢了。”
      魏梅也笑,笑得云王更慌,“不知可有要问我的,尽管问。”
      云王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年,继而笑笑,“哪敢麻烦夫人。”
      “慌什么,怕不是在聊我不该听的东西?”魏梅笑着喝了一口茶。
      “怎会?就是一些小时候的趣事罢了。”云王握着茶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的余光又瞄到了强忍笑意的少年,顿时有些囧。
      “怕不是相公小时候调戏幼女的趣事?”魏梅两手交叠在一起撑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笑意满满,恶意也满满。
      旁边的少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夫人可真闹腾~”然后,魏梅“和善”地瞥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多嘴了。
      “你若真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魏梅的语气突然沉重了许多。
      云王看着魏梅,笑笑,“我不问了。”
      “嗯,”魏梅抬眸,“为何?”
      “不想问了。”云王笑着回答。
      “好,那我就不说咯?”魏梅问。
      “嗯。”云王应。
      “那就解决完这些饭菜,上楼休息吧?”魏梅问。
      “好。”云王应。
      好一幅阖家欢乐的画面,如果少年没看到魏梅突然紧握向上一勾的拳头并且手肘向下的话。
      好会玩啊……比不过啊……少年在心里无限感慨。
      “我要去青楼,你,”魏梅指着旁边站着的萧疏,“跟我一同前往。”
      “为何?”云王满脸疑惑。
      “因为不想相公的双眸被污秽所浸染。”魏梅笑。
      云王也笑,就这么被魏梅糊弄过去了。
      萧疏正又要感叹,就被魏梅拉走了。
      魏梅刚走三步,回头一笑,“相公,你慢慢。”
      然后,她扯着萧疏继续走。
      “去青楼作甚?”走在去青楼的路上,萧疏手交叠在脑后,一副不正经地模样。
      “无光城在人界和魔界边界的交界地带,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一次的,最有名的青楼,阳春楼。这么有名,却开在边疆地带,真是奇怪。我好奇,所以,去问问。”魏梅有些敷衍。
      萧疏一挑眉,“谁信你?”
      魏梅的食指和中指交叠竖在嘴前,嘴上念着什么,雾气升腾,待雾气散尽,俨然不见魏梅的身影,却见一位有倾国倾城貌的红衣少年。
      “哇,我都被你惊艳得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了!”萧疏在一旁啧啧赞叹。
      “切,”魏梅不屑,“进去后,叫我……嗯……云竹好了。”
      “竹可是君子啊,去青楼的哪里会有什么君子?”
      “闭嘴。”
      “是。”

      待到阳春楼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云竹脚步一顿,抬手敲敲门。
      “打烊了……哦!”老鸨刚伸出个头,就尖声喊叫,“呀!两位公子请进。”
      一身红衣的老鸨用下垂的胸肌蹭了蹭云竹,云竹眉头一皱,萧疏赶紧上来打圆场,“哈哈,咱家云竹可是心有所属呢!”
      老鸨子这才收敛了些,细声细气地笑道,“不知是我家哪位姑娘啊?”
      “花凤。”云竹开口。
      “花凤?哦,是白凤吧,要不给您看看画像?”说着,画像已经端到云竹眼前。
      画像上,白衣女子大眼水汪汪,轻捻腊梅,肩头白雪衬得整个人楚楚可怜,清纯可人,放在手心怕碎,放在心头怕化。
      画中女子似笑非笑,和昨日冷酷脸庞顶着同样的一张脸,气质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可还在?”云竹回神。
      “哟,这姑娘,早就给人赎走了。”老鸨推笑。
      “要不看看其他……公子别走啊?”老鸨慌张挽留,却是留不住。
      萧疏沉默了一会儿,问:“不问先前那个问了?”
      “边疆女子大多有内地没有的异国风情,男人习惯了喜新厌旧,大多是打仗的时候,这里的女子大眼一笑,嘴角一勾的事情,没什么好问的。”魏梅冷淡地变回自己的女儿身,冷淡地回答了萧疏的问题。
      “你一个小姐模样的人,怎会变成这个样子?”萧疏问。
      魏梅答:“你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当年的事,”萧疏斟酌着措辞,“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再好不过。”魏梅说。
      “那个,白凤……”
      “闭嘴,多谢。”
      ……怎么了这是?那个白凤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女子也可以有断袖之癖?萧疏突然觉得世界上无奇不有。
      “唉,走快点,相公会担心。”魏梅加快了脚步。
      你要是真晓得你相公会担心,还出来找什么白凤啊?萧疏觉得莫名其妙。
      突然,雪下起来了,风大起来了,魏梅的衣摆也飘起来了。
      偏偏在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暴风雪?真不会看人脸色啊?萧疏抬头望天,随后脱下自己的大衣丢到魏梅头上,大衣又自己砸到了他的脸上。
      “我不需要,”魏梅拒绝了,“相公不会怪你的。”
      “我就是怕他怪我啊。”萧疏又给魏梅披了回去,“心情不好,难道身体也要不好?”
      “唉,一个个都这样。”魏梅不说话了。
      终于重新回到了客栈,云王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明明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
      魏梅将衣服塞回萧疏怀里,独自上楼休息了,一句话都没有说,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云王瞪了萧疏一眼,萧疏只是耸耸肩。
      魏梅独自躺在床上,无声叹息。
      今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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