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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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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思间,却见始终沉睡的傅淮生动了动,而后慢慢睁开眼睛。
“哎?醒了!”见状,小安激动的叫道。
“你是谁?”凛枫却问道。
傅淮生眨了眨空洞的双眼,半晌才道“你是凛枫却。”
“啊?”闻言,小安诧异的摸了摸脑袋又道“对!就是这样!总是答非所问,似乎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是谁?”凛枫却又问。
“凛枫却在哪...我...我...”话讲一半,他却似乎忘记了要说什么,皱着眉头陷入思索中。
“先生,他还有救吗?”小安趴在床头看着一动不动睁着空洞双眼发呆的傅淮生问道。
凛枫却没有说话,只除去傅淮生上衣,如同毒手千鹤一般,将一根短小精细的银针没入傅淮生心口。
“哑伯和小越呢?”凛枫却替傅淮生搭好被子后起身朝小安问道。
“哦,哑伯在厨房准备晚餐,小越听说有好吃的,也跟去厨房了,现在估计已经吃的忘我了呐!”
“嗯...”
小安见凛枫却神情有异,开口问道“先生最近似乎有点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吃完饭先生有事要说。”
“哦,对了,先生是说过回来要说一件事的,是什么事啊?”
“算了,明日再说也不迟。”说罢便抬脚朝外行去。
“啊?什么嘛!怎么又变成明日讲了?真是吊胃口!”一脸不悦的小安紧随其后,不停的追问,奈何凛枫却只字不提,只得作罢。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雨后的烟霞山变的越发清澈爽朗,每一阵风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微微的暖风和意,令人格外舒畅。
山门前,凛枫却倚靠在一棵翠竹旁,两名小童则是趴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捣鼓着几只青瓷盏。
“先生啊,到底是要说什么事,我都在这坐了老半天了,先生却一个字也没讲!”瞥了眼凛枫却,见他闭眼沉思,小越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一阵清风徐来,无数半青半黄的竹叶飘落而下,凛枫却出右手,任由竹叶擦过自己的指尖手腕。
“先生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凛枫却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事?”小安急忙问道。
“先生我即将远行,所以打算送你们下山,若你们没有想去的地方,先生会替你们安排,但绝不会委屈你们。”
“为什么?”小安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凛枫却脱口而出。
“嗯?你怎么会问出这三个字?”凛枫却看着小安,神情有些复杂,他知道小安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有时候心思十分敏锐,有什么想法也不一定会说出来,凛枫却一点也不想伤害他。
“先生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吗?若没有,我可以在这里等先生,就算哑巴和小越都离开了也不要紧,小安可以一个人在这里为先生看顾竹篁居,所以没有必要非离开不可!”
“你!我也可以!我可没说要离开!你要走自己走!凭什么总代表我!”闻言,小越虽然有些犯迷糊,但还是气鼓鼓的噌的站起来瞪着小安叫道。
“山下迷离幻彩,数不尽的美食美景,游戏风光,形形色色的人如潮涌围绕在你们身边,你们难道不想去见识见识?”
“喜欢的东西太多,见识也永无止境,我们还小,不想了解太多,需要我们了解的,日后我们自然会一一了解,如今我们只想陪着先生就好。”
“是!就是这样!”小越听罢扬声附和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怎么会说这些不符合年纪的话来?”闻言,凛枫却朝他笑了笑,几步走到石桌旁落座。
“也没有啊,只是先生说不出一个万不得已的理由而已。”说着,小安整理好茶盏,替凛枫却斟了一杯茶。
“哎,真是的,你这个性到底随谁啊?”一声叹罢,凛枫却端起茶轻轻浅啜一口,沉默半晌才道“好吧,其实是有原因的,只是怕你们担心,不肯离开,所以才隐瞒。”
“什么原因?”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先生答应别人一件事,而这件事会惹来很大的麻烦,所以烟霞山不能再住了,而先生也必须全力去帮助那个人,所以无暇看顾你们。”
“我们不需要先生照顾,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先生,烟霞山不能住了,我们可以陪先生去别处居住,这些都不是问题!”
“是的,小安说的有道理!”小越点头附和道
“不,你们没听懂我说的话,此麻烦非你们所想的简单,乃是杀身之祸,先生一个尚可自保,若是带上你们,则不一定能安稳度日了,你们当明白,先生在乎你们,所以若无什么万不得已的原因,我又怎会让别人去照顾你们呢?”说着,凛枫却轻轻抚摸着小安的脑袋。
“我...抱歉,都怪我们太小,没什么用,帮不上先生什么忙,还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陪在先生身边...我...真的不想离开先生...”说着,泪水便止不住的流淌,却还是忍住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头静静地抽泣。
小越见状,眼睛一红,一把扑到凛枫却怀里哭嚎起来“先生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不听话,老惹先生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想山下的事了!先生不要送我们走好吗?”
凛枫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名哭泣的孩童,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你们实在不愿离开,那便继续随在先生身边吧...”半晌,凛枫却开口说道。
“不!我们答应离开!”闻言,小安突然仰起头,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我...”话未说完,小安一把捂住小越的嘴。
“小越你别说话,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为什么?这种事你又凭什么代表我?”小越一把拂开小安的手质问道。
“算我求你了!你现在或许会埋怨我,但我相信以后等你长大了一定会同意我现在的决定。”
“你...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虽如此说,小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头扭到一边生闷气。
“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凛枫却看着小安问道。
“因为我们相信先生,所以绝不能成为先生的负累,但先生必须答应我们一件事,哦不对!是两件事!”小安说着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剪刀。
“什么事?”
“第一,是必须!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好活着!第二,是...嗯,事情结束后,能来接我们。”顿了顿晃荡着剪刀手指又道“可以做到吗?”
“好,我答应你!”
“还有我的份!”见状,小越回过头来拍着桌子叫嚷道。
“是,我答应你们了!一定为你们好好珍重自己的性命,待的事情完结,必然去接你们回来。”说罢凛枫却伸手摸了摸两名孩童的脑袋笑了笑又道“这样,如何?”
“好,勉强还可以接受,不过我们不想去什么别处人家寄居,我们想和哑巴一起,既然烟霞山不能住了,换一个可以住的地方隐居便好了。”
“嗯,这样也好,我已与哑伯说过了,他也是这样想的,正好师父曾在他处有一旧居,虽荒废已久,但这样也避免有人发现行踪,你们可以去那里暂住。”
“哇!先生的师父居住过的地方,那也是先生的旧居嘛!”闻言,小越欣喜的叫道。
“是啊,就是风景可能差了些,人嘛,可能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半个,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不!先生你别再说了!休想诱导我!我可是有原则的!”小越一把捂住凛枫却的嘴巴大叫道。
凛枫却笑了笑,伸手拿下小越的手说道“快去整理东西吧,我们即日启程。”
“这么快?那那个人怎么办?”
“嗯...”正思虑,却见两人踏着一地枯叶缓缓前来。
“嗯嗯嗯,好好。”
“好什么?”小安见状扭头望去,便看到日前离开的迹梦川与十方涉向他们走近。
“是他们,怎么突然前来?”
“是啊,看起来也不像生病受伤了呀?”小越也随之附和道。
“先生,打扰了。”待得行至近前,迹梦川朝凛枫却微微俯身行礼,笑了笑,轻声说道。
“不,不打扰,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哈,能帮上先生,迹某荣幸之至,不知是什么事呢?”
“帮我护送哑伯与这两名孩子去一个地方,行踪位置绝不可暴露半分,做得到吗?”
“承蒙先生不弃嫌,迹梦川必竭尽所能完成此事!”
“嗯,来,这是位置与地图。”说着凛枫却将一封信笺递给迹梦川。
“啊?什么嘛!先生居然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才告诉我们!太过分了吧!”小越见状不悦的叫道。
“准备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时间好吧,你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准备行李。”说着凛枫却拍了拍小越的脑袋。
“知道啦!”说罢,小越便随同小安一起回屋收拾东西了。
“对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见两名孩童离开后,凛枫却开口问道。
“啊,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回归故乡,之前在惜别亭与傅淮生一会,见他情况十分不妙,便劝他来此求医,也不知他是否前来,如今现况如何了?”
“你还真是好心,他是来了,人嘛...也差不多快死了吧...”
“啊,这...”闻言,迹梦川怔了怔,看了看凛枫却,见他并无明显悲痛,便也有几分释然。
“待的完成护送事宜,便再回来烟霞山,我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我们会妥善将他们护送至目的地,并快速赶回,请先生放心!”
“哈,你这个人,说话真是玲珑透心,我喜欢!”闻言,凛枫却看了看迹梦川轻笑道。
“因为怕先生担忧呀,毕竟将自己重要之人托付他人,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基本的允诺是必不可少的。”
“你似乎也不担心傅淮生了,也不好奇什么。”
“因为迹某相信凛先生自由分寸,而且你比我更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哼!”闻言,凛枫却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转身朝竹篁居行进。
“他这个人还真是别扭,无趣。”
“哈哈,毕竟要面对自己过往的伤疤,原本便不是一件轻易之事,不是吗?”迹梦川看着凛枫却离去的背影自顾自说道。
闻言,十方涉一怔,看了看迹梦川,没有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收拾好行李的三人便一齐来到山门前,与等待许久的兄弟二人汇合。
“先生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记得来接我们啊!”小安抹了抹眼泪不舍的道。
“对,大人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小越亦随之附和道。
哑伯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凛枫却,神情有些复杂。
“放心好了,先生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需要他们相助,快些去吧。”凛枫却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轻声说道。
“好吧,那我们走了...”说着两名孩童依依不舍的跟随迹梦川与十方涉朝山下行去。
走了几步,哑伯突然停下,转身回头看着凛枫却,眼神有些哀伤,表情十分阴郁沉痛。
凛枫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哑伯。
“哑伯?快跟上啦?”
哑伯这才微微一怔,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又回过头看了眼凛枫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朝凛枫却深深俯身行了一礼,尔后转身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哑伯啊...你可是师父仅存于世的亲人,更自小照顾我长大,当最是能明白我心思的人...如此,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慢慢释然...”
待的一行人背影消失于眼界,凛枫却才转身回到竹篁居内。
可当他来到傅淮生房中时,却发现床榻上竟空无一人,凛枫却刹时惊诧,心中猛然一颤,随即冷静下来,伸手探了探被褥。
“嗯...尚有余温。”正当凛枫却疑惑之际,察觉身后有异,蓦然转身便与傅淮生四目相看,咫尺相对。
“你...”傅淮生睁着空洞的双眼吐出一字,却没有继续。
“你什么?脑子不好使可以不要到处乱跑吗,大侠?”凛枫却说着自顾自拾起傅淮生的手腕开始探脉。
“你说我吗?可我感觉我从未如此清醒。”
“是吗?那你说你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
“谁?”
“一个在乎我的人,一个我在乎的人。”
“胡说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吗?说这样的话?”闻言,凛枫却一把甩开傅淮生的手斥责道。
“并没有,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黑暗中却对周遭的气息变动十分敏感,你方才...心乱了...”
“那又证明什么?”
“证明你在担心我,不是吗?”
“阿,天呐!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清醒!怎么会变成这样!”见状,凛枫却哀嚎一声瞪着傅淮生仰天叫道。
“怎么,你...厌恶如今的我吗?”
“算了,你还是不要讲话了,麻烦快点趟到床上去,可以吗?”
“为什么?”
“休息!”
“可我觉得我很好,没必要躺下休息。”
“你!”话及此,凛枫却有些心血沸腾,指着傅淮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厌恶如今的我吗?”
“哼,什么?没听清!”说罢,凛枫却扬手一挥,傅淮生便一声不吭的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