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买片吗 ...
-
——买片吗？
迟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半晌睁大眼睛问：“...片？”
老板点点头，翻开下一页：江玺拍的。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迟郁清了清嗓子：“江玺拍的片...”他好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咬牙，“多少钱？”
老板疑惑地看了看他，翻页。
——一些纪录片，春夏秋冬，蓝天大海的。
迟郁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随即耳尖红着，“哦。”
老板迫切的看着他：买吗？十块钱一个光碟。
“你们这还用光碟......”迟郁失笑，“我没有DVD...”
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能把事先写好的宣纸翻过来：
你是江玺的租户吧？他刚刚给我讲了，你们年纪都差不多，都照应着点...
翻页：
江玺和你们不一样，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的，最缺钱的时候，我就让他当我的模特，拍一些纪录片，从春拍到冬，他长的俊，很好看的。
迟郁看着白纸黑字，皱了皱眉。
他并不纠结有没有义务买，而是在想老板写的“江玺和你们不一样”。
但他不能问，礼貌和教养让他知道什么叫避嫌。
最后，还是把钱包拿出来，叹了口气：“都给我吧。”
老板眼睛亮了，从桌子底下扒拉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有十张光碟。
老板接过钱，把光碟放进盒子里仔细装好递给他，随即写道：
你要是想看，我这里有DVD，江玺家里也有。
迟郁笑了笑：“我留着，等有机会再看。”
少年转身离开时又说道：“不要让江玺知道我买了。”
老板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迟郁走出去，打了个冷颤，准备回家。
他一路都在想着应该怎么处置这十张光碟。
想啊想，就想到了开学前一天。
晚上的城南旧区特别寂静，所有的生命都陷入了沉睡，老人牵着小孩迈着步子回家睡觉，在雪地里留下几串大小不一的脚印。
迟郁兴奋的拍江玺家的门，“房东！你看分班啊！”
江玺隔了一会才开门，手里还拿着牙刷，嘴角漾着泡沫，一脸莫名其妙，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分班？”
迟郁把手机亮出来放在眼前：“咱俩分一班了！高二七班！！”
一中老规矩，高二下学期分一次班，把分水岭弄的泾渭分明，好学生都在前面几个班，像迟郁这种问题生都安排到了尾巴上。
江玺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自然分到了七班。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几点？”
迟郁手指飞速的在屏幕上戳着，头也不抬的说：“七点，一起走。”
两人道了晚安，迟郁就躺回床上想一些事情。
他离家已经半个月了，除了爸妈和迟铭劝他回家，一句道歉都没有。
原来说一句对不起对这些人而言就那么难。
迟郁勾起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迟郁打开看，是庄净的消息。
庄净：迟哥，听说你分七班了？我也是！！
迟郁：...废话吗？你比我还低三分。
庄净：我看着新班都是熟人，这个江玺你认不认识？
迟郁皱了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庄净：没什么，小狼说他敢来学校一次就揍一次。
迟郁顿了顿，小狼和他有过节？
庄净：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小狼他爹当年入狱，那个咬死不放的警察就是江玺的爸爸。
迟郁猛地想起来，这下是真的出冷汗了。
小狼和迟郁庄净暗地里总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根本不是一路人。
小狼爸爸是个混混，妈妈在很早就死了。
听别的初中同学说，前几年他爸不知道在哪里搞了一批货，挣了一大笔钱，小狼都带上了大金链子炫耀，一口一句祖宗，就差镶上大金牙显摆自己，身边的混混都依傍着小狼爸爸，他更是嚣张到看见谁不爽直接抡人。
后来，出事了，小狼爸爸被人举报走私贩卖非法物品，当时小狼爸爸死活都不认罪，一个警察却推翻了所有不在场证明，案子闹得非常大，连迟爸都去政府了一趟。
入狱的那天，正好是高一下学期开学的那天。
小狼爸爸在电视上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净，红着眼对着电视说：
把学上好，儿子。
小狼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嚣张跋扈，不再作威作福，整天说不到十句话，一个人独来独往。
可但凡有人提他爸爸一个字，他就往死里打。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个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小狼骑着打成脑震荡，还是迟郁把人送进的医院。
小狼最后申请退学，离开了一中。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个人的儿子敢来学校一次，他就算死也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当时迟郁并不知道小狼说的是谁。
之前江玺说没去过几次学校，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迟郁和庄净又瞎侃了几句，关上了手机。
他把胳膊枕后脑勺上，眉毛皱成了川字。
江玺......
他的房东，有一双桃花眼，一眨，就能点亮黑夜。
可没想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藏着这么多故事。
迟郁第一次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软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江玺既然想去上学了，那他一定会保护好他。
迟郁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迟郁洗漱完毕，穿上前几天在网上买的新衣服，打开门。
江玺倚在墙边看着他，挑了挑眉，“衣服不错啊。”
迟郁喜欢穿宽松的卫衣，还专门挑衬腿的裤子，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直，他头发黑发质软，稍微有些长了，搭在额前，整个人白白净净。
“也不看看我是谁。”迟郁骄傲的说。
江玺：“......”，没什么好骄傲的，真的。
迟郁意外的看他背后，“你还背着书包啊。”
江玺拍了拍双肩包，边下楼梯边说：“等期中考试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赌我考级部前十。”
迟郁走下最后一阶，惊愕地回头看他。
那个漂亮的少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尾上翘着，嘴角也在微微上扬。
“我要是赢了，考进级部前十，你就得给我洗碗一个月。”
“我要是输了...随你便吧。”江玺走下来，“不过我不可能输的。”
迟郁疑惑地看着他走过来，把手捂到他额头说：“你生病了？”
“...没有。”
“那就是上学开心的激动疯了。”
“...滚。”
“莫非你被附身了？你不是我那个善良体贴的房东！！”
江玺彻底不说话了，黑着脸走到公交车站台等车。
迟郁笑了几声，抓紧跟过去。
两人上了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江玺靠着窗户补觉，迟郁戴上耳机听歌。
他相信江玺能做到。
迟郁扬了扬嘴角。
**
高二七班。
“迟哥你怎么这才到啊！”庄净见迟郁从后门进来，忙不迭地把他拉着说话，一扭头看见了江玺。
“这个同学是...”庄净没见过江玺，疑惑的问道。
迟郁把旁边桌子上庄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前排，拉着江玺坐下。
“你他娘的胳膊肘往外拐！行！”庄净一脸被绿的样子反坐在前排椅子上说。
迟郁眼皮也不抬，把手机掏出来玩，“他是江玺。”
还没等庄净惊讶，又补充了一句，“我房东。”
庄净安静了几秒，回过神来——
“我操！！”
江玺笑了笑，“你好兄弟。”
班上的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听见后边的声音都诧异的回头看。
接着就看见帅哥迟郁旁边的大帅哥。
然后就听见帅哥又介绍了一遍自己：“江玺。”
班上的人都炸了，激动又忐忑的围着他，像采访记者似的。
“我的天真的是活的江玺！”
“好帅啊啊啊啊！江玺我们加个微信！”
“迟郁我不爱你了，我要江玺啊啊啊啊！”
......
“你真的要来上学？不怕小狼？”
迟郁抬起眼皮看说话的人。
小狼以前的朋友。
噪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
迟郁皱眉，冷冷开口：“关你屁事？”
“我为什么要怕？”
江玺转着笔，笑着看他，眼睛里无惊无喜。
庄净跟着打哈哈，掏出手机说：“行了行了，来了就都是我们七班的人！来来来大家建个群吧？”
小狼朋友在迟郁带着威胁的目光下摔门而去。
七班人都是各种问题生，老早就知道江玺和小狼的事情，团结地把这个小插曲马虎过去。
迟郁被人拉进了微信群，他顿了顿，把江玺也拉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