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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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好。
翌日下午。
“呦，小家雀，你可算是醒了。”
小北醒来，入耳便是天鹤的调侃。虽是调侃，但小北也清楚的听见了他声音中的疲惫。
“哥，你一直守在着？”
“不然呢！”
小北眯起眼睛，甜甜的冲他笑道：“谢谢哥！很累了吧？我没事儿了，哥你去休息吧。”
天鹤微微摇头：“嗯，我还行，蔡蔡和黄子内俩小子倒应该是有点累了。蔡程昱除了排练，所有时间都呆在这，黄子更是跟长在这了似的。”天鹤顿了一下，“对了，你的身份蔡蔡也知道了。不过说到他俩，你想清楚了没有啊？这马上节目都要录完了。”
小北抿嘴垂下眼。天鹤见状，叹了口气。
行吧，他不插手，让年轻人自己折腾吧。
“你没事儿了，那我练习去了啊。”
“啊？”小北的思绪被拉回来，冲他摆摆手，“啊，好，去吧。”
“对了，”天鹤走了两步有转回身，“今天有粉丝见面会，他俩都去了。”
见面会现场。
蔡程昱和黄子两个并肩站在舞台的边边。今天的两个皮孩子似乎有点话少。在没cue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两个拿着话筒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站着。
蔡程昱是因为场地酒店两头跑，一边练习最后一期的曲目，一边担心着小北累的。而没有排练任务的黄子则是这几天因为小北的事情，让本来就没好的感冒愈加严重了。
正站在舞台最边边安安静静神游的蔡程昱突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定睛一看，眼中瞬间迸发出喜悦。
不是他心尖儿上的小北还能是谁。
小北混在人群的中，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蔡程昱下意识的嘴角上扬，又想起是在台上，连忙移开眼，低头抿嘴轻笑，下一刻又忍不住再次瞥回来。果然，喜欢的人在台下看着就是不一样，蔡程昱突然就被注入了灵魂。
后台。
蔡程昱掏出手机准备给小北发消息，正打字，冷不防眼睛被一双手蒙住。蔡程昱忍不住灿烂的笑起来。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小北。
“小北！”
“切，你怎么知道的？”
蔡程昱抓住眼睛上她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小北飞快的逃似的抽回手。蔡程昱回身低头一脸得逞的傻笑看着她。她眼神飘忽不敢抬眼，耳尖渐渐爬上粉色。
“那个……听说你都知道了哈？”
蔡程昱盯着她点点头：“是啊。”
“啊……怎么样？惊讶吗？”
“是……挺惊讶的。小北同学，我必须要批评你，”蔡程昱突然拿出那天要大龙见识酒量的语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我那不是……”
“那你怎么跟黄子说了呢？”
“？？？不是，黄子那个是……”
“黄子都能接受，你怎么觉得我就不能接受？你这让我非常伤心，你得请我吃油爆虾。”
“……不是，黄子那个是不可抗力因素，不小心让他发现了。我其实是想跟你说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蔡程昱一撅嘴，故意装成委委屈屈的样子：“我不管。反正你跟他说却不跟我说。”
小北满脑子问号：“有本事你跟他一样自己发现啊！”
“哦……是哈……哎？等会儿，我发现了呀！那天你今儿鹤哥说话我都听见了。”
“……”小北歪着脑袋盯着他，一挑眉，“你都发现了还怪我不说？你这个逻辑我怎么没懂呢？所以你不知道你怪我喽？”
看出了小北的暗藏威胁，蔡程昱突然反应过来，立马转了口风：“不不不，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怎么我们这么可爱美丽又善良的小北同学的错呢。”
小北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还要我请你吃油爆虾吗？”
“嘿嘿嘿，我请你，我请你。”
离结束没剩几天了，我得赶紧拿下你。
几天后，圣诞节。
愉快的收工时刻，天鹤正准备和大家一起去聚餐。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一看，脚步突然顿住。
“那个……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儿先回酒店一趟，一会儿过去。”
天鹤和众人分道扬镳，赶回酒店，一推门，唐青正四仰八叉躺在他床上。
“你这是？”
“别提了，”唐青有气无力的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揉了揉后脑，感受短短的头发茬划过手掌，“为了联络各地的妖族，我这两天满中国的跑，差点跑断腿，啊不是，是飞断。”
天鹤听闻微微蹙眉：“联络妖族？这件事都严重要联络各地的妖族了？”
“其实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但云修说……什么，防杜什么什么，未雨啥啥的。”
“防微杜渐，未雨绸缪。”
唐大佬挠了挠脑袋，懵懵的回想了一下，没回想出来。“啊……好像是吧。”
天鹤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地说：“好几百年了，你瞅瞅你这个没文化的样子。”
“滚！”
天鹤坐到沙发上，靠着靠枕，翘起二郎腿问道：“所以这次收容局是什么理由？又是‘迫于生存压力’的资源开发？”
唐青嘲讽的嗤笑一声：“要是开发还好点儿。这次收容局非常不对劲，我们交涉了好久，他们才吭吃瘪肚的吐出一个消息，说是要建基地。具体什么什么基地，收容局说是国家机密，不方便透露。但是据我们的关系网传来消息，应该是军事基地。”
天鹤放下二郎腿，默默坐直了身子：“军事基地？收容局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是明显不对劲。收容局已经是主战派领导，和民间捉妖世家合作，这些年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动作。也和联盟发生过几次冲突。收容局可不会按约定走，为我们想。没准儿就是收容局给政府提的主意，现在在这跟我装无辜。人类真是他妈的太虚伪了，尤其是政客！会不会好好说话？一句话三个弯，说半小时说不到点子上，妈的差点气死我。”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气了，走，跟我蹭饭去。”
天鹤推开包厢门。房间内众人酒宴正酣，看见天鹤身后的唐青，不由得好奇，纷纷出言询问。蔡程昱抢先说道：“这是小北的哥哥，唐青。嗨，哥！”
唐青挑眉。
呦呵！这是谁啊？这不是上海那个敢让他睡沙发的小子吗？这不是要拐走他妹妹的那个姓蔡的吗？
这是什么特别的缘分，让你在我一肚子气的时候撞上来？唐青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心下有了主意。
小子，今儿你完了。
碍于小北在这里，唐青和天鹤两只鸟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天鹤就以“帮唐青去医院找甘青岑拿东西”为由支走了小北。
小北直觉的察觉到了唐青笑容中的不怀好意。果不其然，小北前脚刚走，后脚唐青就原形毕露，笑眯眯的举起酒瓶搂着蔡程昱的肩膀要跟他喝酒。天鹤在旁边插科打诨，起哄看热闹，甚至还兴致勃勃亲自上阵，和唐青轮流灌这个夹在两只鸟中间的小白菜。
“叫啥来着？蔡……蔡程昱是吧，来，上海一别，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来走一个！”
“弟弟，上次上海咱俩不是很愉快，你让哥哥睡沙发这种操作，哥哥也就追究了，来，碰三杯，咱就算翻篇了！”
“弟弟啊，你叫天鹤一声鹤哥吧？不是我说你，你这跟哥哥喝酒哪有不倒满的？留这么高是怕洒吗？来，满上！”
蔡程昱喝着喝着也明白过来了，这就是明明白白的针对现场。
哎呦，黄子这小子今天去医院打针了，要不然拽上他也能分担些火力。
上次黄子只输液了一次，后来忙起来也就一直没去。录完了第十一期，没了演出任务，才想起来去把自己这拖了许久、反反复复、愈加严重的感冒给治一治。没想到碰到了个认识的人——甘青岑。
“哎你不是给小北……？”
甘青岑干脆利落的给他扎上针，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是啊，你才认出我啊。你前阵子来医院输液还是我给你拔的针呢，这么快就忘了我啊？”
“哎没有没有。”黄子弘凡连忙摆摆手。
甘青岑正好今天值班。但身为一个神经科医生，能及时赶过来给他扎针，那自然是拜她广泛的人际关系网络所赐。
“姐姐你……没有事要忙吗？”
见甘青岑一直坐在自己旁边闲聊，黄子斟酌了一下，试探的出言问道。其实是因为黄子想打游戏，但她在旁边，不说话好像不太好。
“没啊，不忙啊。”
“额……好吧。”
那边蔡程昱还在孤军奋战。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为了得到大舅子的认可，为了小北，这种时候就得硬着头皮上。小狮子王上次既然有让唐青睡沙发的胆子，这次也有敢和两个大舅子拼酒的胆子！
善良深深本想阻止一下，毕竟蔡程昱的酒量大家都知道，上次喝醉抱着马佳的胳膊就不撒手，好一会儿才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睡得被拐卖都不会醒。唐青这，算仗“妖”欺人吧。
身边的王老五一把搂住周深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到：“人家俩小舅子考验妹夫呢，咱跟着搅和啥。”
出乎众人的意料，向来一杯倒的小白菜竟然顽强的撑了好一会儿。在两个大舅子的轮番攻击下，几巡下来，脸上才红起来，眼神才开始有点迷离。
天鹤惊讶的盯了他一会儿，心下明了，肯定是小北担心这小子，临走前暗中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啧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翅膀净往外拐。
甘青岑正坐在黄子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突然一个护士过来告诉她有人找。甘青岑走到办公室一看，原来是这个小家雀。
“甘姐，我来替唐青哥拿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
两妖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甘青岑掏出手机要给唐青打个电话问一下，结果看见了天鹤之前发来的消息。
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额头：“哎呀，对，我忘了。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东西在我楼上的办公室呢。”
“你办公室，那这？”
“啊，我是神经科的，我是……暂时替这个大夫值班。”
半晌，甘青岑随便拿了个什么东西给她：“这就是唐青要的。”
“谢谢。”
小北接过刚想走，甘青岑想起天鹤微信里说的【拖她一会儿】，赶紧叫住她。
“等会儿！那个……你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你的力量稳不稳。”
于是，一蛇一鸟在办公室里关起门来又进行了好一会儿愉快的闲聊。
突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甘医生，该拔针了，那个叫黄，”
护士本来的话被甘青岑转头一个眼刀打了回去。
甘青岑收起下意识露出的锋利眼神，冲那个被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盯着她得小护士扬了扬头：“知道了，这就去，你先出去吧。”
护士走后，甘青岑扬起嘴角，掩饰的眨了眨眼：“那我先忙去了？”
小北起身，“嗯，那我走了。”
踏出酒店的电梯，走廊一转弯，小北就看见自己房门口坐着一个人。
蔡程昱正醉醺醺的盘腿坐在她房间门口的走廊地上，看她回来了，委屈的一瘪嘴，抬眼盯着她。
小北见他这个可可爱爱的样子，心下好笑。蹲下身嗅了嗅：“哎呀喝这么多！是不是唐青哥灌的你？”
蔡程昱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
“哼哼！我就猜到！唐青哥肯定不干好事！”小北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安抚他，“没事儿！等我明天帮你找他算账！鹤哥灌你了没？哎呀你也是，不会拒绝嘛？你忘了上次喝完酒脸红的像油爆虾的时候了？嗯？”
蔡程昱安安静静的盯着她说话，突然一伸手把她搂紧怀里，头埋进她的肩窝，撒娇似的轻轻蹭了蹭。“没关系，为了小北，没关系。”
小北心下一暖，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抬手摸摸他的头。
“来，起来，进屋我给你醒醒酒。”
小北想起身，没成想他抱的更紧了，喃喃着：“不许走！马上节目就要结束了……那你也不能走！没有本高贵王子的允许，你不许走！”
小北不由得轻笑出声，顺着这个幼儿园小班的王子的话说道：“那怎么样才能得到高贵王子的允许呢？”
蔡程昱紧了紧手臂，坚定的摇了摇头：“本王子不会允许的！你死心吧！”
小北的眼睛笑成了两个弯月牙。轻咬下唇，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顺毛道：“好，那我都走不了了，你还不松开我？我给你开门，咱们进屋好不好？”
“那你不走是吧？”
“嗯！你放心我不走，你这个高贵王子不是没批准嘛，我怎么会走呢？”
好说歹说松开了她，她起身掏房卡开了门，回身把瘫坐在地上的蔡程昱拉起来。把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他的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小北心下暗叹，这的亏自己是妖，换一个人类小姑娘，他这么沉，怎么弄得动他？
小北身上挂着蔡程昱，踉踉跄跄东倒西歪进门，不等关上门，突然被他一把按到了墙上。
小北敏锐的嗅觉感官被蔡程昱的气味包围，在酒精的发酵下，令她呼吸一窒。
蔡程昱低头盯着她，自豪的扬起嘴角：“我今天喝了好多呢！把他们都惊到了！哈哈哈哈……”
小北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抿嘴笑道：“你今天的酒量还不是靠我，你平时自己多少酒量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早就睡死过去了。”
蔡程昱嗤嗤的笑了起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就猜到是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小北心下闪过一个念头：他的睫毛好长啊。
小北的耳尖渐渐红了起来。
“那个……走，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会儿。”
小北刚想动作，被他再次按在墙上：“等会儿再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老老实实在这听着！不许走！”
“额……好吧。”
“那个……我，咳，我……”蔡程昱砸了咂嘴，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什么，这个事儿吧，就是……就是……”
蔡程昱突然觉得嗓子发紧，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像第一次练习意大利语歌曲一样，舌头直打结。
呸！蔡程昱你看看你这个怂样！说啊！
不不不，等会儿等会儿，现在说？时候合适吗？要不这次先算了吧，等准备充分点再告诉她吧。
呸！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马上节目就要结束了，再不说，人家就走了！怕什么！你是不是个男人！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蔡程昱心下交战了一番，心下一狠，豁出去了。清了清嗓子：“就是，我喜欢你啊。”
小北紧紧抿着嘴巴，但还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里洋溢的笑意。歪了歪头，故意逗他：“嗯，我知道啦。所以呢？”
蔡程昱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喜欢你，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直到那次演出前你发烧，我在台上满脑子都是你，那时候我知道，我完了。我喜欢上你了。不管是人是妖，我都喜欢。但是我好害怕啊，黄子比我早知道你的秘密，你会不会和他更亲近，我好怕录完节目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我，我做好了珍惜你的准备。所以，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蔡程昱紧紧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会说不。
她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嘴角渐渐上扬，迎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
“耶！”蔡程昱突然兴奋了起来，一使劲把她抱了起来转圈，美声笑声穿透了墙壁。
走廊上，黄子弘凡靠着走廊，突然泄了力气，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