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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往生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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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往生门
往生门。门?能搬得动吗?别太重,否则可能有点难偷。
“这是什么东西?有何用处?”名字听起来倒是真的跟生生死死点关系,就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尤渊并未回答,慢慢地往亭外走了几步,停在水榭外延的露台处,抬手一指莲池:“你看这水中月,镜中花,美则美矣,真真假假,去寻求真相的人却少之又少。”无限寥落地一笑,目光里似乎有水在缓缓流动,“往生门,传说是世间至宝,可见生死,可往来世,但是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甚至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都说了是传说,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尤渊大惊,抢回自己的腿退开三步,看着蹲跪在地上双眼闪闪发亮的沈澜玉,警告道:“你要想死就往柱子上撞,别撞我腿。”
“太好了,哇啊啊,这果然是个神奇的世界,真的有这种宝物,只要偷到手,就可以回去啦,我的大奖啊,几千万啊,以后酒要喝罗曼尼康帝,车要开路特斯莲花,鸡腿要买三个,吃一个扔一个看一个,……”
尤渊双臂一抱,双眼微眯看着这位“世外客”发癫,嘲讽道:“又一个追求虚无缥缈疯了的。”
闻言,石柱也不抱了,沈澜玉闪着明亮的眼睛凑到尤渊脸前,“那个宝贝在哪儿啊?怎么才能偷得到?”一不小心真话说出来了。
尤渊气煞,一双凤目怒斥如针:
“你刚刚才说毫无觊觎之心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一个摸不着看不见的水月镜花你们也信?更可恶的是不知是谁造的谣,说我父亲得到了这个天杀的往生门,但就是这么一件虚妄的东西,但就是有人信,江湖上的人趋之若鹜,觊觎它的人多如过江之鲫,真是荒唐!从半年前起,我们家就三天两头被宵小之人登堂入室,但我庐岭青城派又岂是好欺负的!”
尤渊说得愤慨,字字如泣,但沈澜玉就是忍不住嘴贱接话:“不好欺负也被欺负到这青楼了,还当了花魁……啊不不不,我是说,你爹必然是有苦衷,要不然就是绑你的人太强大,实力悬殊。”在接触到尤渊刀子似的目光时及时把刚长正了的墙头草按歪。
沈澜玉左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如此说来,这个往生门应该不在上官家。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却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带他回去的东西,怎么也要试一试,他不想再没头没脑地寻死了,主要是真的疼。
问题是现在怎么离开青楼,再者这个往生门在何处?
无语。沈澜玉跳下来也坐到石凳上,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尤渊:“你还没失身吧?”
尤渊闻言脸刷地就红透了,嗫嚅了半晌,羞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澜玉嘿嘿一笑,“身为头牌,你竟然还是个雏,可见,你说的我那个主上还是很在意你,打算拿你做某种筹码。如果,你失身了的话,你说他会不会把你换个地儿,而不是这间青楼。”
“你想干嘛?”此时两人离得极近,沈澜玉清晰地在尤渊眼里看到了一丝夹着恐惧的怒气,随即又淡了,嘲笑渐渐明显,“不用你主上动手,绡姬那个疯婆娘就会把你宰了。再说,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沈澜玉挑了挑眉也不在意,“要不你去色诱吧,拐上床后吹吹枕边风,跑路的时候顺带把我带上。”
“与其在这儿游说我,你不如自己上阵,得了恩宠别忘了过河拆桥。”尤渊站起身弹弹衣摆,身姿如竹挺秀,侧头越过无边莲池落在远方的目光清冷如水,“我本也没指望你能帮我,不给我添烦已是大幸。”,再无多话,径直转身出了水榭。
嗯?不靠谱吗,这不挺好的计策嘛,见尤渊身影逐渐被如墨的夜色吞噬,“哎,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什么门的下落呢。”
……
翌日,沈澜玉还没醒,就被踢门声吵醒,被子一盖头,转个身继续睡。
“沈闲,快死起来!”门踢开后,一身缀金丝流苏的红衣女子格外美艳,只是动作却不那么温柔了,她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绡姬见人躺着丝毫没有要起的模样,抬脚就踹,却被那人反手抓住了脚腕,“扰人清梦有损功德,美女还因此动怒还损我的功德,如此这般损人不利己,你可怎么嫁的出去啊。”沈澜玉打着呵欠坐起身,一看美女单脚离地站姿不稳,似要动武的架势,识时务地忙放手。
绡姬瞪了他一眼,放下腿哼了声,“赶紧收拾一下,去无弦阁报道。”又在床边漫步了两个来回,打量着沈澜玉那睡得稻草般的头发,衣领横斜的亵衣,一脸没睡饱的惺忪面容,啧啧称奇,“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一张荒无人烟脸。”那嘴角下撇的角度,疑惑得认真。
沈澜玉眼睑低垂都没动,打了个呵欠同样疑惑道:“既然毫无价值合得着你和那花牡丹联合做买卖强买强卖吗?”
那厢绡姬杏目圆睁,想是说什么,却又笑了笑,“青楼买你自然是作小倌给我接客赚银子,白费我高价买你,自然也得卖个好价钱。”
“哦?待价而沽。那为何又要换我去无弦阁?同是小倌,我为何要伺候别的小倌?”
“小倌?谁给你说那里住的是小倌?”绡姬拧眉怒目,在那妆容精致的美丽脸蛋上却也不显得凶恶。
沈澜玉却是在她手上吃过苦头的,深知吃人的老虎不吐骨头,一改咄咄逼人的语气,笑得阳光明媚,“哈哈,我这就起。”翻身下床,麻溜地拿起床脚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这无弦阁是什么地方?”无弦?沈澜玉套衣服的手一顿,细细地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
“今日刚建的。”绡姬坐于桌旁,翘着的腿使金色流苏斜在一侧,专注地把玩着手指。
“住的是何方神圣?”
“无弦公子。”
“无弦公子是谁?”
“今日刚封的。”
“这么巧?”
古代的衣服就是这点不好,女装窈窕婀娜,男装劲瘦有型,但是极其繁琐,不会穿衣结带的手法,那就是流氓穿龙袍。像沈澜玉这种手残,最实用的办法莫过于把所有下摆全往腰带里一塞。
“走吧。”
绡姬放下细白的手指,正欲起身,瞧了沈澜玉一眼,那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沈闲!你死过一回后脑子也去轮回了?”
这话,说得是多么恰到形象,沈澜玉微笑颔首。
绡姬是没有闲功夫替他打理着装的,挺胸昂首,手指一扬示意跟上。沈澜玉也是不会在意衣装是否合度,跟着闲庭信步逛街似的出了小院。
道还是那道,就跟这两天出来无数次探路摸门儿一扬,修缮还是那么小桥流水金碧辉煌,横竖透着一股贵气。半道方向却是一转,道又是新去处了,倒是没有那么贵气了,很是清雅朴素,一眼望去全是粉红色的花,跟沈澜玉在后山见到的似乎有那么点相似。只是……有点残花败柳的样子,像是被狠狠摧残过,满地折枝花瓣。
绡姬迈着小碎步,步履婀娜,瞧见这一路的凋零,像是也觉得跟别处的井井有条相比有些格格不入,顿了步子,回头见沈澜玉一副了然的淡笑,想解释的心情顿时消散干净,美目一瞪,小碎步也不迈了,气哼哼一甩裙摆,飞了。
往来时路飞了。
沈澜玉手遮眼上做瞭望状,但也只看到一点那红色金色的裙子边。面上无比镇定,心里在尖叫,这是轻功吗?这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吗?真帅,他要是会这一手,撩妹那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没人管他,那岂不是自由了。沈澜玉思及此,逃跑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望了望方向,往回走,对,肯定有门道。
结果刚抬脚,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拦住了去路,吓得沈澜玉马步拉开,双手格挡摆起了花架子。
“咕咕~”待那物收回了翅膀,一把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昂首挺胸立稳后,气煞沈澜玉也。
“我说孔兄,你老能不每次出场都这么惊世骇俗吗?”
白孔雀睁着红色眼瞳凝神,偏了偏头,头上的羽冠随着晃了晃。
“既然你点头了,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小白,你想不想出去逛街啊?”沈澜玉自动跟这只得道修仙了的孔雀毫无阻碍地对话。
只见那孔雀拖着长尾巴绕了半个圈,往前走去,依旧是昂首挺胸谁也没我高贵的走姿,没听见脚步声,还回头瞧了瞧沈澜玉。
面对这样一只神仙,沈澜玉自然是舍不得跑路的,况且也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