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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卖身可抵霸王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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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卖身可抵霸王餐?
“百师会上,沈闲竟然说出‘世间唯美酒与北慕不可辜负’,那百木谷主是什么姿容?说是鼻歪眼斜丑绝人寰也都嫌太轻。其中缘由不得而知,但自此沈闲就沉迷于美色……”
说书人咳嗽一声,“沉迷于丑色无可自拔,隔天间地往百木谷跑,在谷口守上三五个月,端的是毫无庄主的样子,整日里不理正务,当年的神童泯然众人矣,却不知自己引来了灭门之祸。”
醒木一拍,时缓时急的声音顿歇,屏风前墨绿衫子的老者喝了口茶,捋了捋胡子,眼神望天,颇为感慨道,“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一代名门就此销声匿迹于灰烬之中,武林盟主的后人最后竟是这般下场,令人无限唏嘘。”
“你说白胡子泡茶是个什么味道?不会喝出咸味吗?”看那一把浓密雪白的长胡子,喝茶时还戳进杯子里半截,沈澜玉吃得更欢了。
“啊?”
“你看,那老头胡子得有三尺长了吧,青云观里那些道士的浮尘不会就是拿这胡子做的吧?”
“唔,你知道青云观?如此说来,你只是失忆了,万幸万幸,治疗失忆不算难,沈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不要灰心丧气啊。”白芨一脸惊喜地握住沈澜玉抓着酒壶的手。
沈澜玉的内心是复杂的,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个好好医生的积极性,当今景区千千万,每五个,就有一个青云观,进去烧烧香,许许愿,景区还能赚点零花钱。
“额,碰巧就记得个这个什么观了,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兄,我知道你肯定很伤心,这罪大恶极的还是这个北慕,就算不喜欢你也用不着下此毒手啊。将来等你恢复记忆了再去找他报仇雪恨!”白芨放下筷子看着沈澜玉东一箸,西一勺,风卷残云之势,不禁开始担心他受刺激过度。
“我干嘛要伤心,杀的又不是我家,屠的也不是我门。”眼见白芨又一副看可怜孤儿病入膏肓的眼神,就立转了话头,“不过啊,那个什么百木谷主,到底长什么样,如果真如传言那样丑得惊天动地,那我是怎么看上她的,还被她甩了,岂不是丢大人了。还满门灭口,最毒妇人心。”
“不是甩了,是根本就没要你,……,谁告诉你北慕是女人了。”
嗯?男人?沈澜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小子是个断袖啊,断袖还断得这么没品,倒贴也就算了,倒贴人家还不要,不要也就算了,居然倒贴了男人。
为了听自己的“身前事”,沈澜玉也是煞费苦心,跑了十几家茶肆酒楼勾栏院,不是讲某某大侠和谁谁谁决战,就是江湖四大美女在比武招亲,间或还有点哪家的夫人和别家的相公偷情的艳情八卦,其间不乏被人认出来,但是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掐架的事,因为——十个有九个都一脸同情地看他,最后一个就是在嘲笑。
若穿得破烂点,兴许还能赚几枚铜钱。
总算碰巧这家“莫桑酒家”有说书先生在讲,书名《天下第一笑话和天下第一丑八怪那不得不说的事儿》,却也只听了个尾巴,结果就听出个人犯起贱来下限是可以无限刷新的故事来了。
醒木又是一拍,白胡子老头待又要开讲新的故事。
惊得沈澜玉抱着酒坛子手一抖,呛得直咳。因为他们这桌离得最近。
“这是什么酒。”白芨瞟到酒坛子的封泥,那个红色的“桑”字异常显眼,还是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侥幸希望不是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沈澜玉顺了顺气,抖抖胸前打湿的衣襟,
“唔,陌桑酒啊,我问店小二最好喝的酒,他就上的这个,别说还真是好酒,跟茅台五粮液比也毫不逊色。”一扬头,再灌一口,姿势颇为豪迈。
“……”白芨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你先吃,我去看看王大爷的骡子吃饭了没。”
说完一甩褡裢,转头就只剩下门口珠帘还在悠悠地晃动。
“喂,我还没吃饱呢你倒是先关心起骡子了。记得回来结账!”莫名其妙,不会是没带钱结账先溜之大吉了吧?不可能啊,那家伙屋里的药杵都是汉白玉的。
“我吃的多吗?”沈澜玉瞄了瞄桌上七八个盘子。
自动无视了每个盘子下面还重叠着一个,桌下横七竖八的还有一堆酒罐子。
说书老头还在不紧不慢,徐徐道来,但是沈澜玉已无心情听故事了,因为徐庸医还没回来,这逃避结账溜之大吉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古人诚不欺我也,江湖没有信任,付出了信任,必然就会挨刀刀。
左等右等,一盘瓜子也嗑完了,两碟花生也吃完了,任脸皮厚如沈澜玉也顶不住店小二那频频下刀子盯贼似的眼光,还有站在四个门口鼓着肌肉的无数壮汉。
吾命休矣,就算要死回现代也不要被打死啊,这也太凄惨了。沈澜玉盘算着各种小九九,同时心里再把徐庸医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一掀衣摆,长腿一迈,手肘往柜台上一扣,“掌柜的,你们店还缺洗碗打杂的吗?”
“不缺。”
八字胡掌柜,打着算盘,抬起头,眯着绿豆小眼睛,上下打量沈澜玉十八个来回后,松垮的脸皮一抖,
笑眯眯地说:“不缺…还是缺,公子稍等,容我问问老板娘。” 往旁边瘦猴小二耳边趴了几句。
这么说有戏逃过被打残的命运?洗碗打杂是不可能洗的,逃过这一劫再想办法跑路。
灰白帘子微动,出来个身穿绣满红牡丹襦裙的妇人,一见到沈澜玉,笑得一张明日黄花脸,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哎哟,公子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我们陌桑酒楼啊,做的是遥州一等一的菜,酿的是天下一等一的酒,如果公子入驻我们酒楼,真是蓬荜生辉,若是做些洗碗擦地的活儿,岂不是屈才了呀。”
那红牡丹妇人围着沈澜玉转了两圈,那眼神亲切的像见到了案板上的肉。
沈澜玉看那红牡丹贪婪的眼神,琢磨肯定没好事,一抹脸,手指沾了下口水点上眼角,摆出一张师奶杀手的脸再配上梨花带雨的表情,哭兮兮道:“可怜我从小无父无母,就靠着给东家擦个地,西家送个信过活,十岁那年陪我一起长大的大黄也跟阿花私奔了,从此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要是能在这么气派的酒楼做工,那我真是我们村里最靓的仔了。”末了擦擦眼角,还配合着小声抽泣了一下。
八字胡掌柜,眯着绿豆眼,张了张一直没合上的嘴,不明白了:“阿黄是你兄长?”
“不,是我家白底黄花儿的狗。”
“……”
沈澜玉心道,我都这么惨了你总不至于还对我下毒手了吧。
用眼角余光瞄了瞄红牡丹老板娘,结果惊吓了,这是什么眼神,心理这么扭曲的吗,这么兴奋是几个意思?
“公子一生孤苦,真是我见犹怜,不过你放心,进了我的酒楼,我必定好酒好菜招待你。”说完一招呼门口站着的几个壮汉:
“那,我吃的那桌酒菜……”打着商量要赖账。
“哎呀,那自然是免啦,进了我的酒楼,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财,那不是见外了吗?”手绢一掩面,红牡丹老板娘笑得真像亲娘。
说完把人往后门一推,撞上了一个大汉的,沈澜玉抬头望了望这人鼓鼓的肌肉,和那壮汉虎虎生威的圆眼睛,心生不好的预感;
“快,带公子下去后厨,仔细着交代分内之事,记着啊,好好交代。”
“老板娘,我的兄长刚刚出去方便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等他送银子回来……哎哎,老板娘……”苦苦挣扎。
话未说完,就被身旁一个壮汉拎小鸡似的拎出门外了。
一路羊肠小道,人迹罕至,脚不挨地,沈澜玉反抗无效,很显然此去不是去洗盘子的。这不会是人贩子吧?不禁想到了人肉叉烧包,还有卖器官等案例,不禁抖了抖,安慰自己,古人还没有这么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