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60、第 60 章

　　段正淳见到她目中惧色、脸上戚容，想到昔年和她一番的恩情，登时心肠软了，破口骂道：“你这贼虔婆，猪油蒙了心，却去喝那陈年旧醋，害得我三个心爱的女人都死于非命，我手足若得了自由，非将你千万万剐不可。慕容复，快一剑刺过去啊，为什么不将这臭婆娘杀了？”他知骂得越厉害，慕容复越不会杀他舅母。
　　之前段正淳故意用话引慕容复杀王夫人，为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三人报仇，但现在于心不忍，又改口骂她表现得对王夫人无半分情意，希望救王夫人一命。
　　王夫人心中明白，段正淳骂自己已原恕了自己，是为了救自己。可是她十余年来对段正淳朝思暮想，突然与情郎重会，心神早已大乱，眼见三个女子尸横就地，一柄血淋淋的长剑对着自己胸口，突然间脑中一片茫然。听着昔日段郎的咒骂声，忍不住珠泪滚滚而下，说道：“段郎，你从前对我说过什么话，莫非都忘记了？你怎么半点也不将我放在心上？段郎，我可仍一片痴心对你。咱俩分别了这许多年，好容易盼得重见，你……你怎么一句好话也不对我说？我给你生的女儿语嫣美貌无比，你见过她没有？你喜欢不喜欢她？”
　　段正淳心道阿萝怎么犯了糊涂，只有厉声喝道：“你害死了我三个心爱的女子，我恨你入骨。十几年前，咱们早就已一刀两断，现下我更要重重踢你几脚，方消心头之气。”
　　王夫人泣道：“段郎，段郎！”突然前扑，往身前的剑尖撞去。
　　慕容复一时拿不定主意，想将长剑撤回，又不想撤，微一迟疑间，长剑已刺入王夫人胸膛。慕容复急忙缩手拔剑，鲜血从王夫人胸口直喷出来。
　　王夫人颤声道：“段郎，你真的这般恨我么？”
　　段正淳见这剑正中胸口，她再难活命，忍不住两道眼泪流下面颊，哽咽道：“阿萝，我这般骂你，是为了想救你性命。今日重会，我真是说不出的欢喜。我怎会恨你？我对你的心意，永如当年送你一朵曼陀罗花之日。”
　　王夫人嘴角边露出微笑，低声道：“那就好了，我原……原知在你心中，永远有我这个人，永远撇不下我。我也是一样，永远撇下不你……”声音渐说渐低，头一侧，就此寂然不动。
　　慕容复冷冷地道：“镇南王，你心爱的女子，一个个都为你而死，难道最后连你的元配王妃，你也要害死么？”说着将剑尖慢慢指向刀白凤胸口。
　　段誉躺在地下，耳听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王夫人一个个命丧慕容复剑底，心急如焚，现在慕容复又要来杀刀白凤。
　　只听得慕容复厉声道：“镇南王，我再数一、二、三，你如仍不允将皇位传给延庆太子，你的王妃可就给你害死了。”
　　段延庆道：“且慢动手，此事得从长计议。”
　　慕容复道：“义父，此事干系重大，镇南王如不允传位于你，咱们全盘大计，尽数落空。一——”
　　段正淳道：“你要我答允，须依我一件事。”
　　慕容复道：“答允便答允，不答允便不答允，我可不中你缓兵之计，二——怎么样？”
　　段正淳长叹一声，说道：“我一生作孽多端，大伙儿死在一起，倒也是死得其所。”
　　慕容复道：“那你是不答允了？三——”
　　慕容复这“三”字一出口，伴随段延庆的“且慢”，段梓从地下弹起，循着声音挺头向慕容复小腹撞来。
　　慕容复侧身避开，惊诧交集。
　　段梓一撞不中，肩头重重撞上桌缘，双手使力一挣，捆缚在手上的牛筋初时已遭南海鳄神扯断一根，再经段梓力崩，尽数断裂，段梓扯掉蒙在眼上的黑布和拿出嘴里的麻核，骂道：“慕容复你这个卑鄙小人！”
　　段梓使出六脉神剑，顷刻间慕容复左支右绌，狼狈万状。数招之间，铮的一声轻响，慕容复长剑脱手，那剑直飞上去，插入屋梁。跟着波的一声，慕容复肩头为剑气所伤。他知道再逗留片刻，立将为段梓所杀，大叫一声，跳出窗子，飞奔而逃。
　　段梓不去追慕容复，从王夫人尸体的手中取过解药瓶子，先给段正淳和刀白凤闻了，解开迷毒，又以内力解开他们身上被封的重穴，最后去看地上的段誉，段誉中了“醉人蜂”的毒一直昏迷不醒。
　　段梓给段誉输了一些内力，也不见他醒来，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听得刀白凤一声惨呼，段梓回头去看，只见段正淳已将剑尖插入自己胸膛。原来段正淳自当阮星竹为慕容复所杀之时，已决心殉情。
　　刀白凤忙拔出长剑，左手按住他伤口，哭道：“淳哥，淳哥，你便有一千个，一万个女人，我也是一般爱你。我有时心中想不开，生你的气，可是……那是从前的事了，那也正是为了爱你……”
　　段正淳道：“夫人，我对不起你，我爱你，也爱她们…”，段正淳这一剑对准了自己心脏刺入，说完就闭眼了。
　　刀白凤回过长剑，待要刺入自己胸膛，只听得段梓叫道：“妈，妈！”一来剑刃太长，二来她分了心，剑尖略偏，竟刺入了自己小腹。
　　刀白凤道：“孩儿，爹和妈都去了，你……你好好照料自己和你哥哥……”
　　段梓哭道：“妈，妈，你不能死，不能死，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出手点了刀白凤伤口处四周的穴道。
　　刀白凤看了一眼兀自昏迷的段誉，道：“梓儿，你要好好照顾你哥哥，要他学你伯父，做……做个好皇帝……”
　　忽听段延庆道：“好孩子，把解药给我，我来帮你救你妈妈。”
　　段梓怒道：“谁是你的好孩子，你这个罪魁祸首的大恶人，还想要解药，你害死这么多人，我等会儿就杀了你帮我爹和秦阿姨她们报仇！”
　　刀白凤叫道：“不可！你不能杀他。你……你不能犯这大罪！”
　　段梓疑惑，问道：“妈妈，为何不能杀他？”
　　刀白凤道：“梓儿，你俯下头来，我跟你说。”
　　段梓低头将耳凑到她唇边，只听刀白凤轻轻说道：“梓儿，这个段延庆，才是你和誉儿真正的父亲。你爹爹对不起我，我在恼怒之下，也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后来便生了你们。你爹爹不知道，一直以为你们是他的孩子，其实不是的。你爹爹并不是你真的爹爹，这个人才是，你千万不能伤害他，否则……否则便是犯了杀父大罪。我从来没喜欢过这个人，但……但是不能累你犯罪，害你将来死了之后，堕入阿鼻地狱，到不得西方极乐世界。我……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以免坏了你爹爹的名头，可是没法子，不得不说……”
　　段梓惊讶无比，刀白凤绿了段正淳，还一次就中奖，自己竟然是段延庆和刀白凤的孩子。那么…那么…
　　段梓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被木婉清根本就不是亲姐妹，那，那实在太好啦。
　　刀白凤叹了口气，说道：“梓儿，把誉儿抱过来给我看看…你们两个都是乖孩子…”段梓起身去抱段誉，哪知刀白凤突然伸手在剑柄上力推，剑刃透体而过。
　　段梓反应过来，大叫：“妈妈！”扑在她身上，但见刀白凤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边兀自带着微笑。
　　段延庆道：“把解药给我。”
　　段梓生气地将解药瓶子丢了过去，道：“你解了毒就走，我们不想再见你。”
　　段延庆解了毒，劲力恢复，用密语传音道：“好孩子，你母亲的话你都听到了。你不认我？”
　　段梓为顾及段正淳的颜面，同样以密语传音术，道：“我不认你，我哥也不会认你。”
　　段延庆道：“你是我女儿，我是你老子，你不认生身之父，岂非大大不孝？”
　　段梓道：“不认！”
　　段延庆又气恼，又失望，道：“你既不认我，大可用六脉神剑来杀我，为段正淳和你母亲报仇。”说着挺起了胸膛，静候段梓下手。
　　段梓道：“我不会杀你，你离开就是。你心心念念当大理皇帝，现在我爹爹死了，后面当皇帝的就只有我哥段誉了，你还要继续争么？等我哥醒来，我会告诉他一切，我想他知道爹爹妈妈还有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也不愿意认你这个大恶人的父亲的。”
　　段延庆听段梓这么说，知道她已经承认自己是她亲身父亲的事实了。转念一想自己虽不做皇帝，但这大理皇位最后还是回到自己儿子手里，一番心愿总算是得偿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双杖点地，飘然而去。
　　段梓见到这一地尸首不免又痛哭起来，哭了良久，忽听身后一个女子说道：“主人节哀。我们救应来迟，罪该万死。”
　　原来是竹剑、菊剑带着灵鹫宫的人来了，见死的竟然是镇南王夫妇，众女跪了一地，纷纷请罪。
　　不多时梅剑和兰剑带着另外一些人也来了，她们将木婉清钟灵王语嫣等人救了出来。奔到屋前，梅剑兰剑快步冲进屋来，见满地都是尸骸，段梓正跪在地上流泪，不由大惊失色，连忙下跪请罪。
　　这时华赫艮、范骅等闻了解药，身上受点的穴道也已解开。华赫艮见云中鹤兀自躺在地下，怒从心起，一刀砍下，“穷凶极恶”云中鹤登时身首分离。华范等向段正淳夫妇的遗体下拜，大放悲声。
　　次日清晨，华赫艮等分别出外采购棺木，将死者分别入殓。段誉木婉清等中了醉人蜂的毒刺之后，昏昏沉沉，迄未如何清醒。
　　该处已是大理国国境，华赫艮向邻近州县传下号令。州官、县官听得皇太弟镇南王夫妇竟在自己辖境中“暴病身亡”，只吓得目瞪口呆，险些晕去，当下手忙脚乱地纠集人夫，运送镇南王夫妇等人的灵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