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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刀白凤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是双生子,颈中都有一块小金牌,刻着她们的生辰八字。”
      段延庆大奇:“你不要我饶你儿子女儿的命,却叫我去看他们什么劳什子的金牌,那是什么意思?”自从他明白了当年“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这回事的真相之后,对段夫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敬畏感激之情,当即依言,俯身去看段誉段梓的头颈,拉出金链,果见链端悬着一块长方的小金牌,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四字,翻将过来,见刻着一行小字:“壬子年十一月廿三日生。”
      段延庆看到“壬子年”这三个字,心中一凛:“壬子年?我就在这一年的二月间遭人围攻,身受重伤,来到天龙寺外。啊哟,他……他是十一月的生日,刚刚相距十个月,难道十月怀胎,他们两个竟然是我的孩子?”
      他脸上受过几处沉重刀伤,筋络已断,种种惊骇诧异之情,均无所现,但一瞬之间竟变得没半分血色,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回头去瞧刀白凤时,只见她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冤孽,冤孽!”
      段梓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略一思索,她反应过来,心中惊道:“不是吧!妈妈把爹爹给绿了!”
      段延庆一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室家之乐,蓦地里竟知道世上有一双儿女,喜悦满怀,实难形容。只觉世上什么名利尊荣,帝王基业,都万万不及有个儿子的可贵,霎时间惊喜交集,心神激荡,只想大叫大跳一番,当的一声,手中钢杖掉落。跟着头脑中觉得一阵晕眩,左手无力,又是当的一响,左手钢杖也掉落在地。
      段延庆瞧瞧段正淳,又瞧瞧段誉段梓,相貌全然不像,而段誉段梓俊秀的形貌,和自己年轻之时倒有八九分相似,心下更无半分怀疑,这时候脑海中又是一晕,眼前微微一黑。
      忽听得咕咚一声,一个人倒在门边,正是云中鹤。
      段延庆吃了一惊,暗叫:“不好!”,刚刚开心过头才未觉察,这时才发觉内息无力提不起来。
      原来是慕容复偷偷放出“悲酥清风”,将厅上所有人给毒倒了。
      段延庆连运三次内息,全无效应,反而胸口更增烦恶,当即不言不动,闭目而坐。
      慕容复表示自己并不想要威胁对方,只是要段延庆同意一事。那就是要段延庆收自己为义子,段延庆怎能不知道慕容复心中盘算,自己并无子嗣,收他做了义子这大理的皇位后面就要传给他。不过此时段延庆已知自己有后,怎么会遂了他意思?只是现在被他“悲酥清风”所制,只好用缓兵之计答应下来要慕容复弃了本来的姓氏随他改姓段,没想到慕容复也肯答应下来。
      段延庆哈哈大笑,说道:“妙极,妙极!老夫浪荡江湖,无妻无子,不料竟于晚年得一佳儿,大慰平生。你这孩儿年少英俊,我一生最欢喜之事,无过于此。观世音菩萨在上,弟子感激涕零,纵然粉身碎骨,亦不足以报答你白衣观世间菩萨的恩德于万一。”心中激动,两行泪水从颊上流下,低下头来,双手合十,正好对着刀白凤。
      刀白凤极缓极缓地点头,目光始终瞧着躺在地下的儿子和女儿。
      段延庆这几句话,说的乃是他真正的儿子段誉,除刀白凤之外,谁也不明他的言外之意,都道他已答允慕容复收他为义子,将来传位于他。
      慕容复喜道:“殿下是武林中的前辈英侠,自必一言九鼎,决无反悔。义父在上,孩儿磕头。”双膝一屈,又跪了下去。
      段梓此时专心运行内息要解了身上的麻药,慕容复的“悲酥清风”对段梓是没有用的,段梓凝神静气默默运功。
      忽听得门外有人大声说道:“非也,非也!此举万万不可!”门帷一掀,一人大踏步走进屋来,正是包不同。
      包不同非常愤怒,直言慕容复乃大燕国慕容氏堂堂皇裔,不可改姓段,忘了祖宗忘了本。又道明慕容复的用心是想学韩信,暂忍一时胯下之辱,以备他日飞黄腾达。日后掌到大权,再复姓慕容,甚至于将大理国的国号改为大燕;又或发兵征宋伐辽,恢复大燕的旧疆故土但是这样慕容复就算成了大业,也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慕容复恼包不同直言无忌,竟然将自己心中图谋说了出来。这么一来,段延庆多半便不肯收自己为义子,不肯传位,就算立了自己为皇太子,也必布置部署,令自己兴复大燕的图谋难以得逞,情急之下,对包不同狠下毒手。包不同当场吐血身亡,领了盒饭。
      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大吃一惊,一齐冲进。三人与慕容复理论,可慕容复心意已决,还是决定段延庆为义父,三人失望至极,决定离开慕容复不再辅佐他,慕容复想要挽留他们,可他三人实在不耻慕容复认他人为父、改姓叛国的行径,带着包不同的尸体愤然离去。
      慕容复要先杀了段誉再为段延庆解毒,段延庆制止了他,说要亲自下手才能泄他这些年来心头愤恨。
      慕容复当即还剑入鞘,取出解药来,一瞥之下,却见段延庆眼中微孕得意之色,似在向旁边一人使眼色。慕容复顺着他眼光瞧去,只见刀白凤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感激和喜悦神情。
      慕容复一见,疑心登起,他自然怀疑不到段延庆和刀白凤有染,又不明白他们两个之间眼神是什么意思,当下犹豫,又怕迟迟不给段延庆解毒他要着恼。
      恰好这时王夫人叫了起来:“慕容复,你说第一个给舅母解毒,怎么新拜了个爹爹,便一心一意地去讨好这丑八怪?可莫怪我把好听的话骂出来,他人不像人……”
      慕容复一听,正中下怀,向段延庆陪笑道:“义父,我舅母性子刚强,要是言语中得罪了你老人家,还请担待一二。免得她又再出言不逊,孩儿这就先给舅母解毒,然后立即给义父化解。”说着便将瓷瓶递到王夫人鼻端。
      王夫人只闻到一股恶臭,冲鼻欲呕,正欲喝骂,却觉四肢劲力渐复,眼光不住在段正淳、刀白凤以及秦阮甘三女脸上转来转去,突然间醋意不可抑制,大声道:“复儿,快把这四个贱女人都给我杀了。”
      慕容复心念一动,心想借此可以逼迫段正淳答应禅位,提剑走到阮星竹身前,转头向段正淳道:“镇南王,我舅母叫我杀了她,你意下如何?”
      段正淳万分焦急,却委实无计可施,只得向王夫人道:“阿萝,以后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一切听你吩咐便了。你叫人杀了我的女人,难道我以后还有好心对你?”
      王夫人虽醋心甚重,但想段正淳的话倒也不错,说道:“好甥儿,且慢动手,待我想一想再说。”
      慕容复道:“镇南王,只须你答允传位于延庆太子,你所有的正妃侧妃,我一概为你保全,决不让人伤她们一根寒毛。”
      段正淳嘿嘿冷笑,不予理睬。
      慕容复提起长剑,剑尖指着阮星竹胸口,说道:“镇南王,只消你点头答允,我立时为大伙儿解开迷药,在下设宴陪罪,化敌为友,岂非大大美事?若你当真不允,我这一剑只好刺下去了。”
      段正淳向阮星竹望去,只见她那双本来妩媚灵动的妙目中流露出恐惧之色,甚是怜惜,但是他只要点头同意,那慕容复为了讨好段延庆必然马上会杀了段誉,情人虽爱到了心里,毕竟儿子为亲。他不忍再看,侧过头去。
      慕容复叫道:“我数一、二、三,你再不点头,莫怪我手下无情。”拖长了声音叫道:“一——二——”
      段正淳回头,向阮星竹望去,脸上万般柔情,却真无可奈何。
      慕容复数到三见段正淳还不同意,便一剑刺死了阮星竹。
      王夫人见段正淳脸上极为痛苦,心中不忍,叫道:“快,快救活她,我又没叫你真的杀她,只不过要吓吓这没良心的家伙罢了。”
      慕容复摇摇头,剑尖指住秦红棉胸口,喝道:“镇南王,枉为江湖上说你多情多义,你却不肯说一句话来救你情人!一、二、三!”这“三”字一出口,稍一停留,便将秦红棉杀了。
      慕容复继续要挟段正淳,又将甘宝宝杀了。
      王夫人心中暗暗叫苦,却听得段正淳柔声道:“阿萝,你跟我相好一场,还是不明白我。这许多女人之中,我只爱你一个,我虽拈花惹草,都只逢场做戏,那些女子又怎真的在我心上?你外甥杀了我三个相好,毫不要紧,他不来伤你,我便放心了。”他说得十分温柔,但王夫人听在耳里,却害怕无比,知道段正淳恨极了自己,要引得慕容复来杀她,叫道:“好外甥,你可莫信他的话。”
      慕容复将信将疑,长剑剑尖却自然而然地指向王夫人胸口,剑尖上鲜血一滴滴地落上她衣襟下摆。
      王夫人素知这外甥心狠手辣,为了遂其登基为君的大愿,哪里顾得什么舅母不舅母?只要段正淳继续故意显得对自己十分爱惜,那么慕容复定然会以自己的性命相胁,不禁颤声道:“段郎,段郎!难道你真的恨我入骨,想害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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