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57、第 57 章

　　这柱子上面有一副对联，又是和茶花有关的。上联是：“春沟水动茶花”，下联是：“夏谷生荔枝红”。每一句联语中都缺了一字。
　　朱丹臣已扯下另外两条柱上所包的草席，露出柱上刻着的一副对联：“青裙玉如相识，九茶花满路开”。
　　段梓笑问：“哥，你一路填字到此，现在还填不填了？”
　　段誉道：“填啊！他们在柱上包了草席，显是不想让我们见到对联，咱们总之是反其道而行，且看对方到底有何计较。”
　　段梓道：“平时都你填，也该到我填一回了。”当即伸手出去，但听得嗤嗤声响，指力到处，木屑纷纷而落，空字被填上。
　　段梓一面填字一面吟诗，笑道：“好一首茶花情诗。”
　　钟灵道：“这些木材是什么树上来的，可香得紧！”
　　各人嗅了几下，都觉从段梓手指划破的刻痕之中，透出极馥郁的花香，似桂花不是桂花，似玫瑰不是玫瑰。
　　段梓道：“好香！香得古怪！只怕有毒！”
　　众人给她一言提醒，忙或取手帕，或以衣袖，按住了口鼻，但这时早已将香气吸入了不少，如是毒气，该当头晕目眩、心头烦恶，然而全无不舒服的感觉。
　　段梓百毒不侵，自觉没什么不舒服得地方，问木婉清有无不适，木婉清摇头。又问其他人，大家都没有不适。
　　过了半晌，各人气息不畅，忍不住张口呼吸，却仍全无异状。各人慢慢放开了按住口鼻的手，纷纷议论，丝毫猜不透敌人的用意。
　　又过好一会，忽然间听到一阵嗡嗡声音。
　　段梓奇道：“这什么声音？你们听到没？”
　　巴天石道：“好像是有一大群蜜蜂飞来。”果然嗡嗡之声越来越响，似有千千万万蜜蜂从四面八方飞来。
　　蜜蜂本来并不可怕，但如此巨大的声响却从来没听到过，也不知是不是蜜蜂。霎时间各人都呆住了，不知如何才好。但听嗡嗡之声渐响渐近，就像是无数妖魔鬼怪啸声大作、飞舞前来噬人一般。钟灵抓住木婉清的手臂，王语嫣第一反应想去段梓那，却见段梓一脸戒备护住木婉清，而段誉紧紧握住王语嫣的手。各人心中怦怦大跳，虽早知暗中必有敌人隐伏，但万万料不到敌人来攻之前，竟会发出如此可怖的啸声。
　　突然间啪的一声，一件细小的东西撞上了木屋外的板壁，跟着啪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不知有多少东西撞将上来。
　　木婉清和钟灵齐声叫道：“是蜜蜂！”
　　段梓叫道：“不好！定是这柱子上的香味将这些蜜蜂引来！快将柱子包回去！”
　　众人一听有理，又连忙将草席包回，可是这香味依旧浓郁。耳听得啪啪之声密如聚雨，不知有几千万头蜜蜂在向木屋冲击。
　　各人都骇然变色，朱丹臣让大家撕下衣襟、衣袖，将木屋的各处空隙塞好。
　　段誉道：“幸好这里有木屋可以容身，若在旷野之地，这千千万万野蜂齐来叮人，只有死给他们看了。”
　　段梓道：“这些野蜂是敌人驱来的，且都是被柱子上香味引来，我们冲出远离这香味可能躲开蜜蜂袭击，不过外面黑暗之中又不知道布了什么机关陷阱。我们是冲还是守？”
　　木婉清道：“他们全都设计好了，岂能就此罢休？估计冲不了也守不了。”
　　段梓还未答话，只听头顶砰的一声巨响，一块大石落在屋顶。屋顶椽子格格地响了几下，幸好没破。但格格之声方过，两块大石穿破屋顶，落了下来。屋中油灯熄灭。
　　段梓忙将木婉清按低，伏在自己怀里，右手揽过钟灵，护住她的头脸。但听得嗡嗡之声震耳欲聋，无数蜜蜂从破屋顶攻了进来，这要扑打也扑打不过来，各人只有将衣襟翻起，盖住了脸孔。霎时间手上、脚上、臂上、腿上千针攒刺，过得一会，七人于惊呼声中先后晕倒，人事不知。
　　段梓食过莽牯朱蛤，本来百毒不侵，但这蜜蜂系人饲养，尾针上除蜂毒外尚有麻药，给几百头蜜蜂刺过之后，还是给麻倒了。过了良久，她终究内力远为深厚，率先醒来，睁开眼来，漆黑一团，想要招木婉清她们缺发觉自己双手双脚已给牢牢缚住，眼睛也给用黑布蒙住，口中还被塞了个大麻核，只觉周身肌肤上有无数小点疼痛异常，自是为蜜蜂刺过之处，又察觉是在地下，到底身在何处，距晕去已有多少时候，却全然不知。
　　正茫然无措之际，忽听得一个女子厉声说道：“我花了这么多心思，要捉拿大理姓段的老狗，你怎么捉了这两只小狗来？”
　　段梓一听这声音，便认了出来，没错就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
　　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说道：“婢子一切遵依小姐吩咐办事，没出半点差池。”
　　王夫人道：“哼，我瞧这中间定有古怪。那老狗从西夏南下，沿大路经四川而来，为什么突然折而向东？咱们在途中安排的那些药酒，却都叫这两只小狗吃了。”
　　段梓知道老狗说的是父亲段正淳，小狗自然说的是自己和哥哥段誉了。
　　那老妇道：“段王爷这次来到中原，逗留时日已经不少，中途折而向东……”
　　王夫人怒道：“你还叫他段王爷？”
　　那老妇道：“是，从前……小姐要我叫他段公子，他现下年纪大了……”
　　王夫人喝道：“不许你再说。”
　　那老妇道：“是。”
　　王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黯然道：“他……他现下年纪大了……”声音中不胜凄楚惆怅之情。
　　段梓心道风流爹爹这些情人中就属这个王夫人李青萝能耐最高了，手段也最厉害了。这可就真的要炸了，这般不依不饶，语嫣极有可能还是我的妹子，我可怜的哥哥哎。
　　只听王夫人又道：“咱们在各处各店、山庄中所悬字画的缺字缺笔，你说这小狗全都填对了？我可不信，怎么那老狗念熟的字句，小狗也都记熟在胸？当真便有这么巧？”
　　那老妇道：“老子念熟的诗句，儿子女儿记在心里，也没什么稀奇。”
　　王夫人怒道：“刀白凤这贱婢是个蛮夷女子，她会生这样聪明的儿子女儿？我说什么也不信!”
　　只听那老妇劝道：“小姐，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还老是放在心上？何况对不起你的是段公子，又不是他儿子女儿？你……你……还是饶了这两个年轻人吧。咱们‘醉人蜂’给他们吃了这么大苦头，也够他们受的了。”
　　王夫人尖声道：“要我饶了他们？哼哼，我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之后，才饶了他们。”
　　段梓心想：果然狠毒。风流爹爹得罪你，何必拿我两个出气？不过听到王夫人说要将自己等人千刀万剐，段梓还是信的，王夫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性情倒是遗传了李秋水的疯狂。
　　忽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舅妈，甥儿叩见。”
　　段梓疑惑，怎么慕容复也来了？
　　只听得王夫人道：“是复官啊，好得很啊，你快做大燕国皇帝了，这就要登基了吧？”语气之中，大具讥嘲之意。
　　慕容复却庄言以对：“这是祖宗的遗志，甥儿无能，奔波江湖，至今仍没半点头绪，正要请舅母多加指点。”
　　王夫人冷笑道：“我有什么好指点？我王家是王家，你慕容家是慕容家，我们姓王的，跟你慕容家的皇帝梦有甚干系？我不许你上曼陀山庄，不许语嫣跟你相见，就是为了怕跟你慕容家牵扯不清。语嫣呢，你带她到哪里去啦？”
　　段梓心道：你自己把女儿给抓了，还问别人要女儿是不是糊涂？
　　段梓不知的是王夫人以醉人蜂施毒，所针对的只段正淳一人，她派在草海办事的那老妇，正是当年曾见过段正淳、自己年轻时服侍过她的女仆。与段正淳分手后，便将那女仆派往太湖的东山别墅之中，未见过王语嫣之面，王语嫣自也不识得她。段誉段梓等人为毒蜂螫中昏迷之后，奉命办事之人只道王夫人所欲擒拿者乃是段誉段梓，于是将他兄妹两个单独监禁，而王语嫣、巴天石等另行监在一处，王夫人一直未见，这才问起。
　　只听慕容复道：“表妹到了哪里，我怎知道？她一直和大理段公子在一起，说不定两个人已拜了天地，成了夫妻啦！”
　　王夫人颤声道：“你……你放什么屁！”砰的一声，在桌上重重击了一下，怒道：“你怎么不照顾她？让她一个年轻姑娘在江湖上胡乱行走？你竟不念半点表兄妹的情份？”
　　慕容复道：“舅妈又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你怕我娶了表妹，怕她成了慕容家的媳妇，跟着我发皇帝梦。现下好啦，她嫁了大理段公子，将来堂堂正正地做大理国皇后，岂不是天大美事？”
　　王夫人又伸掌在桌上砰地一拍，喝道：“胡说！什么天大美事？万万不许！”
　　段梓听道此处，更是将心中的怀疑定了几分，这王语嫣又是自己风流爹爹的私生女！敢情自己当年从大理离家出走一路上遇见的都是自己的妹妹，这世界未免也小的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