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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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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梓反正当作和木婉清游山玩水,日日里缠着木婉清,晚上又要和她同眠。
木婉清哪里再会许她,段梓无奈又没有法子,天一黑木婉清便和钟灵一道,不让段梓来纠缠自己也不让钟灵去纠缠段梓。
段梓的心真是痒痒得,白天不能和木婉清亲近,晚上木婉清又避开自己绝对不和自己单独相处。段梓无计可施,真想抛了众人把木婉清掳走。
段梓心里将王语嫣当成自己的准嫂子,也不叫她妹子了,亲昵地喊她“语嫣”。这下换作段誉吃味了,为什么自己妹妹叫自己心上人比自己叫得还亲密。
王语嫣每每听到段梓喊自己“语嫣”就不免害羞,问起段梓在灵鹫宫给的那副画卷是什么意思。
王语嫣不提,段梓还真忘了跟她说。于是就将李秋水是她外婆,自己的“吸吸果冻功”其实是大理无量山□□里的“北冥神功”的事情跟她说了。
段梓道:“等咱们回了大理,我带你去那个无量山你外公外婆的旧居石屋里看看,那个玉像真的很真,跟你一模一样。”
王语嫣嫣然一笑,道:“好啊。”
段梓笑道:“不过咱们回了大理,第一件大事就是见了我爹娘,然后派人去你家给我哥提亲,哎哟!不好!”
王语嫣惊问:“怎么了?”
段梓这才想起段正淳可是和王语嫣的亲妈王夫人有过私情的,这王夫人对大理段家恨之入骨,自己哥哥和王语嫣的婚事要砸了。
段梓道:“你妈妈恨大理人,尤其是姓段的,恐怕…恐怕…”
王语嫣黯然,到:“妈妈是不会许的。”
段梓道:“那也没事。反正你也离家出走过一次了。大不了这次先斩后奏,直接嫁给我哥,到时候你妈不同意也没法子了。”
王语嫣沉默不语。
段梓问道:“话说你也没见过我哥几次啊,怎么就喜欢上他了?我哥就是个书呆子,又不像你表哥那般能文能武。”
王语嫣瞧了段梓一眼,道:“顺眼吧。”
段梓惊讶道:“就这样?”
王语嫣道:“还要怎么样?”
段梓道:“这…你喜欢他么?”
王语嫣道:“喜欢的吧。虽然表哥样样都厉害可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大业没有我的。你哥哥比他强很多,起码他心里愿意将我放在第一位。”
段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语嫣,我哥对你一见钟情,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对他动了心爱上了他,只是…若是你对你表哥心灰意冷伤了心之下,随便找个男子,嗯,找到我哥,这样不太好。”
王语嫣道:“我对你哥应该也是喜欢的吧。起码我见着他讨厌不起来,看到他会觉得安心,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段梓笑了笑,道:“我多虑了。反正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王语嫣问道:“段姐姐,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么?”
段梓笑了笑,道:“找到了,不过她跟我闹别扭呢。”
王语嫣道:“那真好。他能被你喜欢,真幸福。”
段梓道:“幸福是幸福,可又是煎熬,我们俩都快纠结死了。”
王语嫣问道:“怎么说?”
段梓摇摇头,道:“不能说,不能说。”
王语嫣见她心情变得不好,宽解了几句便告辞了。
段梓想着这些日子和木婉清这般,心里难受得很,平时没觉得一个人睡觉空落落,自从那晚段梓总觉得自己的床莫名的空。
这日傍晚,将到杨柳场时,天色陡变,黄豆大的雨滴猛洒下来。众人忙催马疾行,要找地方避雨。转过一排柳树,来到河边几个小屋前。
拿屋主人是个姓贾的老者,引着众人来到厢房钟暂坐饮茶。众人听他口音不似川南口音,心里防备只以假名告知。
那贾老者转身出去喊人冲茶,掩上了门。房门一掩上,门后便露出一幅画来,画的是几株极大的山茶花,一株银红,娇艳欲滴,一株全白,干已半枯,苍劲可喜,但见画旁题了一行字道:“大理茶花最甲海内,种类七十有一,大于牡丹,一望若火云,烁日蒸。”其中空了几个字。
段誉一瞥眼,见桌上陈列着文房四宝,忍不住提笔蘸墨,将那空了的几字给填了上去。段誉依着字体书写,竟了无增改痕迹。
钟灵拍手笑道:“哥哥,你这么一填,一幅画就完完全全,更无亏缺了。”
段誉放下笔不久,贾老者推门进来,又顺手掩上了门,见到画中缺字已然补上,当即满脸堆欢,说什么这话是他老朋友画的,题字时候缺了几个,结果老友故去这字变一直空了,要摆酒宴感谢段誉填字补了他和老友的遗憾。
窗外大雨如倾,满地千百条小溪流东西冲泻,一时确也难以行走,众人见贾老者意诚,推辞不得,便同到厅上,席上鲜鱼、腊肉、鸡鸭、蔬菜,摆了十余碗。众人道谢入座。
这贾老者一面述说他自己的身世,一面给众人斟酒敬酒。酒饭罢,眼见大雨不止,贾老者又诚恳留客,段誉等当晚便在庄中借宿。
临睡之时,段梓跟木婉清和钟灵道:“你们两个晚上同我睡,我瞧这里总是有些儿邪门。”
木婉清和钟灵点了点头,段梓让她们两个先睡,自己守着。不过直到天明,竟毫无异状。
段梓只是趁木婉清和钟灵睡着了,偷偷亲了亲木婉清,木婉清半睡半醒觉察到段梓偷亲自己,虽有些羞恼但也随她了。
清晨见大雨已止,众人当即向贾老者告别。朱丹臣要送些银钱小费,打赏仆役,贾老者说什么也不肯收。他直送出门外数十丈,礼数恭谨。众人行远之后,都啧啧称奇。
巴天石道:“这贾老者到底是什么来历,实在古怪,这次我可猜不透啦。”
朱丹臣道:“巴兄,我猜这贾老儿本来不怀善意,待见公子填好了画中的缺字,突然间神态有变。公子,你想这幅画和几行题字,却有什么干系?”
段誉摇头道:“这两株山茶吗,那也平常得紧。一株粉侯,一株雪塔,虽说是名种,却也不是什么罕见之物。”
众人猜不出来,也就不再理会。
钟灵笑道:“最好一路之上,多遇到几幅缺了字画的画图,咱们段公子一一填将起来,大笔一挥,便骗得两餐酒饭,一晚住宿,却不花半文钱。”众人都笑了起来。
说也奇怪,钟灵说的是一句玩笑言语,不料旅途之中,当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图画。图中所绘的必是山茶花,有的题词有缺,有的写错了字,更有的是画上有枝无花,或有花无叶。段誉一见到,便提笔添上。一添之下,图画的主人总是出来殷勤接待,美酒美食,又不肯收受分文。
巴天石和朱丹臣几次三番设辞套问,对方的回答千篇一律,说道原来的画师未曾画得周全,或题字有缺,多蒙贵客补足,好生感激。
段誉和钟灵是少年心性,只觉好玩,但盼缺笔的字画越多越好。巴天石和朱丹臣越来越担忧,见对方布置如此周密,其中定有重大图谋,偏生全然瞧不出半点端倪。
段梓却琢磨起来,不由想起曼陀山庄那个对茶花痴迷的王夫人,段誉题得那些空字段梓也会的,有些诗词小时候听父亲段正淳吟诵过。这些人摆明了是一路的,自己这些人的路线全被对手掌握得一清二楚。
段梓让梅兰竹菊暗地里联系灵鹫宫的人打探这些人幕后的人,但不要轻举妄动。
渐行渐南,天时也渐温暖,一路上山深林密,长草丛生。这日傍晚,将近草海,一眼望出去无穷无尽都是青青野草,左首是一座大森林,众人为避开夜晚草海中的毒雾瘴气,折而向左,往树林中走去。
一行人来到森林中的伐木屋借宿,七八间木屋之中,除了那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妇外再无旁人。每间木屋都有板床,床上却无被褥,看来这时候伐木工人并未开工。巴天石奔到木屋之外绕了两圈,察见并无异状。
巴天石给了那老妇一两银子当借宿费,众人待那婆婆煮好饭后,向她讨了些米做饭,木屋中无酒无肉,大伙儿吃些干菜,就着白米饭,也就抵过了肚饥。
各人刚睡下,忽听得中间房嗒嗒几声,有人用火刀火石打火,但打来打去打不着。原来是聋哑老妇再打火却打不着,只要来一个人,聋哑老妇便向他打个手势,要借火刀火石,指指厨房,示意要去点火。老妇借了火石之后就将火石掉包,用这个法子一晚上之间把所有人的火石都掉了包。
众人纷纷发现不对劲,聚在中间房,这才得知所有人身上的火石被这老妇换走。
巴朱二人要去追那老妇,却不想这老妇一会儿功夫就逃的不见了。
黑暗之中,各人默不作声,黑暗间但听得秋虫唧唧,这一晚正当月尽夜,星月无光。
众人聚在屋中,只朦朦胧胧地看到旁人的影子,心中隐隐都感到周遭情景甚是凶险。段梓紧紧握住木婉清的手,若有危险,她第一时间能够照料得到木婉清。
众人商讨一番,觉得老妇骗走火石目的就是不让生火,而且着黑暗之中若是放毒虫什么的还真是不好防备。
段梓用内力点着了油灯,朱丹臣怕一盏灯给风吹熄,将厨房和两边厢房中的油灯都取了出来点着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各按兵刃,侧耳倾听。有了光亮,木婉清轻轻挣脱开段梓的手,段梓也不好一直拉着她。
巴天石见良久并无动静,在木屋各处仔细查察,见几条柱子上都包了草席,外面用草绳绑住了,依稀记得初进木屋时并非如此,当即扯断草绳,草席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