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46、第 46 章 段梓逃过了

　　段梓逃过了飞笔穿胸之险，定一定神，大拇指按出，使动“少商剑法”。这路剑法大开大阖，气象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慕容复一笔一钩，渐感难以抵挡。
　　段梓十余剑使出，慕容复已额头见汗，不住倒退，退到一株大槐树旁，倚树防御。
　　段梓将一路少商剑法使完，拇指一屈，食指点出，变成了“商阳剑法”。慕容复给她逼在丈许之外，全无还手余地。
　　王语嫣见表哥形势危急，心中焦虑万分，她虽熟知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招式，但于这六脉神剑却一窍不通，没法出声指点，唯有空自着急。
　　段延庆和鸠摩智二人见段梓所使“六脉神剑”神妙无比，虽知她所学未精，但只须有高人指点，稍加习练，便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忍不住都长叹一声。鸠摩智的叹息声中尽是热中艳美，段延庆发自腹中的这声轻叹却充满了凄凉神伤。
　　陡然间嗤的一声，段梓剑气透围而入，慕容复帽子遭削落，登时头发四散，狼狈不堪。
　　王语嫣惊叫：“段姐姐，手下留情！”
　　段梓面露歉意，道：“一时耍的开心，忘记了。抱歉了，慕容公子。”
　　慕容复脸如死灰，心想今日少室山上斗剑而败，已是奇耻大辱，再因一女子出言求情，对方才停手。今后在江湖上怎还有立足的余地？大声喝道：“大丈夫死则死耳，谁要你卖好让招？”舞动钢钩，向段梓直扑过来。
　　段梓道：“不打啦不打啦！我再打我妹子要生我气啦！”
　　慕容复素性高傲，从没将天下人放在眼内，今日在当世豪杰之前，给段梓逼得全无还手余地，又因王语嫣一言而得对方容让，这口忿气如何咽得下去？
　　他钢钩挥向段梓面门，判官笔疾刺段梓胸膛，只想：“你用无形剑气杀我好了，拚一个同归于尽，胜于在这世上苟且偷生。”这一下扑来，羞愤满胸，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段梓叫道：“你发什么神经！胜败乃常事，干嘛要拼命！我不跟你打！不跟你打！”段梓连忙施展凌波微步躲避。
　　慕容复岂可干休，追着段梓，段梓只是一味躲闪不再还手。
　　萧峰一跃而出，一把抓住慕容复后心“神道穴”。本来慕容复的武功虽不及萧峰，也不至一招之间便为所擒，只因其时愤懑填膺，一心一意要杀段梓，全没顾到自身。萧峰这一下又是精妙之极的擒拿手法，一把抓住要穴，慕容复再也动弹不得。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齐叫：“休伤我家公子！”一齐奔上。王语嫣也从人丛中抢出，叫道：“表哥，表哥！”慕容复恨不得立时死去，免受这难当羞辱。
　　萧峰道：“胜负已分。你还要纠缠不清，算什么英雄好汉？”，臂上运力，将他掷了回去。
　　邓百川等忙转身向慕容复奔去。慕容复脸如死灰，一伸手，从包不同腰间剑鞘中拔出长剑，跟着左手划个圈子，将邓百川等挡在数尺之外，右手手腕翻转，横剑便往脖子中抹去。
　　王语嫣大叫：“表哥，不要……”
　　便在此时，猛听得破空声大作，一件暗器从十余丈外飞来，将慕容复长剑打落。
　　一名蒙面灰衣老僧迈开大步，走到慕容复身边，问道：“你有儿子没有？”
　　慕容复道：“我尚未婚配，何来子息？”那灰衣僧森然道：“你有祖宗没有？”
　　慕容复甚是气恼，大声道：“自然有！我自愿就死，与你何干？士可杀不可辱，慕容复堂堂男子，受不得你这些无礼言语。”
　　灰衣僧道：“你高祖有儿子，你曾祖、祖父、父亲都有儿子，便是你没有儿子！嘿嘿，大燕国当年慕容皝、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慕容龙城何等英雄，却不料都变成了断种绝代的无后之人！”
　　慕容复不由得背上额头全是冷汗，当即拜伏在地，说道：“慕容复识见短绌，得蒙高僧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灰衣僧坦然受他跪拜，说道：“古来成大功业者，哪一个不历尽千辛万苦？你姑苏慕容氏的家传武功神奇精奥，当世罕有，只不过你没学到家而已。”
　　灰衣僧转过身来，向着萧峰合什说道：“南慕容北乔峰，老衲想领教几招！”
　　萧峰早有提防，当他合什施礼之时，便即抱拳还礼，说道：“不敢！”两股内力一撞，二人身子同时微微一晃。
　　便在此时，半空中忽有一条黑衣人影，如一头大鹰般扑将下来，正好落在灰衣僧和萧峰之间。这人蓦地里从天而降，突兀无比，这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手中还提了一名少林寺僧。
　　黑衣人与灰衣僧相对而立，过了好一阵，始终谁都没开口说话。
　　又过良久，黑衣灰衣二人突然同时说道：“你……”但这“你”字一出口，二人立即住口。再隔半响，那灰衣僧才道：“你是谁？”黑衣人道：“你又是谁？”
　　任段梓聪明机智，也猜不透这两个人的身份。
　　那灰衣僧道：“你在少林寺旁一躲数十年，少林派武功秘本盗得够了么？”
　　黑衣人道：“我也正要问你，你在少林寺旁一躲数十年，少林寺藏经阁中的抄本抄得够了么？”
　　段梓心道：原来是两个偷学武功的贼。
　　只听灰衣僧道：“我藏身少林寺旁，为了借阅一些东西。”
　　黑衣人道：“我藏身少林寺旁，也为了借阅一些东西。咱们三场较量，该当已分出了高下。”
　　灰衣僧道：“不错。尊驾武功了得，多蒙指点，甚为感激。”
　　黑衣人道：“阁下心不自满，精进不懈，兄弟甚为佩服。”
　　灰衣僧道：“既然如此，你我不用再较量了。”
　　黑衣人道：“甚好。”
　　黑衣人拎着那个少林僧人，扯掉他后背的衣服，解了他的穴道，丢到叶二娘面前。
　　众人不知道黑衣人什么意思。
　　叶二娘一看那僧人后背九个戒疤，疾扑而前，全身发颤，叫道：“我……我的儿啊！”张开双臂，便去搂抱那僧人。
　　叶二娘与僧人虚竹母子相认。
　　黑衣人逼叶二娘说出虚竹的父亲，叶二娘为了维护那人，怎么也不肯说出来。
　　黑衣人道：“你不肯说，我却知道。只因为这孩儿的父亲，乃是佛门弟子，是一位大大有名的高僧。”
　　叶二娘一声呻吟，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群雄登时大哗，眼见叶二娘这等神情，那黑衣人所言显非虚假，原来和她私通之人，竟然是个和尚，而且是有名的高僧。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虚竹扶起叶二娘，叫道：“妈，妈，你醒醒！”过了半晌，叶二娘悠悠醒转，低声道：“孩儿，快扶我下山去。这……这人是妖怪，他……什么都知道。我再也不要见他了。这仇也……也不用报了。”虚竹道：“是，妈，咱们这就走吧。”
　　黑衣人道：“且慢，你不要报仇，我却要报仇。”揭下面纱，却和萧峰一个样子只是年老而已。
　　这黑衣人原来是萧远山，萧峰和他父子相认。
　　萧远山娓娓道来，他抢走叶二娘之子，只因其父就是带头大哥。又说乔氏夫妇是自己所杀，放火焚烧单家庄、杀死谭婆、赵钱孙等等都是他干的，只因这些人明明知道带头大哥是谁却一个个袒护他不愿揭露他身份。更加坦言玄苦也是死在自己手上。
　　萧远山又继续逼迫叶二娘说出虚竹的生父氏谁，这时玄慈方丈站出承认自己便是虚竹的父亲。
　　玄慈说起当年之事乃误信慕容博谗言，并当面责问灰衣人。灰衣人拉下面罩，原来他就是当年故意假传消息的慕容博。
　　玄慈缓缓道出他对整件事情的推测：慕容博假传音讯，是要挑起宋辽武人的大斗，慕容家便可从中谋复国。雁门关事败露，假死躲避责问。玄悲喝柯百岁都是死在慕容博手下，一个是发现慕容博阴谋被杀人灭口，一个不接受归降被夺家财灭口。
　　萧远山得知慕容博才是罪魁祸首，就要杀他报仇。慕容博不往山下逃，反而跑入了少林寺，萧氏父子追慕容博而去，慕容复紧跟其后。
　　段梓和契丹武士想要帮萧峰，邓百川等想要帮慕容复，这些人全被玄寂带着武僧拦住，不许上山。
　　段梓本来是想找王语嫣说话，跟她说抱歉的，可是王语嫣生她的气，对她没有好脸色看。
　　段梓道：“你表哥输不起管我什么事。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输不起就要自杀难道还要我赔命不成。我要输了，也不见得他会饶了我。”
　　段梓气呼呼说完这些话就走了，也不去理王语嫣。
　　玄慈自诉破了淫戒，为维护少林清誉让戒律院按照寺规对自己行刑，受二百杖责而死。
　　段梓眼见叶二娘就要自尽，于心不忍，六脉神剑剑气弹开她手里的匕首，抢上前去道：“你这人好糊涂好自私！玄慈方丈死了你就要随他而去嘛！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你看他，多么可怜！二十多年来，他没享受到一分母爱半分父爱，今日相认你又要撒手而去，你儿子必定痛苦万分，说不定也要随你们两个一起去。”
　　虚竹哭道：“娘啊！你不要离开儿子好不好！我才没了爹，我不想连娘也没有啦！”
　　叶二娘看看儿子，母子又抱头痛哭起来。
　　南海鳄神叫道：“虚竹小子，我是你娘的义兄，快叫我岳二伯，我指点你几招厉害武功！”
　　段梓瞥了他一眼，道：“乖徒儿，你功夫很好么？”
　　南海鳄神始知她是女子，自己拜了女子为师心中很是郁闷，被她点名登时满脸通红，转身欲走。
　　段梓道：“走那么快干嘛？见到师傅也不过来磕头。”
　　南海鳄神骂道：“他妈的臭师傅！”却跪了下去，恶狠狠地给他她了三个头，怪叫几声就跑了。
　　段誉也来劝叶二娘说道：“玄慈方丈一生光明磊落，虽然做了些错事，但总归是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他泉下有知，定希望虚竹先生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们母子团聚，应该好好共享天伦，切莫再去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