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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段梓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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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梓叫道:“老余,乌先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余婆婆说道:“启禀主人,属下等接到梅兰竹菊四位姑娘飞鸽传书,得知主人来了少林寺,恐有人与您老人家为难,因此知会各洞各岛部属,星夜赶来。天幸主人无恙,属下不胜之喜。”
段梓道:“谁敢和我为难,且在一旁看我如何修理丁春秋罢。”她口中说话,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仍使得妙着纷呈。
星宿派门人见到灵鹫八部诸女中有不少美貌少妇少女,言语中便不清不楚起来。众洞主、岛主都是粗豪汉子,立即反唇相讥,一时山头上呼喝叱骂之声,响成一片。众洞主、岛主纷纷拔刀挑战。星宿派门人不敢应战,口中叫骂可就加倍污秽了。有的见师父久战不利,局面未必不好,便东张西望地察看逃奔下山的道路。
灵鹫四姝中的菊剑忽然想起一事,走向那十八名契丹武士身前,要了一袋酒。她拔开了袋上木塞,慢慢走近段梓和丁春秋相斗之处,叫道:“主人,你给星宿老怪种生死符,得用些酒水吧!”横转皮袋,使劲向前送出,袋中烈酒化作一道酒箭,向段梓射去。梅兰竹三姝拍手叫道:“菊妹,妙极!”
段梓见菊剑以酒水射到,当即伸手一抄,抓了一把,忽见山后转出八个人来,正是函谷八友。八人见段梓和丁春秋拳来脚往,打得酣畅淋漓,当即大叫助威:“掌门师叔今日大显神通,快杀丁春秋,给我们祖师爷和师父报仇!”
段梓右掌挥舞,不绝向丁春秋进攻,左掌掌心中暗运内功,逆转北冥真气,不多时已将掌中酒水化作七八片寒冰,右掌飕飕飕连拍三掌。
丁春秋不停“哎哟”,霎时之间,但觉缺盆、天枢、伏兔、天泉、天柱、神道、志室七处穴道中同时麻痒难当,直如千千万万只虱子同时在咬啮一般。
丁春秋手忙脚乱,不断在怀中掏摸,一口气服了七八种解药,通了五六次内息,穴道中麻痒却越加厉害。换作旁人,早已滚倒在地,丁春秋神功惊人,苦苦撑持,脚步踉跄,有如喝醉了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乱舞,情状可怖。这七枚生死符乃烈酒所化,与寻常寒冰又自不同。
过不多时,丁春秋终于支持不住,伸手乱扯自己胡须,将一丛银也似的美髯扯得一根根随风飞舞,跟着便撕裂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他年纪已老,身子却兀自精壮如少年,手指到处,身上便鲜血迸流,用力撕抓,不住口地号叫:“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又过一刻,左膝跪倒,越叫越惨厉。
群雄见这个童颜鹤发、神仙也似的武林高人,霎时间竟形如鬼魅,嘶唤有如野兽,都不禁骇然变色。
段梓也觉得丁春秋这个样子好惨,被自己一口气中了七个生死符。不过恶人当有恶报。
玄慈方丈说道:“善哉,善哉!段施主,请你解了丁施主身上的苦难吧!”
玄寂忽道:“且慢!方丈师兄,丁春秋作恶多端,我玄难、玄痛两位师兄都命丧其手,岂能轻易饶他?”
康广陵道:“掌门师叔,你是本派掌门,何必去听旁人言语?我师祖、师父的大仇,焉可不报?”
段梓道:“我是不理他们,这是家务事。”冲梅剑道道:“取一个镇痒丸来。”
梅剑应道:“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瓶,倒出一粒豆大的丸药来。
段梓接过药丸,劈成两半,叫道:“老怪,张开口来,我给你服镇痒丸!”
丁春秋嗬嗬而呼,张大了口,段梓手指轻弹,半粒药丸飞去,送入他喉咙。药力一时未能行到,丁春秋仍痒得满地打滚,过了一顿饭时分,奇痒稍戢,这才站起。
梅剑朗声道:“星宿老怪,这半粒止痒丸可止三日之痒。过了三天,奇痒又再发作,那时候我主人是否再赐灵药,要瞧你乖不乖了。”丁春秋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星宿派门人登时有数百人争先恐后地奔出,跪在段梓面前,恳请收录,有的说;“灵鹫宫主人英雄无敌,小人忠诚归附,死心塌地,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有的说:“这天下武林盟主一席,非主人莫属。只须主人下令动手,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更有许多显得赤胆忠心,指着丁春秋痛骂不已,骂他“灯烛之火,居然也敢和日月争光”,说他“心怀叵测,邪恶不堪。”又有人要求段梓速速将丁春秋处死,为世间除此丑类。只听得丝竹锣鼓响起,众门人大声唱了起来:“灵鹫主人,德配天地,威震当世,古今无比。”除了将“星宿老仙”四字改为“灵鹫主人”之外,其余曲调词句,便和“星宿老仙颂”一模一样。
段梓无比厌烦,挥了挥手,道:“把这些马屁精全轰走,不走的把他们舌头全割了。”
余婆婆等人领命,开始驱赶那些趋炎附势之徒。
段梓让梅剑又取了一枚镇痒丸,将向康广陵招了招手。
康广陵赶紧毕恭毕敬过来,问道:“掌门师叔有何吩咐?”
段梓低声道:“这叛徒丁春秋害死师傅师兄,这会儿一刀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这是镇痒丸,吃完了,你们八个自己看着办。”
康广陵明白段梓是让丁春秋受几日折磨再死,点了点头,退下了。
段梓见萧峰还在和慕容复庄聚贤恶斗,以一敌二已经见下风。
段梓朗声说道:“慕容公子,你既和我大哥齐名,该当和我大哥一对一地比拚一番才是,怎地要人相助,方能苦苦撑持?就算勉强打个平手,岂不是已贻羞天下?来来来,咱们两个来过过招。”
慕容复之前瞧见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怪招,已经降伏了丁春秋。道:“在下不耻与星宿派邪门弟子过招。”
段梓到:“慕容公子少见多怪,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听过没有?你啥也不懂就以为我那是什么化功大法,什么星宿派毒掌。可笑至极,我劝你勤学好问,没事多请教我妹子。”
慕容复脸色一沉,呼的一掌打了过来。
段梓躲闪开来,道:“你怕我的那些功夫那我就不使,只使我大理段家家传的功夫。”
慕容复道:“少废话,管你用什么功夫!”
段梓食指一点,正是“六脉神剑”中商阳剑的一招。但听得嗤的一声响,慕容复一只衣袖已给无形剑切下,跟着剑气与慕容复的掌力撞上。慕容复只感手臂一阵酸麻,大惊之下,急忙后跃。
王语嫣道:“表哥小心!”
段梓笑道:“妹妹,我和你表哥只是切磋,不会伤了他的性命。”
段梓左手小指点出,一招“少泽剑”又向他刺去。慕容复忙展开左袖迎敌,嗤嗤两剑,左手袖子又已为剑气切去。
邓百川叫道:“公子小心,这是无形剑气,用兵刃吧?”拔剑出鞘,倒转剑柄,向慕容复掷去。
慕容复紧急中接过邓百川掷来的长剑,精神一振,使出慕容氏家传剑法,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
段梓道:“无形对有形,还是我赢。”
慕容复每一招不论如何凌厉狠辣,总递不到段梓身周一丈之内。只见段梓双手点点戳戳,便逼得慕容复纵高伏低,东闪西避。突然间啪的一声响,慕容复手中长剑与段梓的无形剑气正面相撞,断为两截,半截剑身飞上半空,斜阳映照,闪出点点白光。
慕容复猛吃一惊,却不慌乱,左掌急挥,将两截断剑当做暗器,向段梓激射过来。
段梓道:“看我空手接断剑!”段梓运转真气,轻轻巧巧将那半截剑捏在手指中。
风波恶叫道:“公子,接刀!”将手中单刀掷了过去。
段梓右手小指挥动,一招“少冲剑”刺了过去。慕容复舞刀抵御,但见他忽使“五虎断门刀”,忽使“八卦刀法”,不数招又使“六合刀”,顷刻之间,连使□□路刀法,每一路都能深中窍要,得其精义,旁观的使刀名家尽皆叹服。可是他刀法虽精,始终没法欺近段梓身旁。段誉一招“少冲剑”从左侧绕来,慕容复举刀挡格,当的一声,一柄利刃又给震断。
段梓道:“兵器粗制滥造!再来一个结实的罢!”
公冶乾双手挥出,两根判官笔向慕容复飞去。慕容复抛下断刀,接过了判官笔,一出手,招招点穴招数,笔尖上嗤嗤有声,隐隐然也有一股内力发出。
段梓百余招拆将下来,越发游刃有余。
忽听得萧峰说道:“三弟,你这六脉神剑齐使,转换之时中间留有空隙,对方便能趁机趋避。你不妨只使一门剑法试试。”
段梓道:“我咋没想到!多谢大哥指点!”侧眼看去,只见萧峰负手旁站,意态闲逸,庄聚贤却躺在地下,双足断折,大声呻吟。
段梓侧头观看萧峰和游坦之二人,心神略分,六脉神剑中立时出现破绽。慕容复机灵无比,左手挥出,一枝判官笔势挟劲风,向段梓当胸射到,眼见便要穿胸而过。段梓侧身一手挥出,从旁拍击过去,判官笔为掌风所激,笔腰弯曲反而向慕容复射了回去。
慕容复举起右手单笔,砸开射来的判官笔,当的一声,双笔相交,只震得右臂发麻,不等那弯曲了的判官笔落地,左手一抄,已然抓住,便即使出崆峒派的单钩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