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36、第 36 章 段梓奔了将

　　段梓奔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发白，脚底下踏到薄薄积雪，原来已奔到山腰。此处是西北高山，高峰峻岭，终年积雪不消，气候严若寒冬。
　　段梓自语道：“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一口气跑到这么远了。”
　　忽听得背后一个声音说道：“胆小鬼，只想到逃命，我给你羞也羞死了！”
　　段梓吓了一跳，道：“谁呀，谁在说话！”
　　那声音道：“你姥姥！”
　　段梓顶了一句：“你姥姥！”四周打量一下，一个人影都没有，那说话的只有背上布袋里的女童，段梓将布袋放下，解开布袋，对那女童说：“原来是你在吓我！”
　　段梓将女童扶了出来，只见这人身形矮小，便是那个八九岁女童，但双目如电，炯炯有神，向段梓瞧来之时，自有一股凌人的威严。段梓想伸手摸她的头，但是看到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害怕。
　　那女童道：“见了长辈也不磕头行礼，这般没规矩！”声音苍老，神情更是老气横秋。
　　段梓道：“什么！我给你磕头？你才多大啊！别以为扮个老人家声音我就会给你磕头。”
　　那女童喝道：“我是你姥姥！”
　　段梓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是你姐姐呢！”
　　那女童向虚竹上下打量，突然见到她左手手指上戴的那枚宝石指环，脸上变色，问道：“你……你这是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段梓捂着戒指道：“不给你瞧，你叫我姐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看看。”
　　女童怒喝：“快给我看！”
　　段梓吓了一跳，拿开右手，将左手伸了过去。
　　段梓觉得她抓着自己的小手不住发颤，侧过头来，见她一双清澈的大眼中充满了泪水。又过好一会，她才放开段梓的手掌。
　　那女童道：“这枚七宝指环，你是从哪里偷来的？”语音严峻，如审盗贼。
　　段梓道：“原来这叫七宝指环呀。我用的着偷嘛，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掌门信物。”
　　那女童突然伸手，又抓住了他手腕，颤声道：“你说什么？你师傅传给你的，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怎般的相貌？”
　　段梓道：“你认识我师傅么？他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他须长三尺，脸如冠玉，相貌极是俊雅。”
　　段梓有些悲伤，道：“不过，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那女童全身颤抖，问道：“你说什么！他……他一身武功……谁杀得了他！他怎么死了！”
　　段梓道：“你认得我师傅无崖子吗？”
　　那女童怒道：“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我问你在哪里遇见无崖子，他又是怎么死的，快快答来！”
　　段梓道：“那是在擂鼓山聋哑谷，我无意间解破了我师兄苏星河设的珍珑’棋局，这才遇见我师傅。”
　　那女童道：“看你这样也不是绝顶聪明，这珍珑棋局数十年来难倒了天下多少才智之士，还能叫你这个小姑娘解开？”
　　段梓道：“越聪明越解不开，没那么聪明的才解的开。”
　　那女童道：“放你的屁。然后呢？”
　　段梓正要回答，忽听得下面隐隐传来唿哨之声。
　　段梓叫道：“他们又追来了！”打开布袋口，将那女童一把塞入袋中，负在背上，拔脚向山上狂奔。
　　她奔了一会，山下的叫声又离得远了，回头看去，只见积雪中印着自己一行清清楚楚的脚印，道：“我在雪地里留下了脚印，不论逃得多远，他们终究找得到咱们。”
　　那女童道：“上树飞行，便无踪迹，只可惜你武功太也低微，连这点儿粗浅的轻功也不会。”
　　段梓道：“你会？你教我啊！”
　　女童道：“姥姥传你一手飞跃之术。听好了，上跃之时，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须放松筋骨，存想玉枕穴间……”当下一句句解释，又教他如何空中转折，如何横蹿纵跃，教罢，说道：“你依我这法子再跳上去吧！”
　　段梓道：“我先自己试试，免得背着你摔跤。”
　　那女童怒道：“姥姥教你的本事，难道还有错的？试什么鬼东西？你摔一跤，姥姥立时便杀了你。”
　　段梓道：“那等会儿我没练好，把你摔了你可怪不得我。”
　　段梓依着她所授运气的法门，运动真气，存想玉枕穴，双膝微曲，轻轻向上一跃，身子犹似缓缓上升，虽在空中无所凭依，却也能转折自如，向前跃出，平飞丈余，落在第二株树的枝干上，一弹之下，又跃到了第三株树上，气息一顺，只觉身轻力足，越跃越远。到得后来，一跃竟能横越二树，在半空中宛如御风而行，断子不由得又惊又喜。雪峰上树林茂密，她自树端枝梢飞行，地下无迹可寻，只一顿饭时分，已深入密林。
　　那女童道：“行了，下来吧。”
　　段梓应道：“是！”轻轻跃下，将女童扶出布袋，段梓喜滋滋地道：“姥姥你好厉害啊！”
　　女童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只学到这点儿粗浅微末的功夫，便这般欢喜！”
　　段梓忙道：“是，是。”收了笑意。
　　那女童道：“你居然一点便透，可见姥姥法眼无花，你小小年纪，内功底子如此深厚？”
　　段梓眼眶儿不由得红了，说道：“这是我师傅无崖子临死之时，他老人家将他七十余年的北冥神功内力传授给我。”
　　那女童怔怔地不语，将布袋铺在一块岩石上，坐着支颐沉思，轻声道：“如此说来，无崖子果然是将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你了。”
　　段梓道：“是啊，姥姥也知道‘逍遥派’的名字？”
　　那女童怒道：“我怎不知逍遥派？姥姥知道逍遥派之时，无崖子还没知道呢。”
　　段梓道：“是，是！”，心道你老人家脾气真大。
　　只见那女童拾了一根枯枝，在地下积雪中画了起来，画的都是一条条的直线，不多时便画成一张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段梓问道：“姥姥可是要画珍珑棋局？我来帮你。”也拿了个树枝在棋盘上布子，空心圆圈是白子，实心的一点是黑子，密密层层，将一个棋盘上都布满了。
　　女童看了段梓一眼，道：“解吧！”
　　段梓按照当日下法，下了一个白子，道：“姥姥我这一子，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也不是我想的，我存心捣乱才下的的。”
　　那女童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喃喃道：“天意，天意！天下又有谁想得到这‘先杀自身，再攻敌人’的怪法？”
　　待段梓将一局珍珑解完，那女童又沉思半晌，说道：“这样看来，你还真是解了珍珑棋局。无崖子怎样将七宝指环传你，一切经过，你详细跟我说来，不许有半句隐瞒。”
　　段梓道：“是！”于是从头将收到请柬跟去看热闹，如何破解珍珑，无崖子如何传功传指环，丁春秋如何施毒暗杀苏星河，自己又偶然遇到“万仙大会”等等都说了。当然隐去自己先去了无量山石洞这一节，给自己脸上贴个金说无崖子见自己非常满意收自己为徒。
　　段梓又取了卷轴出来，给女童看，道：“姥姥，师傅还给了我这个，叫我大理无量山去寻人学逍遥派的上乘武功。”
　　段梓不知道这个女童身份，用卷轴来试她。
　　那女童打开卷轴，一见到图中的宫装美女，脸上倏然变色，骂道：“他……他要这贱婢传你武功！他……他临死之时，仍念念不忘这贱婢，将她画得这般好看！”霎时间满脸愤怒嫉妒，将图画往地下一丢，伸脚便踩。
　　段梓忙伸手抢起。见她称呼神仙师傅为贱婢一脸愤怒嫉妒，这里猜到个八成。一个女人对令一个女人嫉妒，那只有因为男人。段梓听她说话声音苍老，容貌却是女童，心中猜想多半是练了什么邪功才将样子变成那样。段梓心道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那女童怒道：“你可惜么？”
　　段梓道：“这师傅给的，自然要好好保管。”
　　那女童问道：“这贱婢是谁，无崖子这小贼有没跟你说？”
　　段梓心想：“嘿！师傅变成了小贼！”，她哪里还敢说自己什么都知道，还拜了秋水前辈做师傅。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师傅只是叫我找她学好功夫，然后收拾叛徒丁春秋。”
　　那女童怒道：“哼，贱婢的功夫就比我好么！小贼痴心妄想，还道这贱婢过了几十年，仍是这等容貌！呸，就算当年，她又哪有这般好看了？”越说越气，伸手又要抢过画来撕烂。
　　段梓忙缩手将图画揣入怀中。那女童身矮力微，抢不到手，气喘吁吁地不住大骂：“没良心的小贼，不要脸的臭贱婢！”
　　段梓一脸讪讪的看着她不停咒骂，突然咕咕咕地响了起来，道：“姥姥，你饿了不？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女童道：“好孩子，你去捉些活物回来。我每日午时须喝生血，压制体内沸腾的真气。”
　　段梓吃了一惊啊了一声。道：“姥姥要喝生血么？那些动物跑的快，我怕捉不住它们。”
　　女童道：“姥姥来教你一门平地快跑的轻功，再教你捉鸡擒羊之法。”
　　忽听得山腰中有人长声呼道：“在这里了，大伙向这边追啊。”
　　段梓道：“这些人阴魂不散，又追来了，姥姥，我带你跑吧。”
　　女童怒道：“跑什么跑！你过来，我教你几手本领，将他们几个打倒。”
　　段梓道：“说好打倒制服，我可不杀人。要我杀人我可不听你的。”
　　女童怒道：“啰嗦什么！”当下传授段梓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