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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世 “前辈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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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怕是说笑了”青茹定定地看了青荏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在下不及您德高望重,我年岁尚小,家母交代过我,不能喝酒,怕是要辜负了前辈一番好意了”
“……德高望重”青荏被噎住了。
她明白了,她哪里是不像她父亲,不过是她父亲是明着骚,她是闷骚而已。
青荏又小酌了几口,便也不喝了,这酒很不错,有滋养神魂之效,于她用正好,不知是不是巧合。
不过无论有什么在里面,这酒青荏还是很自在地喝下了。
只是一次性也不能喝太多,因为她神魂破碎程度很是严重,就如虚到了极致的东西,一下去喝太补的东西,不会变得健康,很有可能当场就挂了。
青荏的神魂强度,不客气地说,一张纸的都更加强韧些。
不过这个里面很显然是没什么上了年份的东西,就是酿制的手法巧妙了些,还有这酿制用的水,有意思了些,疗效不是很显,这个老板实在是有些意思。
不过当前当务之急,还是这个传承之地。
“你打探的这些情报很有用啊”青荏语气深沉下来。
“干得不错”说着说着眼中流露出些许赞扬。
青茹面色如常,竟是回了一句“……前辈教的好”。
青荏,脸上的笑容难得僵持了一下,但是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
“那老板今日便启程,本来说是今天要出去探查,既然你都跑遍了,那我想来也没有什么再出去的必要了”
青荏伸了个懒腰,晃晃胳膊,又打了个哈切。
“那老板昨日里说今天他要出门寻访我说的那几味植株,本来我也不打算送他,不过你干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啊”
说道这里青荏满脸欣慰地看向青茹。
青茹,看风景中……。
青荏回头“那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那我便顺道去看看他吧,你去哪里我自是不管的。”
青茹垂眼。
青州
乌蓬船上,少年风姿难掩,少女临川而立,风姿绰约,钟灵秀敏。
周遭有经过的船只,都悄悄划过,船上的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神色百态,所谓修道者为成神前也不过是凡人一个罢了。
忽而,一尾乌篷船停靠在苏澜旁边,船上人白衫墨带,袖口腰间暗纹随着烛光流水闪映,背后负了一把长剑。
站在那里,虽然身上负着一把长剑,浑身却气质收敛,宛如上好白玉,眉眼温润,气质芳华,如玉树芝兰。
如果青霄此刻没有顿悟,他也许会认出来这位君子之风仪的少年,便是蜀山掌门苏熙的弟子苏润,也是蜀山当代大弟子,据外界传闻内定的蜀山下一任掌门。
年纪二十七,道魂青涤,已经修得三脉道纹巅峰了,道纹越往后越难修得,如他这般年纪却有这般造诣,不逊于现在的青州之主青宸。
此刻他出现在此显而易见便该是为了,蜀山掌门苏熙与蜀山剑圣苏昱师出同门,一个剑道造诣逆天为蜀山剑圣,一个镇守一方为一派掌门,这样的师门不可谓不显赫。
实际上苏润,此次也是第一次见他家小师弟,毕竟自家师叔,旁人不知,自家师父是肯定知道的,当初要他收徒传道,自家师父,嘴磨破了皮子也没用。
多少人“求神拜佛”地暗地询问,又有多少少年天才千曲百折拜访蜀山,想要拜得师叔为师,师叔均是未有看上眼过的。
谁料得不过凡尘走了一遭,便给自己添了一位小师弟,不是修道界的修道世家,却是一位凡间皇子。
不过这些所谓出身都是无妨的,他们门下便是修道界最顶尖的世家,既是自家小师弟,以后绝不应允有任何人动任何念头于他。
至于月泉,苏润转眸,嘴角轻提,师父的女儿又怎会差,以他的眼里自然是能看出来她也是顿悟了。
少年手提衣摆,屈膝坐下,于舟上打坐,入定。
两尾乌篷船侧,是千帆驶过,红烛青河,舟上行人如织,天才出世,青州顿悟,苏澜之名,怕是不久又要传遍道界。
青瑶峰
青瑶峰向来是青州招待客人的地方,虽是以峰命名,实际上占地极广,对于修道界的世家,都有专门的殿落,供他们休息。
而其他非修道世家的人,自然也有青州之人尽地主之谊。
此时青瑶峰上,佛池所在的院落中,白崔正眉眼含愁,孤身望月,本来未到青州之前,他便想好要去青州好好逛逛,青州地势奇特,山明水秀,川泽流转,一直在修道界很是负盛名。
更听闻青州祭祀时,会有漫山红烛,如红龙灯火,自己未曾到来时是激动了好久,可是到了此处却是没什么心情了。
白崔原不过是普通农户家中一男丁罢了,他所在的国家积贫积弱,却又得罪了相邻的大国,大国宣战,男丁不足,他不过是一个男童罢了,但是当时他也是上了战场的。
身边的人皆战死了,唯有他,侥幸藏在死人堆中未死,被师叔祖拔出来了,那时师叔祖封印修为改变容貌到凡尘历练,看上去不过风尘仆仆一个老和尚罢了。
把自己扒拉出来,当时白崔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他尤然还记得那从师叔祖破旧袈裟里拿出来的半个馍馍头,后来勉强活下来,也不过是跟着师叔祖到处讨要斋饭罢了。
在凡间一年,忽然就有一日,师叔祖说他要走,问他可要同他一起,自己当然是满口答应的,只是没想到师叔祖口中的走,彻底打破了他原有的命运。
原来这世界是这么大,不只原来他那一个村落,原来风景可以那么美,不再是硝烟弥漫,饿殍遍野。
只是后来就比较难看到师叔祖了,自己很高兴认识自己这个年纪的小伙伴,朋友,刚开始他们说什么自己都是很不明白的,闹出很多笑话,但是他们都是很友善的人。
后来自己才知道,那个救自己出战场的大和尚是佛池很厉害很厉害的长辈,是自己很难很难见到的人。
不过在白崔心里,他一直如当初一样,是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袈裟,掏出半个馍馍头,把自己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大和尚。
后来自己努力修炼,他们说自己是什么紫朔道魂,自己也不知道,努力修习佛法,不过是想要再见到那个牵着自己手,在街头寻找愿意施舍斋饭人家的大和尚罢了。
只是他不记得自己了,不记得了。
白崔现在已经很少伤心了,但是这次好不容易能同师叔祖出来,却是这样,这样。
白崔望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故乡,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的,仗打完了吗,孩子们是不是可以去上学了,不用再上战场了。
大千世界,千姿百态,万人万象,今日少年,他日何方,谁又知道是谁在下这盘亘古之棋局,其间多少生命起,多少生命落。
白崔,闭上双眼,倚靠在树间,身上气息流转。
不远处,白幺定定看了两眼,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少年身边,院落外偶尔有远处的喧嚣透过墙落,一时间却是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