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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启程 于婉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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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婉婷回来拿了信，没做太大反应，反倒是卓关关一反常态的激动，晚上白天，只要逮着机会就无理取闹的找于婉婷要爸爸，于婉婷被她闹的一个头两个大，偏又是疼爱女儿，于是和家里一帮娘子军想尽了办法吸引卓关关地注意力。
王守国和卓长卿二人对这件事情没有太过分的热情，两个严格按照那份作息表进行着学堂—石子路—书屋—餐厅—训练场、五点一线的作息。
身体也日益强壮。
那些锻炼让王守国和卓长卿在这三年期间疯了一样的长个子，不得已在两人又一次双双掉下床的那天，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分房睡的决定。
王守国离开了卓长卿的那天晚上睡得并不安慰。
那些老旧的回忆就像嗅到了漏洞一样，纷纷钻进他的梦里。
卓长卿也没好到哪里去，身边空空如也的感觉总让他觉得诡异。
于是在王守国汗涔涔地被惊醒的时候，卓长卿也同样一脸愁苦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两个人睡在一起三年，哪是说分房睡就分房睡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在同一棵树下罚站的两人又默契的在心里把合约废除。
也不全废除了，两个人摸索了很久，分分合合的尝试，终于，在卓越回来那一年的夏天，也就是两个人十四岁的夏天，彻底分开来。
打了胜仗的卓越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最高级别冷遇。
卓关关坐在餐桌旁同卓越一起用餐，当年五岁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十一岁的模样，眉目长开了些许，八分于婉婷的相貌加上两分卓越的骄傲，卓关关的追求者差不多能饶小书院一圈了。
卓长卿和王守国还没从书屋里出来，于婉婷从四年前解放双手之后就变本加厉的在外面游乐，现在呆在千里之外的K市享受人生。
卓越坐在桌子前看着一言不发的卓关关，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冷意，在艳阳高照的六月。
王守国其实心已经不在书上了，那些挥之不去的东西随着卓越的归来变得更加清楚。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下楼，没有招呼卓长卿，一个人去找了卓越。
“卓叔叔，马上就是考试了，我想报G校。”
卓越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但是这些压抑的住一时，哪能一辈子压抑着。
这个少年已经长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了。
卓越亲自提笔给了他一封推荐信。
王守国欢天喜地的正要伸手去接，卓越却突然按住了。
“你知道的，”卓越已经在慢慢老去，他的手掌温度有些低，还有些汗湿，跟那年雪地里的那双手仿佛来自不同的两个人，“GM是对立党派，长卿以后要袭成我的官位官职，如果以后你们站在了不得不对立的方向，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们一起读过的书。”
王守国点头：“卓叔，你们家对我有恩，我会的。”
卓越放开他，事实上要是王守国不想听他说，早可以一走了之。
卓长卿就躲在他们不远处的门后面，等王守国走远了，才溜进卓越的办公室。
“爸，你刚刚给了他什么？”
卓越不赞同的看着他，但两个人已经六年没见面了，卓长卿现在长的跟他一般高，身上隐约透露出一种什么，卓越暂时不想让他涉及这些爱恨情仇，所以闭口不谈。
没打算离开，卓长卿双眼乱瞟，恰好扫了一眼卓越手边的那枚印章。
“推荐书？您想送他去那里？”
这话已经说的足够小心，卓越还是敲敲桌子，警示他隔墙有耳。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现在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他就会去做这件事情。”
“我也要跟着去，”卓长卿目光灼灼，“如果守国要去那里的话。”
卓越一开始本来也就是这个打算，但他翻开了那些封存着的信件，做出好像是不同意这个提议的样子。
“我想要去那里，如果您以后退下来了，我想继承您的衣钵。”
“为什么，”卓越直视他的长子，“就凭一个王守国吗？”
卓长卿没有说话，他一直知道这屋子里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父亲，他非常确定他的父亲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两父子僵持着，谁也没有退后半步。
“你以为我不知道，”卓越开口，那些信件被他一一拆开，展露在卓长卿的面前，“这些，还有那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的母亲不知道。”
那道无形的墙被卓越亲手撕裂，露出一点点青紫色的影子。
“您知道的话，我想您也应该知道原因的。”
卓长卿冲着他的父亲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因为那个时候，您也跟我做着差差不多的事情，不是吗？”
“我亲吻他的时候，您又在异国他乡亲吻谁呢，我亲爱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