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叙九

3、第 3 章

　　苏安一觉睡到自然醒，醒的时候发现林双已经起床了，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这才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去洗漱。
　　林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扒着手机，看见苏安出来，说道：“安安，刚刚陈曦说他弟弟回来了，准备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你和我们一起呗！等一下他弟弟顺路过来接我们，然后一起去学校找陈曦！”
　　“不愧是教授啊，效率杠杠滴，不过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人家是见嫂子的！”
　　“那你就是小姨子！反正你必须去啊，这几天我要把你牢牢绑在身边！”
　　“好吧，那我见识一下教授的魅力！不过下午四点约了阿羽，要回一趟高中，不知道还有没有老师认识我啊！”
　　“知道知道，还真去啊!”林双嘀咕道，“我去买早餐，你自便，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好，我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顺便穿上你送给我的大红内衣，你看，”苏安伸出右脚，“我还在脚上系了一根红色脚链，本命年都是要穿大红的！”
　　“迷信，我去年什么都没有戴，照样顺风顺水！”
　　“我能和你比么？你是被老天眷顾的人儿啊！”
　　林双从小运气就好，但不得不承认，运气也是另一种实力。而苏安就一言难尽。十月十号是苏安24岁生日，林双提前准备了生日礼物。
　　林双比苏安大一岁，去年是她的本命年。可这厮就是在本命年，运气也丝毫不差。

　　苏安径自走进卫生间，没有带眼镜的她，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而洗漱用品都摆放在她熟悉的地方，倒也省事。
　　快速地洗完澡，才发现没有拿换洗衣物，想着家里就自己和林双两人，就没有在意，裹着浴巾就出去了。
　　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的，视线更是模糊，模糊的视野中，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许是没有吃早餐，有点低血糖，苏安顺着那人影一道坐在了沙发上，将抱枕放在一边，准备躺下去，双腿放在了旁边的人身上，轻叹了一声，很是满足。
　　“你说我去看阿羽的球赛，是不是应该穿的清新一点啊？最好是可以扮成高中生，可以勾引一两个高中生来，现在不是流行‘养成’吗？反正我现在有钱，哈哈！”边说着，还撩起了腿，“不过我身高不够，就是腿还算好看，着实应该穿短裙！呃，你觉得着这条红色脚链好看不？就是不知道怎么搭配衣服。对了，你买的这大红内衣，太大了，这是你的尺寸吧？”苏安微微解开浴巾，香肩半露。
　　然而坐在苏安旁边的不是林双。
　　陈暮刚从美国回来，行程就被大哥安排的明明白白，时差都没有倒过来，就被当成了免费司机，要不是大哥难得“铁树开花”一回，陈暮也不会过来接人。在楼下遇见了“准嫂子”，得以“登堂入室”，只是“室”内的人似乎太不靠谱。
　　陈暮本是在沙发上假寐，却被苏安的举动吓得一动不动，看着眼前刚刚出浴的女人，想着怎样才能打破这样的案发现场。但见她皮肤白皙，还透着水汽，不知名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半解的浴巾下露出红色的内衣，显得十分扎眼，也格外勾人。身材匀称，一双修长的腿搭在他身上，脚踝上还系着红绳，衬得一双脚小巧玲珑。她整个人看起来稚嫩，眼神无辜，只是全身都散发出一红“你看我呀！”的讯号，让人难以自控。她五官平常，却莫名地让陈暮想到“卿本佳人”一词，想着她若身着红妆，必然十分好看。如果苏安没有说话的话，着也许这就是陈暮对她的第一印象。过来接人之前，陈暮曾听陈曦简短地介绍过，林双的好朋友——苏安，“有趣”。然而苏安的一席话，让陈暮脑子里所有的绮念随即化为乌有。
　　知道苏安是认错了人，陈暮压下想将人扔下去的冲动，说道：“苏安？”虽然是疑问，但更是肯定，“也许你应该去看看眼睛！”
　　苏安听到着明显属于男人的声音，首先是脑袋一片空白，还来不及想其它的，就尖叫一声，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简直就是修罗场现场。
　　“谁？”苏安从地上爬起来，用浴巾裹了裹身体，本就低血糖，现在更是怒急攻心，腿都软了，联想到之前是她主动往别人身上靠的，倒是没有骂人，然而到底是自己吃亏，仍是有些意难平，难免迁怒。
　　“陈暮！”陈暮淡淡地说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人僵持了一瞬，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哦，陈暮啊，你好！”苏安无声地笑了，拢了拢头发，风情万种，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过两年的人，处变不惊，装也要装出气势来，社会你安姐！！！
　　这时，林双终于回来了，看见客厅里的两人，倒是不知道发生了啥，这样丢脸的事，苏安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
　　“咳咳，那个，安安，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陈暮，你先过来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呃，那个，你们······”
　　“你们先吃！”苏安收起一身倒刺，脸上挂起冷漠的表情，耸了耸肩，走开了，背影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而陈暮则是若有所思，勾了勾唇。
　　走进房间的苏安，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从小到大，苏安接触的异性并不多，除开学生时代的同学，剩余寥寥无几，唯一走得近的便是林羽。而像刚才那样近距离接触的，他陈暮还是第一个。
　　“陈暮，呵呵，要是意念可以杀人的话，你现在都重新做人了。”苏安嘀咕道，“哎，还没有道本命年就这么倒霉，看来未来堪忧啊！”
　　按照事先的安排，苏安还是准备穿裙子，由于带回来的衣服有限，就在林双的衣柜里看了看。两人除了身高差别比较大，身形倒是相仿，只是林双更加“丰满”。
　　打开衣柜，各色的衣服着实让苏安惊了一下，裙子占据了大半江山，几乎各种颜色都有。而大部分都不是苏安可以驾驭的了的，要么太长，要么太艳，还有一部分“太暴露”，剩下的倒是寥寥无几。最终，苏安选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当然，对于林双来说只有九分长。
　　苏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虽然很白，但冒了几颗小豆豆，鼻子上泛着浅浅的黑头，皮肤状态确实不好。然而，苏安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描了眉，点了唇，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虽然没怎么化妆，但是这一副状态，更加真实。白色中长袖休闲衬衫，粉色的裙子，配上一双白色帆鞋，刚好露出脚踝，红色脚链赫然，显得俏皮可爱，减龄不少。头发随意舒卷，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自然。
　　苏安收拾得很快，完事之后，林双和陈暮刚刚吃完早餐。
　　“你这幅行头，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和阿羽站在一起，刚刚好！”林双看见苏安的打扮，调侃道。“喏，还有一杯豆浆和一份小笼包是你的，过来吃吧！”
　　“小笼包就不用了，现在都十一点多了，马上午餐了！”
　　“好吧！”林双无奈地回答。
　　其实他们不知道，苏安不吃，只是怕在车上吐了而已。苏安从小就晕车，医生说每个人体质不同，晕车是因为身体分泌了一种激素，只能慢慢适应。还好上下班是乘地铁，汽车是能免就免的。
　　三人很快就出发了，到外国语大学时，正是午餐时间。而陈曦也早就订好了餐厅。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气氛轻松，整个过程只有林双和陈曦在说话。苏安觉得憋得慌，想说话都无从下嘴，吃的也不多，到底面对的是陌生人。好容易吃完饭，林双又提议吃点饭后甜点。
　　这顿饭自然是以林双为主，既然她提出来了，无人反对。
　　苏安翻看着菜单，她并不喜欢吃糕点一类的东西，总觉得太过甜腻。
　　“嗯，青梅酒，不知道和我之前喝过的是不是一样的，服务员，给我来一杯这个，谢谢！”苏安低头看着菜单，指着“青梅煮酒”一列向服务员说道，错过了服务员怪异的表情。
　　“后天中秋，在家陪陪老爸老妈，对了，安安，我们好久没有去天台了。”林双盘算着中秋大计。
　　“嗯，都听你的，但是明天我想回去看看！”
　　“回去？回哪儿？”
　　这么长时间了，苏安总是一个人在外面，大家都习惯性地以为苏安会一直这样，在外漂泊，也许有一天也在外落地生根，每次说着回来看看，只是回C市或者C城，是回故乡，却不是回家。
　　“啊，回去，当然是回家去啊！”苏安轻笑了一下，光影落在她脸上，却让她的脸更加晦涩难明。
　　陈暮坐在苏安侧面，看着苏安光影分明的侧脸，轻轻勾起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硬是尝到了一丝苦涩。
　　林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忘了，不代表苏安也忘了，那犄角旮旯里，躺着的老房子，是苏安的家啊！
　　顿时气氛有点压抑，陈曦和陈暮都不是话多的人，展示着近乎严苛的餐桌礼仪，此时更加不会开口。
　　“不过，我晚上去你家，嗯，大概再蹭一顿晚饭吧！”苏安话锋一转，脸上也是如春风拂面般。
　　“您好，请慢用！“
　　甜点，无一例外，四人点的全部是冷饮。
　　“青梅煮酒”，一只普通的玻璃杯里，飘着肉眼可见的几颗青梅，加上冰块，倒是很应景。
　　苏安拿起杯子，还没喝，就闻见阵阵酒香，“是青梅酒么？青梅煮酒，看起来倒是返璞归真了！”
　　“你点的青梅煮酒？”林双问道。
　　“是啊，之前大学的时候，我一舍友老家那边都喜欢自己酿酒喝，我喝过她酿的青梅酒，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的。”说着苏安就准备喝一口。
　　“等等”林双还没来得及阻止，酒杯已经到了苏安嘴边。
　　入口辛辣呛鼻，苏安皱着眉头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时，脸庞伸来一只手，拿下了苏安手中的杯子
　　“咳咳······”不知道是因为酒太呛，还是被那只手吓到了，等苏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口中的酒已经喷在了那只手上面，那是陈暮的手。
　　“呃，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我帮你擦一下！”苏安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嘶，这酒还真上脸。
　　“不用了，此酒非彼酒，你可知这里面勾兑的可是高纯度是白酒！”陈暮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顿了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期间没有看过苏安一眼。
　　陈曦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眨了眨眼。
　　“哎！我还以为是酸酸甜甜的呢！”苏安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道。
　　“骗鬼呢，之前我也被骗过一次，那酒简直了，又辣又呛！”林双解说道！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暮还没有回来。
　　“呃，陈暮是不是生气了？刚刚也太恶心了！”苏安抿了抿嘴，陈暮的手很普通，没有多修长，但是很白，逆着光，竟凸显出了几分不真实的美感。
　　“不会，大老爷们哪那么多事！”陈曦接了一句。
　　“哎！但愿吧！”苏安瞟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两点多，算算路程，应该离开了。“你们应该还有其他安排把？”苏安看着林双和陈曦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算是有吧，等陈暮回来问问他！”林双说道
　　“嗯，陈曦大哥，刚刚实在太抱歉了，陈暮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帮我转述一下我无比真诚的歉意啊，我还有事，先撤了！”
　　“现在才两点，太早了吧！”林双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慢慢走过去得得大半个小时吧，再买点吃的喝的，随便在学校逛逛，遇到哪个老师再聊聊天，时间都不够用！”苏安仔细盘算着。
　　“行行行，你去吧，看个球赛都这么上心！”林双唠叨着。
　　“那我先过去了！”苏安收拾好，起身对着陈曦道“再见啊，刚刚的事很抱歉。”而后小声说道“陈曦大哥，告诉你一件事，苏安不喜欢看电影，她觉得很无聊，最好是带她去户外！”
　　“是吗？那可太谢谢你了！”陈曦看着苏安狡黠地目光说道。
　　苏安点了点头，离开了。
　　“哎！”林双看着苏安轻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陈曦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苏安的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捏了捏林双的手，两人对视着，眼中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连阳光都被镀上了一层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