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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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呼……呼……哈”
费兹呼吸得急促，胸廓一起一伏。黑暗的，无声的，压抑的，全部扑面而来。他熟知这种感觉，无力与疲乏正浑身游走。
“孩子，你暂时去谢里尔叔叔的家玩一会儿，行吗？我保证，我们会来接你回家。”
艾比温柔地抚摸着费兹的头发，不舍与心痛在他的眼眸交织盘绕。这是最好的办法，费兹还小，他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不能就这么结束了。艾比紧紧抱着小费兹，努力不让他察觉异样。这小家伙脑袋瓜精灵得很，艾比心想。
画面一转，艾比的身影被逐渐撕裂，费兹破声地叫着：“不要！”
这样的场面他经历过无数回。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使是假象。刚刚还跟他说话的父亲被残忍地杀害，周围俱是凄厉的哭嚎声……他想逃跑，可背后已是深渊。继而，他一次次地直面伤痛，一次次地梦中惊醒，深淤于循环，没有结果。
费兹缓缓地睁开眼睛，沉默了半晌。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手臂随意地搭在脑门上，眸色晦暗不明。听到M76说外面有敲门声，才起身。
“您还没起床啊？”
安德鲁从上到下打量着费兹。头发凌乱，睡衣皱的不行，这与他平时在外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如果说平时的他是温和有礼的，那么现在的他则是慵懒，或者说是邋遢。
果然，再有魅力的alpha在睡眠面前，都是粗糙的汉子。
“嗯，昨晚和士兵们聊得晚了。”
原来，他没有碰到麻烦事，只是在和士兵聊天。
费兹让安德鲁进去，叫他随便坐。等洗漱完后，再换身衣服，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安德鲁四下观察着房间的陈设，好在主人是精心摆设过，不见一丝粗心敷衍。
“身体是有不适吗？”
“没有。我的beta信息素伪装剂要用完了。”
安德鲁轻拍着小乔治的背。乔治刚喝完奶，这样做有助于消化。安德鲁认为自己可以全身心的去信赖费兹。这很奇怪，可他就是忍不住这么去想。或许，这是属于费兹的特质。
“M76，去把beta信息素伪装剂拿出来给安德鲁先生。”
“是的，先生。”
一晚上没有睡好的费兹，语气仍是轻松安恬。他精神饱满地开始同安德鲁谈论如何照养小宝宝，话题也变化了几轮。他们先后讨论了伊弗卫的民风民俗、圣路加研究所的工作作风、荣耀军团的历史溯源以及埃德蒙-菲尼克斯元帅的人格品质。费兹嘴角带笑地同他交谈着，目光悠悠。
安德鲁着实认为费兹极其理性客观，又不乏推己及人，站在其他角度看问题。
比如说，费兹认为埃德蒙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极善用人。他平正通达，坚毅卓越。然后，费兹提出了另一个猜测——即使埃德蒙面上看着冷峻，难以接近。但，也许在平时生活中，埃德蒙清正纯良，在某些方面也耿直得不行。
安德鲁在一旁听着，想着昨晚他俩在暗中的画面。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先生，您看乔治好肥好可爱！我想您以后的宝宝应该也是这样。”M76回旋在乔治的脑袋旁边，上扬的语调能让旁人知道这个小光脑是有多高兴，“唔～这肉肉的手，那胖嘟嘟的小屁股……先生，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omega……”
费兹淡淡笑道：“安德鲁，你可以不用管M76。你刚刚说什么？”
安德鲁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说：“风季接近尾声了，我看外面的士兵们都在认真训练。杜伦倒是一贯自在散漫，也没见他踪影。其他医疗兵也不是很忙，不知道您今天打算做什么？”
“你可以叫我费兹，不用再使用敬语了。”
安德鲁看着费兹浅笑盈盈的眼睛。他想起他为数不多的挚友，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他们。他渐渐确认现下，费兹可以成为他的挚友。
“嗯。”
安德鲁与费兹相视一笑，他心中了然。
的确，当自己像好友一般询问费兹时，就应该意识到和他已不再是泛泛之交。alpha和omega间的关系仅限于爱情与情（qing）欲(yu)吗？在看清事实后，安德鲁确定他们间还存有友谊。它，不朽，地久天长。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费兹刻意传达的观念。
“我要去伊弗卫拜访两位可敬的人。”
“是谁？”
费兹含着笑摇头，目色一瞬闪过沉痛。
安德鲁知道这是他的私密，不再深究。抱着睡着的乔治起身，轻声说：“费兹，我先离开了。这小家伙又流口水了。”
费兹起身跟他一起出门，顺手摸了摸乔治的脑袋。是挺可爱的，难怪M76这么喜欢乔治。
这一周内，基斯镇的居民结伴而行陆续迁到其他还未开战的地方，他们统一决定等战事结束再搬回来。费兹搭上前往的伊弗卫的电车，他想好好了解当地的风情，所以没有乘坐飞行器。乘客各色各样，有母亲抱着孩子睡觉，有学生在读着某个诗人的精选诗集，有老人高谈阔论地分析当下的形势……
似是吸引力般，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老人周围，一同加入讨论。即使有人不懂时事，只能附和，点头，叹息。
“诺米昗的居心，人尽皆知。诺米昗星球的地下贫乏得连鸟的屎都不想落下去，不就是想要整个伊弗卫的能源吗？可他抢的了吗？我允许，埃德蒙元帅都不允许。他们以为自己当初亲手残害克莱拉老元帅一家人，这次还能以同样的把戏加害荣耀军团？当初不也没攻下伊弗卫，真是多亏了罗伯特议员……”
“得得得，你会不会分析。变着法儿的拍马屁，他们又听不到。不行就闭嘴。”
有其他人跟着说：“对啊，谁缺你这个马后炮。”
“要我说，这次诺米昗和咱们荣耀军团的胜率得四六分。诺米昗领头的是莱恩，当初他跟着克莱拉老元帅混，把咱伊弗卫的地势摸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可以说不容小觑。咱那埃德蒙元帅虽然年轻，但也厉害得很。我还是很看好他。荣耀军团又以灵敏多变的战术多次在其他战役中获胜，整体实力可以信得过。再者，就像刚才那家伙说的一样。如果荣耀失败了，罗伯特议员肯定也会像几百年前一样，再次成功击退诺米昗军。”
这些人各执己见，费兹在一边默默听着。
当年，罗伯特和克莱拉是同僚。他们各自带领军团，为守护帕索尔星而战斗。之后，克莱拉兵败。远在南境的罗伯特奉命带领军团赶到伊弗卫进行反击。罗伯特彻底地将诺米昗军驱逐出帕索尔星。几年之后，罗伯特宣布从元帅的位置上退役。因为他的风评良好，随即也传来他顺利进入政界的消息。
也多亏他在政客中周旋，维持着帕索尔如今的河清海晏。
下车后，费兹慢悠悠地在街巷闲逛。他同认识他的人相互问好，同居民一起围观两个老者下着强手棋……等到目的地后，费兹远远地望见熟悉的军装，熟悉的身影。他心中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以万物之主决定的命运，他认为我们拥有决定事变的主要力量，他把一些事物归因于必须，一些事物归因于机遇，一些事物归因于我们自己……
“元帅。”费兹一面继续上前，一面用手拢了拢衣领，今天有些冷。“你怎么在这？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的话，那我们还真是凑巧。”
“诺米昗军最近在基斯镇东南方的十公里外活跃，不久后又是一场大战。”埃德蒙回头看着他，对他的话中有话不以为意。“风季临近尾声……我只是提前来拜访两位倾其一生守望伊弗卫的英雄。”
费兹看墓前摆放着新鲜的小白菊，又想到之前与埃德蒙-菲尼克斯在此地的碰面。他淡淡地笑道：“愿您大战告捷。父亲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埃德蒙点头，冷峻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温柔眼波。浑厚的声音包裹着他说的话，声声入耳。“你在战场上要辨清敌友，不能再出现上次的危险情况。虽说你是个alpha，在性格行事方面都很出色，但你的弱点很明显——没有紧急意识。不要受无谓的伤，也不要让远在圣路加的谢里尔议员担心。”
不要让我为你提心吊胆。埃德蒙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费兹征愣着站在一旁，进入大脑的话一字一句地滚烫砸在脑神经。心率有些加快，他被埃德蒙的直爽干扰……真是，(▼皿▼#)
“嗯，谢谢您的建议。”费兹神色平静地说。
埃德蒙说完话，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埃德蒙想和费兹多相处片刻，由于怕引起他的反感，自己还是离开了。费兹看着他远去，灵魂片刻出神，发了会儿呆。因为冷的缘故，精神不得不集中。随即他心中对自己嗤笑一声。
米斯被元帅派去帮斯坦福少校分担些任务。他正巡察着军需的准备情况。弹药充足，能源也够用。他在仓库外满意地盘算。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愉快地赶往下个巡查点。他要去看看士兵们的训练情况，一瞟眼，有个小不点正行色匆匆穿过街道。
“嘿！安德鲁，昨晚睡得好吗？”
他笑呵呵地奔过去。
“还行。”
“我给你个忠告。下场战争要开始了，不要到处乱跑。”米斯站在他身前，摸着下巴，望望四周没人低声说。
安德鲁听完，双眼看向他，认真地说：“谢谢您，我知道了。”
米斯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哈哈大笑，接着弓下身体，小声说：“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的！”说完，他看了眼乔治，又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低头看着乔治，默默翻了个白眼。
米斯看这画面，不由得笑得更大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