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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篡位皇子和女装大佬——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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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天降瑞雪,唐虞的庭院改造计划被迫搁浅,好在架子已经如愿搭建起来,立在雪地里光秃秃得看着十分不雅。闲不住的唐虞叫春桃收拾出一间偏殿,带着全院的宫女太监在偏殿里给架子编顶棚。
唐虞因为手笨,没干几下活就被春桃强制劝退,只得坐在一旁给顶棚画花样。唐虞心不在焉的支着毛笔向窗外瞧,抬眼就看到窗口闪过一个鬼祟的身影。唐虞急忙站起身,对春桃道了一声“我出去看看。”便夺门而去。
只见那鬼祟的身影径直落在了唐虞的院子,绕过偏殿的回廊直奔正殿而去。
看这架势倒像是熟客。
唐虞若有所思的瞧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越看越觉得来人身影有几分眼熟,心里起了几分试探的心思,从头上扯下一只发簪向人背心掷去。
来人听到锐器破空声一个回身翻到廊下,面容被莹雪映了个分明。唐虞挑眉看着太监打扮的严昔乔,调笑道“公公生得好生俊俏,可愿来我殿里做活?”
唐虞方才走得急并未着大麾,一身红色单衣立在雪地里,长发因少了一只发簪半披半绾的垂在身前,眼里满满的调笑之色将人衬得更加鲜活。严昔乔几乎是下意识的迈步走到唐虞面前,只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妖精蛊惑,神智都融化成一滩浆糊,被唐虞团成一团丢到了九霄天外。
唐虞没想到再见时严昔乔会看着他出神,呆得不像个趁夜摸进别人院子的探子。唐虞对严昔乔使了个眼色,拉着人回到廊下,向前殿走去。
他院子里人多眼杂,若不是他把人都圈在了偏殿,真不知道闯进个朝廷钦犯会闹出什么乱子,偏得这人还十分没有眼色的站在露天地里发傻。
唐虞带上房门,抱臂看着这个持续掉线的傻子道“来做什么?”
严昔乔抬眼看向背光站在门前的唐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今晚是小年夜,皇上照例大宴群臣,他扮作小侯爷的侍从进了宫,本想着确认完东西的位置就回宴会复命,却神使鬼差的脚下一转来了唐虞的院子,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严昔乔看着唐虞勾唇调笑的样子,看得心痒,心道他平日里也没少听到唐虞的消息,但此刻看到真人才察觉到心底克制不住的思念。
真是脑子坏掉了。
严昔乔心下唾弃自己,正色道“护国寺着火后的第二天,寺里就住进了新的僧人,石塔和屠杀被一并瞒下。”严昔乔说着目光扫过唐虞浴衣似的长衫,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难处我会尽力帮你,但玉观音的事你切莫再插手。”
唐虞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严昔乔,嗤笑道“你莫不是被小侯爷调教傻了,连胁迫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了?”唐虞上前一步,借着月光打量严昔乔身上的装扮,“公公去上书房瞧什么了?”
“玉玺。”严昔乔沉声道。
没想到严昔乔会如实相告,唐虞错愕了一瞬便摆出一副听八卦的样子看着严昔乔等下文。
“皇上手上没有传国玉玺,”严昔乔将调查和盘托出,语气略带疲惫,“在他找到玉玺之前不会处决严府,也不会放过当年经事的一干人等。”
“那老头子是篡位?”唐虞想起棋风狠辣的皇上,狐疑道“我倒觉得这更像是答应的条件没完成留下的后遗症。”
严昔乔深深看了唐虞一眼,叹息道“你能想到的,他们又岂会不知。”
唐虞耸肩道“留玉玺的人也一定留了财产和精兵,不然护国寺的僧人何以致死。只是,”唐虞盯紧严昔乔的眼睛,“你打算成为遗产的守门人,还是拥有者呢?”
严昔乔闻言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香囊塞进唐虞手里,“我只想做一个踏雪寻香的登徒子罢了。”
不管严昔乔嘴上说得再怎么热闹,也不过是花把式。
唐虞回到偏殿,看着堆满茅草的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宫女太监,涌起一股开手工作坊的成就感,顿时把之前的不快忘到脑后,重新拿起画笔在编织物上勾画起来。严昔乔的救命符就是他的催命符,而此刻他除了等待,做什么都显多余。
下一个来找他的会是谁呢。唐虞瞧着窗外簌簌的落雪,让春桃煮了一锅姜汤分给忙活的众人,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后便遣散了这场小规模的集体劳动,自己则是在偏殿里多坐了一会儿,看着火盆里逐渐燃尽的炭火,终于等来了今晚的第二位客人。
唐虞看着踏窗而入的奏事处太监,假意恭敬的低下了头。
前庭的场子刚散,谁也说不准皇上回去哪儿等人伺候,奏事处太监看到唐虞也不客套,直言道“咱家来给你传个话儿,是时候动手了。”说着便把一串纸包放在窗前的罗汉桌上,“掺在吃食里服下会增加饱腹感并引发心悸,咱家多一句嘴,这水搅得越混,鱼就越安全。”说罢头也不会的跃出窗外,消失在黑暗里。
唐虞走到窗前拿起纸包塞进衣袖,琢磨着奏事处太监给的药品说明,越听越像减肥药。也许他应该给后宫的姐姐妹妹们都尝尝鲜,唐虞从桌上捡了根茅草绑起碍事的长发,唤了春桃进来熄了炭火,顺便打听起自己在后宫的人缘。
“回主子的话,主子虽被封为妃位但没有家世傍身与各宫娘娘们并不亲近,平日里也就淑妃娘娘来得次数多些。”春桃边说边给唐虞系好披风,拿起烛火点了盏灯笼,便引着唐虞向卧房走去。
“淑妃?”唐虞暗道不妙,淑妃是皇上登基前就跟着的老人,这样一个地位稳固的女人和他这个看起来就好捏的软柿子走得亲近一定有所图谋。
“是了,前些日子主子抱恙,淑妃娘娘还遣人送了药材。”春桃说着推开了前殿的房门,殿里已经燃了一会儿炭火,一进门就能感到扑面的暖。
“我知道了。”唐虞手上心不在焉的捏着袖子里纸包上的麻绳,心想着要将后宫的水搅浑,无外乎祸水东引,让他们相互猜忌,既然眼前有个现成的人选,不利用一下都不对起往日的亲近。
唐虞看着往手炉里装炭火的春桃道,“春桃,你去备些东西,明日随我去淑妃那里走一趟,今晚就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春桃扣好了手炉,应道“长公主的小王爷骑射时受了擦伤,主子前些日子带回来的紫云膏正好能用上。”
“再拿些首饰一并带去。”唐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想到了一个不怎么光彩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唐虞带着春桃等人大张旗鼓的拜访了淑妃,回来时便给御膳房递了条子独开小灶。没过几日,在御花园瞧见唐虞的人无不私下议论说唐虞模样瞧着比原来更加艳丽,身材也更加婀娜了。后宫的娘娘们听到这消息哪儿还坐得住,纷纷派人出去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唐虞从淑妃那里讨了个美容养颜的方子,才不过几日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已经被谣言吹成了后宫第一美的唐虞此时正趴在罗汉床上看话本,得知淑妃的方子被传得神乎其神后,立刻让春桃将之前写好得方子装作不经意的放在院内小灶的灶台上,自己则是拉着春桃趴在窗外盯梢,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小宫女从门缝里溜进来,鬼鬼祟祟把方子揣进怀里。
“春桃,你叫人跟着看看传给了谁。”唐虞说着从袖子里又掏出张方子重新摆在灶台上,守株待兔的等第二个人偷方子的家伙。
春桃叹了口气,叫了个小太监去盯梢后便回到唐虞身边,担忧的问“主子,这方子...”
“不妨事,都是些排毒养颜的方子。”唐虞说着给了春桃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每张方子都不一样。”
春桃闻言松了口气道,“主子还是小心些。”正说着便看到小灶门前探头探脑的身影,登时沉下了脸,低声道,“主子,这人是皇后娘娘的眼线。”
唐虞抬头望去,将这人的样貌记了个七七八八,心想着日后说不定用得上。
蹲墙角的活拼的就是耐性,而唐虞最缺的就是这东西。
同春桃一起又蹲了一会儿,唐虞把手上的方子悉数上交,让春桃这几天多加留意,自己则是去衣橱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段白绫捏在手里,为晚上的行动准备道具。
用不了几天宫里便会多一批上吐下泻的娘娘,把缘由归在鬼神之说上不仅可以洗白自身,而且还能提点一下宫中老人到了翻旧账的时候。总会有人因为受不住惊吓而露出马脚,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唐虞这边算盘打得叮当响,一本正经的鼓捣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缝个娃娃装神弄鬼的打算,转而在纸上画了几个人偶,剪出几个人形剪纸。唐虞将剪纸在灯油里浸了一会儿,又撕下一截白绫细细系在小人脖颈上,便借助小孔成像原理,摆弄起正殿外的宫灯。
他的时间只有一两分钟,时间一长定会让人瞧出破绽,为此他必须统一犯案时间。唐虞挑了挑油灯的棉芯,或许他可以让火烧得再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