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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配与球05 早晨六 ...


  •   可能和被反锁在厕所里一样,想尽办法从小隔间里出去,同时觉得时间缓慢如同晚上还能从井里掉下去的蜗牛。

      但最后可能会从上面门板上爬出来。

      它又出现了。那本名字令人充满吐槽欲望的女配剧本,蓝绿色的书皮,像是没法用现在科学去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她能和摸实木桌面一样感受到它的纹理,让人相信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是件不简单的事情。

      若果剧本里的“维苏达”和现在的她有一定联系的话,起码它描述的宴会厅和昨晚的宴会厅几乎算是文字的再现版。

      没有这剧本兴许他们也能出去。但万一呢。

      曲岳明侧身又拿螺丝刀。这种门锁其实在门内拆开非常简单,先把所有的螺丝都拧下来,就能看见里面的锁芯、拉簧、转轴之类的。而这样的锁芯在一般的五金店里换一个才不到三十。跟做数学题几何证明题似的,你知道最后的结论,但是期间若是其中有个推导进行不下去,你就拆不掉。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门锁还能开,可以把门往里拉一公分左右,就是的锁链和锁头比较难搞。

      不会儿门锁就被拆下来,留了个三指直径大小的空洞出来。

      房间确实不大,却是吃喝睡功能俱全的。因而铁床三张上下铺和别的矮桌柜子上,铁床上光秃秃两块大木板,矮桌柜子不是可折叠易带的瞅着更像工地上的东西。上面堆了些寻常人家客厅卧室浴室里会出现的基本用品废弃瓶子,除了价值会有所不同之外同类产品均有,甚至还有台电视。

      工地停工不算久,但明显总电闸已关,很多临时的工人一个月没活干也早走别的地方找活干去了,留下的东西基本算是被丢弃不用或者残缺比较严重的,唯一能估算时间的电视估计也是坏的。

      搁这曲岳明倒腾门锁的档口,维苏达就揣着剧本分点心找能用的东西,翻身爬上上铺开始翻这本再一次莫名其妙出现的剧本。

      《豪门娇妻之女配带球跑遍天涯》——往常像这样的书其实根本不会着重描写生娃之前的遭遇,多是一种苦涩羞恼迷恋沉沦的情绪骚乱。这有仇女症嫌疑的胡晓峰编剧在描写女性方面有很大的歧视嫌疑,但在写其他环节上的描写却很有逻辑,像是披着大热题材写冷门而愤然不平的书生意气。

      “批注124:他们仿佛被抛弃在现代社会已经遗忘的角落。女人曼妙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装束凌乱但是不能失去美感,脚踝留着男人手掌灰黑的印子。但比起自由和不知生死的前途来说,再是美丽的女人也没有吸引力。
      因此,男主虽然处于发烧微热的情况下,但还是非常冷静的。演这里的时候情绪要对。”

      飞速略去正文里大段描写性语言以及大篇大篇的对话,维苏达发现这个胡编特别爱写批注,剧本上指点江山一般留有些关于分镜以及服化道方面的意见若干。虽捧一踩一严重,有些大场景譬如今天这场会出现在穿越女回忆里。

      正文台词里那爱人如同救世主一般将她解救于水火之中,是一种命定的爱等等酸话略去不说,批注里头关于脱困的方式实则写得更为详细。维苏达仔仔细细地把这一段翻看了两遍,即使平时她看的都是有图解的攻略,文字性的操作其实颇有些难度。

      因而,读了两遍之后,她先找了个木工笔之类的短笔头在床板上做了归类,画起了流程图。

      目前的情况来说,从窗户看穿出去,一是窗户有不锈钢铁栅栏,虽然比临近的围墙看似只高出一层,二是楼下有个堪比半个足球场的坑洞,墙体也有些塌陷,料想若是从外侧边看去的话更像是一个悬在崖边的小楼——坑也足有五米之深。这样城市里所有人都会见过的宿舍楼,几乎都是双层金属夹中间塑料泡沫层搭建而成,窗户外多靠墙,墙外则是大路,脱困条件非常良好。但问题就出在栅栏上,有些栅栏可以拧动螺丝拆卸下来,有些却是直接焊死的,这边就是焊丝的。

      当然,在能走大门出去的情况下,窗户是第二选择。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些情况下存在唯一解,但也可能存在无解或是多解的情况。

      曲岳明把锁轻松松拆了下来,扔在床板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从里往外瞅,确实能瞥见金属制的环扣,粗细半指,看起来直接解决它是个不小的难题。链条的质量并不算好,环扣间的焊接并不算密闭。拆完锁之后,门可以打开半拳长的门缝。

      现在若是有个锯子,不论是锯开窗外栅栏还是门外链条都是可行的,或是有其他的什么也行。

      外面天光毫无变化,看出去仍旧一片雾蒙蒙,风有时拍到玻璃上整个房间都似有震动,光秃秃的杨树树干同树枝这个季节里干枯发黄,随着风一起在墙外晃动。远处虽有人家宅屋几间,这块儿地却算得上人迹罕至。

      盘算了可行性后,维苏达从上铺爬下来对曲岳明说:“这锁头瞧着需要个玩意儿,铁棍之类的,弄个八字扣似的拧麦芽糖一样来回倒腾,盘一盘兴许能断了。”

      他也正在室内找着其他能用的上的工具呢。

      维苏达就指着其中一张铁床继续道:“我觉得可以把床板卸下来,刚刚不经意间发现的。有块支撑的木条断了,给整了根铁条进去。”

      曲岳明也看见了,道:“那我把板移开,你拿一下。”说完轻轻朝有些冰凉的手呵了口气,就双手将床板抬起了几公分。

      两人取了铁条,插入链条形成八字,便按着一头由上而下转动,拧了半圈,按下另一头由上而下再拧半圈,周而复始。约过了二十来循,锁链盘得死紧仍旧没断,再按不下去就松开。此时门缝已经开得能装下维苏达一个拳头,两人心下都升起了兴奋之情。

      再如此几套操作之下,链条又松了许,仍旧没断。

      但,“叮当”一声,连着锁链“哗啦啦”一串。挂锁的不锈钢铁片是拿螺丝拧进墙里的,受不住力从墙面上崩了出来,才落地发出了脆响。

      两人终于从这该死的房里出来。夜里的三人也跟受不了屋内没有暖气似的,中途捡走针头和其他工具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

      他们手牵着手从三楼下来,踩着铁板铺的楼梯,“蹬蹬蹬”,脚踏板的慌乱。

      “嘭、嘭、嘭、”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工地上空旷旷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风却好似停了。突然冒出来很多好似来工地割钢条卖钱的乡村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这些钢筋可以送到老赵那里换多少钱。钢筋跟韭菜似的,他们割了一茬,又蹿出一茬。

      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保安打扮的人,手里挥着棍子咋咋呼呼的嚷嚷。

      棍子擦过别在维苏达外衣上的领带夹,纯质地的贵金属立马变了形砸进了她肉里。身边的曲岳明立马上前,握住挥来的短棍。

      立马来了保安三五人围住他,你拳来我棍去的,毫无章法地挥了上来。双拳难敌四手,曲岳明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挂了彩。

      他嘴角溢出了血渍。

      身边的建筑景色也跟着像被针筒抽去的血浆,被径向吸走汇到她身后。

      他嘴里吐出一口血来,伏在地上,双手强撑起身体说:
      “众所周知,血是绿色的。”

      似有魔力,天空和周围的一切不再是灰色的,仿若丧尸围城的一片片绿色。其他村民和保安的头发迅速脱落,变成了《神雕》里的裘千尺,说不清是老年斑还是尸斑在身体上疯长。钢筋还和韭菜似的往上疯蹿,布满铁锈的螺旋式往上疯蹿。

      曲岳明的声音像是被揉碎在风里,抬头神色严肃地对维苏达继续说:“可真是非常符合逻辑。这么讲逻辑,是言情小说不好看吗?不好看吗?不好看吗?不好......”

      “什么?我没有,我们一起出来了不是应该值得开心一下么?”维苏达连连摇头,后一愣,“我...嗯?我在哪里?”

      他咧嘴一笑,突然面目变得陌生起来:“现在你满意了吗?”

      吓得维苏达脚下一空,双眼跟被烫了似的,蹭地睁开了,再回忆梦里最后那张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房间里窗帘厚实得很,四下里安安静静,和她住过的很多酒店类似。顾郦在床上睡得也是安安静静,乖巧得像个孩子蜷成一团。

      呼出一口长气,是个梦啊。真是诡异。维苏达窝在沙发上,手机掉进了坐垫缝里,她伸手拿起来看了眼时间。

      早晨六点半。

      才睡了四个小时多一点,酒精后遗症、睡眠不足外加不舒适的睡姿让她头昏脑涨外加四肢酸痛。

      仍旧很困的维苏达,根本想不起自己还有妆像鬼一样的还没卸,拖着步子走到床边,随手把手机扔在了绿色书皮上,一刻也不想再做多挣扎,把自己投到绵软的床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配与球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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