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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辞和靳娇的一生简写 靳娇走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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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娇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大到仿佛要把人淹没在里面。
四面八方都是水,无法逃离,只能放任自己缓慢窒息。
她替苏辞挡了致命的一枪
正中肺管子。
苏辞红了眼就要替她抢救,被娇娇拦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血沫子,就连呼吸也只能嗬嗬的大喘气,把身上的护士服染的一塌糊涂。
“苏钢管,你别谢我”
“你恨我吧,我活不下去了。”
她攥着苏辞的手说的断断续续,甚至因为剧烈疼痛而溢出了泪,脸上却带着笑,
“对不起啊”
靳娇闭了眼,她的手落在地上,溅起一簇小小的水花。
苏辞弓着背抱紧怀里的姑娘,低低得哭出声来,到最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以至于嗓子一阵痉挛,干呕的厉害。
他没带靳娇回国
骨灰撒在了国外。
没有家的人哪里都可以是家。
这是靳娇喝大了说的
他一直记得,也照着做了。
苏辞转了很多地方,坐着癫成九转回肠的破旧公交车来到一个古村落。
村落依山而建,山顶有座香火伶仃的寺庙。
一开始是奔着念往生经给靳娇去的。
听了三天主持的诵经声后,苏辞剃度出家了,成功从香客逆袭成和尚。
念往生经的第七天。
那两个人找上了门。
姓林的瞅见他寸草不生的脑壳兀的红了眼,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苏辞!靳娇人呢?”
另外一个姓秦倒是急着开口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如静。” 他双手合十作揖,淡淡开口。
“我管你如静不静的!我问你靳娇呢!”
秦閬一改风流公子得翩翩作态就要上前揪他的衣领
那手伸到他面前时就被林别一把打开。
“施主内心已有定数,何必自欺欺人?”
如静看着推搡的两人
原本以为的满腔仇恨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就像看着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阿弥陀佛,贫僧有事在身,就此告退”
如静双手合十再作一揖,漠然离去。
小镇电力不发达,寺庙也就未曾通电,
如静借着佛前灯盏为故友再诵一遍往生经。
烟火萦绕间,红烛垂泪,僧人无悲无喜,恍若壁画上的佛陀。
山下有戏声传来,隐约听得唱的是一段折子戏,折子戏无始无终
苏辞和靳娇的一曲人生却是随着木鱼的声声叩击早早画上了定格。
兜兜转转
还是逃不过
曲终,人散。
今忆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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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既断肠。
这什么破诗
靳娇有些理解无能的合上书
作为军大院长大的女魔头,从小就在各个大院间薅头扭耳,闯出一方煞名。
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别的小姑娘家学起了琴棋书画
靳娇就像一股轰轰烈烈的泥石流,她跟着外公的老战友学格斗去了。
小丫头还挺倔,说蹲马步一小时就蹲一小时,规规矩矩的
不像平时一说读书就要了她半条命,挖空心思想着偷懒。
外公也就睁一只闭只眼随她去了。
靳娇学了格斗的一个月收了个小弟
也是军大院的,刚来不久就被地头蛇欺负了 ,堵在巷子抱着头被打
她一脚把地头蛇踹了出去,
那地头蛇正要还手,
靳娇就把手上刚打的酱油瓶往墙上一拍,碎尖尖朝着他的脖子笔画。
地头蛇再怎么梗着脖子横也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当场扔了狠话带着小弟就跑了,逃跑的相当干脆利落。
靳娇啐了一口,伸出手就要拉地上的倒霉蛋
那倒霉蛋反倒先抬起头来望他的救命恩人
那是苏辞第一次看到光
少女一身红色的武术服,留着短发,光洁的额头因为刚才的打斗沁出薄汗。圆溜溜的眼睛眯成月牙,她笑着伸出手,像一团炽烈的火焰。
那也是靳娇头次知道古人诚不欺我
什么如切如磋,如玉如琢,有匪君子的
她是真真见识了一回
嘿!这个小弟她交定了。
靳娇和苏辞的友谊来的格外块,又格外和谐,一个谦谦君子,一个在世武松。
苏辞的身子骨不适合练武,这是靳娇的一大遗憾,她也不强求,只带着苏辞每天跑大院十圈锻炼身体。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会成为一对。
好歹青梅竹马
只有他们两知道,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
毕竟一个钢管直,一个麻花弯。
钢管直的那位是武松二世靳大爷
她有一天听见这个比喻觉得有点不对,朝着苏辞发出了质疑
把脑子仅存的墨水翻出来之后她找到了质疑的点
她觉得自己是麻花弯,苏辞是钢管直
为了证明她还特地找了一根钢管和一根麻花。
“你看这根麻花,你别看它外面九曲十八弯的,你根本就没法把它整体扳弯嘛”靳娇一拧,直直的麻花干脆的碎成了两半
她随手往嘴里一塞
一边嚼着一边说
“这就叫那啥?嘿!宁折不弯”
你再看这钢管,
靳娇一用力,小脸涨的通红
“哈!”
那钢管被她硬生生弯出一个直角
“这才叫弯嘛”
看完猴耍表演的苏辞默默无语
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靳娇的观点
“你说的对”
“那当啦,苏钢管”
靳娇眉飞色舞的跳起来拍了上小弟的肩
“走,老大带你回去见外公,他老人家想你了”
苏辞挑了挑眉,看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老大,拿拳头掩着笑意跟在老大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