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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插叙:人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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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叙:人或多或少都虚伪,同时也会有点好为人师,我便是如此类型。
在还决定是否要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早已经设定好了在故事结尾,所希望读的人能够体会到的我所认为的幸福真谛。
今天晚上我跟鸭子同学讨论了一下,问她看我写的故事有没有体现出我所希望的肖芹形象,她说完全没有,全都是在写我自己的伟岸形象,呵呵。
而肖芹留给我最深的记忆就是真挚——从未体会过的真挚,甚至有点点极端。
记得有一次我在校园里碰到了几个看似迷了路的老外,我主动热情上前给他们指了路,甚至还把他们领过了一段不易描述的路段才分了手。遇到肖芹后,我给她讲这个经历并兴奋的告诉她,我发现自己口语还是可以的,该说的都能说明白。
她对我说,“民工迷路你会主动去指路吗?”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大概不会给民工主动指路,所以对老外我也不会主动指路,”她接着说。
对人对事在原则上具有发自心底的一致性,直截了当,豪不掩饰,这就是她。
在肖芹的高涨热情下,在我对各项工作高效执行下,淼岛慢慢有了模样。
当时年少轻狂,真的以为现在就是永远,以至于从来没想过留个照片什么,现在真想看看刚完工时的淼岛,我的窗户我的灯箱我的桌子我的椅子我的冰柜……
我们的感情也在大家的心中不断的明确。在此其间有好几个晚上,在忙完工作喝完酒吃完烧烤并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情后,我会跟肖芹在东区体育馆前台阶上彻夜长谈,我把20岁之前积累的所有能用来在这种场景下说内容都用上了,就是不想提分别,以至于最后都是通宵达旦。只有那段时间我吃到过食堂当天炸出的第一根油条。
(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空前但不绝后,虽然难忘,但不代表我没有勇气和真挚再去来过。)
记得开业前的某一天晚上,她要我把一些打印好的招牌冷饮彩色插片装入店门口上方的宣传灯箱里,这种工作最能体现咱的身高优势了,180CM,虽然绝对值算不上多高,但参照她158CM的身高基数,我绝对算是高人了。
装完之后我从踩着的桌子上跳下来,她说了声,“干的不错,我妈说你长的挺高的,要见见你。”
后来我想明白了,估计是在我干活的过程中,她妈肯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远远的看了看我,然后给她打了个电话。这对我的精神又是一次大冲击,我不知道其他男人们第一次见丈母娘是什么心情。当时的我也就刚刚心里上接受自己在谈恋爱啊,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来星期,总之一切因素都令我当时心理受到很大压力。不过话又说回来,男女朋友相处期间,对方是否愿意把你带入她的生活圈子,让她父母朋友亲属都接纳你,也是体现真挚的一个重要方面。
我一脸木讷,“合适吗?是不是早了点?”
她说,“当然要让我家里人见你了,虽然我也不怎么听他们的意见,但见还是要见一面的。”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到时候对我爹你不用太搭理,听我的就行了。”
我知道她跟她爸关系不好,但她也没跟我细讲其中的原因,就这么着吧。
第二天下午后三节没课,我跟着她一起去了位于校内竹林村的教师家属楼,她家住在5楼是一套挺大的三居室,还记得当时坐的是一套蓝色皮质的沙发。
刚一进家门的时候,她家空无一人,这与我的心理预期不空,因为我已经做好了说“叔叔阿姨好”准备,致使我又紧张了一把。
她就把我带去了她的房间里,进房间的第一眼我就看见里在墙上画着的一只眼睛和半张脸,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画的漫画手稿让我看,兴高采烈的给我讲画画当时的体会。
这时大门一响,她妈提着刚买的菜进门了,我们赶紧回到大屋,跟她妈分宾主落座。
她妈有点点胖,看起来挺面善的,说,“不好意思,刚才在学校耽误了一点时间,回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你是××海是吧?”
我说,“没事,我们刚到,我就是××海,肖芹的同学。”
她妈又对肖芹说,“看见你爸爸了吗?”
“没有啊!”
正当肖芹说这话的时候,书房门打开了,走出一个的看样子60多岁的瘦老头来,“我刚才在屋里看看书。”
多多少少我的小心灵又颤了一下,老头子爱玩神秘啊。
她妈说,“你这个老头子,孩子来了你也不出来,什么时候看不行啊!”
他爸坐稳当后,头两句大概又问了一些诸如我叫什么怎么跟肖芹认识的之类的问题。
然后就接着问,“你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唉,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在年级里中等偏上吧,”我多少把自己往高处说了一点。
“中等偏上要努力啊,你以后再学业上有什么打算啊,打算考研还是出国啊?”
我说,“应该努力,应该努力。”
“爸!爸!你不要那么烦人行不行?”还没等我继续跟老头子解释,肖芹就不耐烦了。
看肖芹气鼓鼓的,她妈赶紧打圆场,“不说不说,小李,一会留下吃个饭吧。”
他爸暂不作声了。
我赶紧说,“不麻烦您吧?”
“你别客气了”,肖芹说。
“菜都买好了,怎么会麻烦,”她妈说。
“那我帮您打下手吧”,虽然学习不好,咱就是勤劳肯干。
去帮厨之前,肖芹在她的房间里,跟我说,“我爸就喜欢神神叨叨的,跟间谍似的,还跟踪过我。”
“不至于吧,你怎么跟你爸矛盾那么大?”
“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她妈看似老实人,很多时候是他的帮凶,你也要提防点。”
我寒啊。
准备饭的过程中,我跟她妈在厨房里做饭,肖芹回她房间继续在电脑上弄水吧里用的各种图片菜单什么的,他爸回他的书房看书,奇妙的组合。
插一句,我一直认为随着社会压力的增加,现代女性的传统美德在持续的消失,比如做饭,做家务,我认识的女同学,女同事几乎都不主动做家务,主要都是男人做,男人如果也不做就雇小时工来作。现在的男人既要挣钱又要忙家务,还要体谅女人们有多辛苦,太不容易了。
在收拾菜的过程中,她妈在厨房里跟我聊家常,问了我家里的一些情况,然后开始跟我讲肖芹的一些事情。
“你别看刚才肖芹跟他爸那样吵,其实我们家肖芹是个多乖的女孩子,”她妈妈用四川话跟我讲着。
“从小的时候她爸爸就喜欢肖芹,不喜欢她姐姐。”
“她还有个亲姐姐啊,阿姨?”
“是啊,叫肖梨,比她大7岁多。”
怪不得他爸年纪那么大。
她妈继续说,“从小到大,肖芹学习都特别好,她姐姐从来都考不过她。考高中时她姐姐好不容易才上了12中,肖芹考的特别好,进了7中的数学实验班。”
大概给大家说一下,成都第一流的高中有三所,四中七中九中,排第四的就是12中,不过相比前面那三所有些差距。前三所高中里成都七中是典型的竞赛型学校,学校的氛围就是争夺各种国际国内奥赛冠军,学生的学生成绩超好,每年从四川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里,该校学生能占据一个相当的比例,而成都四中又名石室中学,具有悠久传统,号称是中国最早的学校,可以追述到2000年前的???,是典型的素质教育学校,该校除了在教学方面有不错的成绩外,难能可贵的是在文体方面也给学生创造了非常好的条件。我现在的女朋友以及好朋友鸭子就毕业于这个学校,我跟四川真有缘分的啊。
我边听阿姨讲着边摘着一种叫折耳根又名鱼腥菜的菜。就是那天,我在肖芹家第一次吃过了这种四川特色菜,从不习惯到超级喜欢,而且最喜欢他妈的做法,轻微抄过热水的折耳根和胡萝卜丝青笋丝一起拌。跟她分手后再也没有吃到过。
“她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她姐浙大毕业后,跟她姐夫一起出国读博士去了。”
“肖芹多聪明的,她姐考浙大研究生的时候考了两年才考上,肖芹从小到大学什么都特快。”
“肖芹体育也好,高中毕业之前在短跑项目都能在成都市里拿上成绩的。”说来惭愧,这点后来我也切身体验过,有一次我跟肖芹吵架急了,至于为什么吵就记不得了,我们都是性情中人,反正最后吵到我在文化路上跑起步来想要甩掉肖芹的程度,结果竟然没跑过她,呵呵,最后还是被她追上来,跟我接着吵,最后只能和好收场了,没面子啊。
我一边听,一边想,全才啊,那怎么会在东南大学被开呢。
她吗接着跟我说,“就是肖芹长大之后开始跟他爸关系紧张了。其实他爸也是为她好,就是希望他学点能自食其力的专业,要是能出国深造就更好了。”
她妈顿了顿,好像掂量了一下轻重,“肖芹性格又很要强,有些事听不得劝,小李以后要好好帮帮她。”
我斟酌着他妈的字字句句,想必肖芹有她自己的为难之处吧!不容易的女孩子。
至于她为什么转学等等疑问,她妈妈也没着急提,起身准备开始炒菜了。我聪明了一次,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她妈炒好了三四个菜,说实话,菜太素了,四川那边一般老百姓在家里的饮食就是很清淡,不像北方油水那么大,就是做肉的菜,比如炖个什么鸡汤鸭汤之类的菜,也没有肉味,除了折耳根这道菜,其他菜还不如我自己做的香。
做好饭的功夫,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在肖芹家挨着厨房的小饭厅里,我把桌子支开并搬来四把椅子,她爸妈挨着坐,我和她挨着坐。
她爸爸是个典型的老教授样子,任何时候都衣装整齐,腰杆笔挺,不苟言笑,而她妈在吃饭的时候不时的在肖芹和她爹之间打着圆场,我们四个在饭厅的黄黄的灯光下一起吃着并不算香的饭。
后来我跟他爸妈混熟的时候,肖芹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把手搭在我身上,比如腿或肩上,而他爹看到后就会清几下嗓子以示提醒,肖芹就会对他爸做个鬼脸,意思是“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啊?”而这时我会去打圆场,“你怎么没大没小的”,然后甩开她的手。
以上的画面重现在我脑海中的时候,多少有些令人伤感。这样的饭在我跟她相处的两年多的时间中数不清吃了多少顿,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这也是我的家了。他爸外表一贯沉默,所以我不好说,也许因为我学习不好而不喜欢我也说不定,但是她妈妈肯定是把我当一家人的。以至于在知道我们俩分手后,她妈妈几次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以前不是也老吵架,过后不就好了,我帮你好好说肖芹,她这个臭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不要泻气啊。”我当时依然知道无法挽回,听着她妈这么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家的模式是她妈做饭,她爸刷碗,而且除了刷碗之外什么家务都不干,唉,现在男性地位确实低了许多啊。刷碗的时候当然我也要帮他爸打下手。
这次我不失时机的运用拍马屁,不耻“下”问等一系列手段,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她爹是高分子的教授,化学啊,材料学方面是专业领域,在刷碗的过程中看他爸先烧了一锅温水,然后把碗筷放进水了,用一块洗洁布直接开始洗,而不用洗涤灵。
我就问,“叔叔,不用洗涤灵,洗起来会不会麻烦了一些?”注意,我可没说成洗不干净,呵呵,就这是分寸,说不干净就是怀疑别人了,说麻烦是表示关心。
她爹说,“怎么会,你看,用这种洗涤布很容易一擦就干净了。”
我又问,“是不是这种布有什么特殊结构,或者化学功能。”
她爹爹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很简单吗,不过是什么什么原理的一个简单应用,此处省略5000字。”
我不住的点头,作出虚心好学状。
跌跌撞撞,我算是第一次进了肖芹家的门,毕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