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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毕业前的最 ...

  •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学期,堪称我生命中最糜烂的一段时期。同学们去向大都尘埃落定,
      除了考研或申请出国失败的同学忙着找工作外,其他人都在肆意地燃烧着青涩年华中最
      后的一段时光。虽然很多同学还会继续读硕士、博士,但在相当程度上,大学四年学生
      生活的完结确定无疑地预示着纯真年代的谢幕。因为我们不再年少无知,因为我们开始
      世故,开始有了更多的现实考虑,开始不再相信还有下一阶段可以重新来过……
      我常常在想,两个人在一起很大程度上也许真的是因为缘分使然,别无他因。虽然我是
      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也不相信周易、佛、或者星座等等,以至于每次旅行中我从来都是
      见庙必不拜,而我的另外一个男同学却恰恰相反,某次同游中他拜完一尊菩萨像之后才
      发现,拜的是“送子观音”。
      但是如果不是大三上学期第一堂课中掉在我脚边的那只笔,为什么我和肖萍会在一起?
      从任何层面上来说,我们都不是恰当的组合,更谈不上完美。我们的性格同样火爆,她
      因为吵架可以当着我妈的面在深夜离开我在北京的家,而我因为开斗气车,曾经在时速
      130公里下跟其他车挤着后视镜拼加速而没有丝毫退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像个假
      小子,而我,前面忘了向大家交代,当时的发型处于“青皮”的状态,为了滑旱冰时显
      得酷,大二下学期我理了个光头,现在还留有那个时期的照片,不过因为照片是纸质的,
      不方便给大家看。见到肖萍的时候我的头发正是半长不短的阶段,比较硌瑟。
      假设是现在,或者更早的时间,如果我遇到像肖萍这样的女生,彼此只能是匆匆过客
      吧。我曾经跟鸭子开玩笑,为什么大一大二咱们俩经常一起自习都没成啊?还问她是不
      是暗恋俺暗恋得很辛苦,却一直不好意思表白?她听了之后表示竭尽全力忍住不吐,呵
      呵。当然我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继续表示如果当时俺动动心眼,怎么轮得到她现在的
      老公啊,哈哈。鸭子最近的生活目标是“80后努力创造08后”,人家小夫妻过的那是相
      当的恩爱,此段纯属胡扯,千万不能让她老公看见。
      我相信,人处于不同的阶段,在不同的心境下,需要的另一半也是在不断地演进的。这
      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对情侣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原因吧。大家需要机会和智慧沿着
      彼此能够融洽的轨迹各自前进,唯有这样才使感情长久不衰。肖萍和我恰恰在最适合对
      方的时刻走进了对方的世界,但并不具备长相厮守的条件。

      交代一下我们寝室里各位众神的去向。平平和疆疆继续没有着落,但其实他们未来的经
      历更富有戏剧色彩。蕾哥依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过着独行侠一般神出鬼没的生
      活。韬哥毕业后笃定会去家族企业,不存在就业问题。海妹好像保研并没有成功,不过
      勤奋的他早早做好了两手准备,于上学期按时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并没有多耽误一年的
      时间。威哥进了某大型国有银行总行的软件开发中心,将来会跟我一起去北京工作。
      以目前的情况看,他是我们寝室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人独自在北京闯荡,车房都置齐
      了,家境殷实,老婆也很贤惠。我打算在故事结尾处后写一个补充章节,告诉大家后来他们
      各自的生活。

      时间来到大四下学期后,我和肖萍以及我们寝室里的各位(除了海妹外)实在都没干
      过什么正经事,我们最常做的事情是打麻将。
      我在大三上学期之后,放下了大一大二时的假清高,学会了校园里出现过的一切娱乐项
      目。比如:星际争霸,偶尔还会怀旧地玩两盘,但没有学新的游戏,比如很流行的魔
      兽;双扣,很多地方叫双升,就是两副牌的升级;诈金花,一种纯碎的赌博活动,我曾
      经见证过两次“爆子”吃“爆子”的情况,玩过的人绝对可以想象当事者那种歇斯底里
      的状态,仿佛身价性命就押在那一盘上了;最重要的是学会了打麻将。
      作为北京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会打北京麻将,那种纷繁复杂的算法,跟四川麻将
      完全不同。四川麻将的一大特点是,玩牌的人只要不点炮,可以全身而退,不存在别人
      打错了牌,自己也要跟着输的情况。另外,从数学角度上来讲,四川麻将的算法与牌型
      出现的概率是最吻合的。也就是说想做大牌赢大钱,概率会相应的同比下降,不会像北
      方麻将,只是通过人为的某些约定就把牌局的输赢算得很大。
      一段时期内,我们寝室的作息规律围绕打麻将进行了调整。因为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就
      是在校内紧挨着红瓦寺小门附近的一个水吧。在校内打麻将,我不得不客观地承认,这
      就是四川特色。当然如果把这帮兄弟拉到淼岛里去打,自己家的生意就没法做了,所以
      我们从来不去占自己店的位子,虽然很近。
      那家水吧每天大概11点左右开始营业,四川的商家都喜欢做下午和晚上的生意,上午喜
      欢睡懒觉的人比较多,天府之国嘛,大家过的日子就是放松。水吧里有两个坐着比较舒
      服的西式咖啡座,正好适合打麻将。同时在店里所提供的麻将牌,只有一套是大号白色
      麻将牌,手感绝佳,其他牌都是最常见的小一号的绿白色相间的双层麻将牌。为了争夺
      那套白色麻将牌和好座位,我们寝室里会有人在中午11点赶着食堂刚开始提供午饭时去
      吃,然后出发去占桌子和牌。
      打牌这件事,估计跟吸毒一样,实在是让人上瘾,玩物确实能丧志。我和肖萍因为争打
      麻将谁上桌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最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协议,或者是计圈数,一个人打够两
      圈换另外一个人;或者是计算赢利情况,输到一定数额就下,赢且手壮的人就可以继续
      打下去。当然寝室里其他几个孙子,希望我们俩一起上,我们以一家人来算,牌赢了赢
      不了多少,输起来却很多。只有在某些极个别的三缺一情况下,我们俩才会同时上桌,
      那时牌瘾确实是太大。不过在离开学校之后,我就再没打过麻将,除了回四川看同学
      的时候。
      就是在一次去打牌的路上,我与在酒吧认识的夏静擦肩而过,当时她挽着一个女伴正经
      过红瓦寺的校门进学校,而我当时和肖萍手拉着手走在学校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
      没有打招呼,彼此对视了一下就过去了,后来想想真应该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另外,我跟肖萍在她家里也打麻将。按她妈的说法是,自从她姐出国后,她家就凑不齐
      了,我来了正好替她姐的位置。肖萍她爹在打牌的时候会难得地放下严肃,赢的时候高
      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而我在他家是输多赢少,做了一个准女婿应该做的事情,哄老两
      口开心。
      大四下学期还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就是偷鸡。偷的是真正可以吃肉的鸡,估计没有
      多少大学生真正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们寝室的兄弟们就做过。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在整个大四期间,名义上我还是在学习英语准备考试,其实连三
      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频率都远远达不到。某些时候为了找找大一大二时的学习感觉,我会
      特意跑到学校的教室里去上自习,而我又是个喜欢瞎逛的人,一般不去正常的教室里学
      习,比较喜欢去外语学院的小班教室,或者生物系老楼里的教室,偶尔也会去西区学生
      活动中心之类的地方。我一大特点就是喜欢不断开拓未知的区域。
      某一段时间里我比较喜欢去文科楼里上自习,就是东区图书馆对面的综合性大楼,其中
      既有行政办公区域,也有很多教室。记得一次上自习赶上余秋雨来文科楼做讲演,好像
      是“文化苦旅”的系列活动吧,楼外飘着长长的广告帘,学生们也聚集了不少,我转身
      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老余,就像不喜欢被称作“老师”的交通台主持人
      春晓,还去做什么超女的裁判。“老师”这个词是随便叫的吗?
      接着讲偷鸡,因为肖萍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去店里忙了,上自习从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
      去。一天晚上我在文科楼上自习的时候,中间休息从教室出来瞎逛,在好奇心的驱使
      下,我想去楼顶看看,因为那天是成都难得的好天气,能看见月亮和星星,而文科楼后
      面隔着马路就是望江公园。记得我刚进学校的时候,还没有修这条路,四川大学与望江
      公园一墙之隔,学生们可以从校内与公园之间的小门逃票溜到望江公园里去。
      文科楼通往楼顶的门没有锁,我就顺利地上到了楼顶,视野与景色果然如期待中一般
      令人流连。正在我胡乱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某处传出了母鸡“咕咕咕”的声音,我虽
      然近视,但听力却相当之好。曾经我坐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听到了被遗弃在楼道里,但
      位置比我们家所在楼层低了三四层处的一只小猫仔的叫声,令我爸吃惊不已。由于文科
      楼的楼顶面积相当的大,我便循声找了过去,最后找到了被人养在这里的一窝鸡。后来
      经分析,认定是看楼的老头养在这里的。
      当天自习结束回到寝室里,我就跟兄弟们说了文科楼有鸡的事,又是疆疆,他第一个坐
      不住了,说:“海哥,我这还有个锅呢,咱们把鸡弄过来给它炖了吧。”
      疆疆有段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本中医书,自己学着号脉看病什么的。最后他给
      自己的诊断结果是“肾虚”,所以就买了一套酒精炉煮锅什么的,在寝室阳台上给自己
      熬中药喝,这也是我们寝室的兄弟经常嘲笑他的一件事。
      我说:“偷?怎么偷,老头天天在楼门口坐着呢。”
      “干脆带锅去,直接在楼顶上解决了?”疆疆思维太开阔了,俺实在是佩服啊!
      我们就开始讨论烧热水拔鸡毛等一系列具体工作中可能存在的困难。后来觉得这样做在
      楼顶拖的时间太长了,大家的心理素质恐怕还没好到如此程度,担惊受怕的也吃不好。还
      是想想怎么把鸡偷回来处理。
      “派平平去吧,他长得就像贼。”疆疆继续出着馊主意。
      平平的外表除了肤色更黑以外,确实就跟水浒里鼓上蚤时迁的感觉差不多。
      平平刚想骂回去,我抢着说:“这事一个人办不了,要集体行动,teamwork。”
      “找找咱们寝室里有没有大书包,把鸡在楼顶直接灭口,装书包里带回来。”大家都觉
      得这个方案可行,就开始在寝室找合适的书包。
      我们寝室里的兄弟连书看得都少,找个合适的书包就更不容易了。最后找了半天,只有平平
      回家时背的包合适,容积够大,看上去又像是个书包,毕竟带个拉杆箱子上自习太显眼
      了。
      其实平平本来是不想参加这一行动的,但是书包是他的,他怕出个闪失把包丢了,自己
      就亏大了,所以就充当了望风的角色,由我和疆疆上楼顶去抓鸡。
      为了整个行动万无一失,我们三个还提前几个晚上去踩了一次点,各自的岗位和行动路
      线均已确定,便挑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准备动手。
      动手那天,平平负责在文科楼一层传达室附近盯着看门老头。老头如果离开传达室开始
      巡逻,并有向楼顶运动的倾向,平平要在留有足够提前量的前提下,跑到楼顶门口那里
      去叫我们俩,那个时代还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手机,通信一定程度上还是靠吼的。
      进展如计划一般进行着,我跟疆疆蹑手蹑脚地溜上顶楼,其实主要是心理层面上这样看自
      己。到楼顶的鸡窝前,我们俩吃了一大惊。鸡没了,鸡窝空空如也。就在这时,楼顶入
      口处传来了平平的声音。
      “来了,快跑。”平平急促地喊了一声,然后就消失了。
      我当时心里觉得太诧异了,琢磨着:“难道老头这么机警,我和疆疆上楼才5分钟就
      被察觉了?”
      还在我犹豫的时候,拿着书包的疆疆话都没说一声,扔了包就向楼道口跑去。当时我这
      个生气啊,没出息的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也只好跟着他们跑了,下楼的过程中也没看见什么老头,我追着疆疆一直跑到东区的荷
      花池才看见等我们的平平。
      我们问他看见什么了,他说:“你们没看见老头?差点把你们堵在楼顶。”
      我们俩都没看见,开始觉得平平刚才是谎报军情,但大家都不敢再翻回去看了。
      回到寝室大家惊魂未定,这时平平才想起来问我们:“我书包呢?”
      疆疆一脸堆笑:“跑的时候一慌,被我忘在楼顶了。”
      平平强烈要求疆疆去给捡回来,但是疆疆就是死活不去。
      总之这是一次失败的偷鸡经历,至今我也不知道当时鸡去哪了?前几次鸡们确实都好好
      地蹲在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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