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似水年华》doorman

13、第十三章

　　建立一个家庭，需要你把所有能付出的都付出来，不能付出的，透支也要付出来，需要不断呵护的感情，面对琐事的耐心，平衡各方神圣冲突需求的大智大勇，买车买房买LV的钱财等等。你即使不能全部付出，也要大体上做的差不多，要不人家干吗嫁给你或者娶你？谁都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没人心甘情愿的嫁个爹或者娶个妈回家伺候着。
　　我觉得恋爱阶段恰恰是进行练习并提升自己段位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还不需要付出那么多，比如钱财，我对在谈恋爱期间就心安理得花对方钱的行为比较排斥，不是说提倡AA制，各家的经济情况也不一样，能者多出。我是指一种心理上的独立，花对方钱不要变成一种正常模式，这个阶段最需要的是付出自己的大量时间，改变单身时代的生活方式。
　　不知道其他同仁们是如何感觉，我在开始进行这个阶段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比如每天到图书馆看闲书的习惯，每星期两三个晚上去四川省游泳馆边看美眉边游泳的习惯，等等都随着肖萍的出现而消失了。在酒吧打的工，原本我就是为了体验一把，没打算在这此上投入更多的时间，在认识肖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不干了。我在上课以外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在淼岛，肖萍家，或者陪她去进货店里所需要的各种各样的原材料。说实话，此类事情，干多了还是很烦的，肖萍也多次说我不关心店里的工作，她喜欢的事情我不放在心上，呵呵，其实我已经是尽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了，晚上只要不住肖萍家，我从来都是卡着关门的点才回寝室的，为了帮她实验产品，五颜六色的汤汤水水咱也没少喝。不过这是女人们的通病，就像男人也有通病一样，大家多理解就是了。
　　不过肖萍的付出是有回报的，淼岛的经营业绩持续提升，透露一点商业信息，这样大的一间水吧，在学校门口这样的地段，在我们那个年代一个月的净利润大概在四至八千元左右，业绩主要是随季节变化，当然学生放假的那几个月不包括在内的，如果是校园内的店铺，那几个月的租金通常也是被减免的。
　　基于此，肖萍经常跟我说，“要是想挣钱，根不就需要上学”，她后来继续上学确实也不是为工作挣钱，一方面还是为了满足老爸的期望，另一方面满足她在画画方面的追求，所以她读到博士时的专业是图形图像，我感觉选这个专业也是多方平衡的结果。
　　写这些的时候，突然想起最近看电视，有报道北大学生养猪成了千万富翁的，也有报道大学生毕业直接去卖菜的，倒不是很认同学生们都要去干小买卖，学习好本事就是一门本事，但其实人真是怎么都能活着挺好，视野开阔了思路自然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代表，我认为从北京这样大城市出来的学生才没真正见过“世面”，而不是反之。我在出去前总觉得北京什么都不缺，怎样的高端机构都有，确实有，但不是我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而来四川之后，特别是去酒吧打工和开水吧之后，不但知道了现实世界的世态炎凉，更知道生活方式的多姿多彩。
　　我们隔壁寝室有个广东仔，个子高高的，我们都叫他小广东。大一过年开学返校后，他给大家带了一棵小圣诞树，并操着浓重的鼻音给大家介绍说，“我家工厂就是做这个东西的，基本都是发往国外的。”后来开水吧后，我和肖萍也接触了一些做生意的人，有做大生意的人，更多是做小生意的人，当时真的惊奇，原来世界上的营生差异如此之大，愿来的自己其实很自以为是，只自豪于自己成长的那片领域，而人家虽然天天奔波于市井场所，但同样生活的有滋有味。
　　我和肖萍都特别喜欢小动物，记得哪位名人说过，“看一个国家的国民素质，只要看这个国家人对待女人和动物的态度就行了，”我基本认同。在认识我之前，肖萍家为了让她散心，暂时同意她养了一只狗，一只土狗，她妈给这只狗起名为“通通”。听肖萍说这只狗身材修长，思维聪慧，生活的极其飘逸，是校园内广大母狗们的追求对象。但不幸的是，这只狗长的太快了，嗓门又亮，最终邻居们不堪忍受，提意见要她家把狗送到乡下去了，送的时间就在我认识她之前几天。这只就是“通通”一世，我没有见到过，通通二世是是一个常来水吧的女生寄养的小狗，种类是“大单”，跟斑点狗外形类似但大一号的一种狗。当年学校里女生们很流行在宿舍里偷着养小动物，猫啊狗啊什么的为主，我非常反对这种行为 ，因为觉大多数人都没能力养宠物由始至终。爱心大发的时候，喂的比自己的伙食都好，遇到困难的时候，很多人就放弃了，任小动物们自生自灭，所以当时学校里才会有那么多的流浪猫流浪狗。而在男生寝室里生活的动物主要是老鼠和蟑螂，我们寝室的蕾哥曾经在一次睡觉翻身时压上了一只老鼠，那只老鼠七窍流血而死，我本人在睡觉的时候也被老鼠踩着脑门路过过，而我的一个租房住的老乡，每次经过厨房时，都习惯性踹一脚橱柜，踹完后再把橱柜向外拉出一点并留有空隙，对此我一直不解，此君后来告诉我说，“打鼠”。这点我想问一下师弟师妹们，现在宿舍里老鼠还是那么多吗？
　　那只大单给我们寄养时才2个月大，我们养了一个多月，都已经养出感情了，还给狗改了名字，也叫“通通”，这就是“通通”二世。后来狗的主人又有了养狗的解决方法，最后还是要走了，我们就想自己养一个。
　　在红瓦寺那条街上有很多做生意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亲如一家，因为谁也背不住会有求于别人，当然都是小事，比如你们家啤酒卖完了，先到别人家借点，而坐在水吧里的客人要点烧烤或者小吃，店老板也可以选择相熟的人把生意介绍过去。我和肖萍就认识了这么一位在一条街上做生意的胖大姐，她家养狗，在我们手里有那只大单狗的时候，她满口承诺说，“我们家斑点狗已经怀上了，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送你们一只，还能在刚出生时优先从窝里挑”，当时我们误以为能把这只“通通”二世给留下来，就没怎么在意，结果被人要回去后，我们想到这个胖大姐的话，此时老狗还没生，而她也还是满口答应。
　　我和肖萍觉得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狗，就经常带着东西到人家去看老狗，鸡蛋，腊肉，狗粮，奶粉什么的。就等老狗下下狗了。最后老狗顺利的生下了一窝6只小狗，又过了最初的一个月老狗喂小狗的时间，胖大姐通知我们来拿狗，我们欢天喜地的去了。
　　胖大姐这时开口说，“狗虽然是送的，但是根据当地的规矩，白送不吉利，怎么也要象征性的意思一点。”
　　我们当时把猫送给装修店老板时，也知道有这个规矩，当时人家非要给我们一块钱，也说为了吉利，我们误以为也是这么回事呢。
　　结果胖大姐说，“卖别人都是一千五二千的，送你们给五百吧”
　　我们俩的感觉就像是被骗了一样，最终没有要这只狗。
　　补充一下，现在我妈现在养的这只是通通三世，一只六岁大的可卡，是我所见过的脸长的最漂亮的可卡，由于它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和肖萍还没有分手，所以沿用了“通通”这个名字。就在我写故事的此候，它趴在我脚边正睡着大觉。贴张它的照片给大家看看。
　　还有一件事，一段时间内，我们发现圆通冰激凌的销量大增，但是利润反到在下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又在暗地里问了很多经常来这消费的小学生，才知道内情。
　　淼岛里最早来的那个小工，小段，现在的店长，领导另外一个小工了。她自己发明了一种冰激凌的做法，与其他家的做法相比前面都一样，用专用的勺挖出一个冰激凌球放在脆皮手柄中，除此之外，还要再加小半个球，她自己管这个叫“加一个帽子”，所以当地的小学生都会聚集到淼岛来买冰激凌，但是利润却下降了，最坏的是，这会造成恶性竞争，这条街所有店就只能都加“帽”了，要不别人就别卖了，大家的利润都受到损失。我们及时纠正了她的这种行为。
　　跟小工斗智斗勇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小工黑钱的问题，如果管理有空隙，没有小工是不黑钱的。做哪行都一样，现实世界就是这样的，有精彩便有不足，唯有适应。

　　临近大三上学期的期末，寝室里的众生像也如四季更迭一般发生着变化。在财务上我一贯保持着量入为出，而且又经常可以到肖萍家蹭饭，所以完全没有问题。韬哥和海妹自然不用提，家就在成都。伟哥自理能力很强，那学期接了大量的家教工作，现金流应该是我们寝室里最好的一个。最苦是蕾哥，疆哥，平哥三个难兄难弟，虽然它们原因各不相同，但结果一样，都要断粮了。
　　某天晚上，疆疆躺在他的床上闷闷的抽着眼，思考着什么，突然对上铺的蕾哥和平哥说，“平平，蕾哥，怎么办？没钱了，后面几星期咱们吃屁啊？”
　　蕾哥在学期的后半段一贯在寝室里有良好的出现率。蕾哥和平平一贯比疆疆沉稳，他们俩都睡上铺，头对头的靠在一起翻着从导员店里借来的武侠小说，由于看的聚精会神，小说内容又引人入胜，不时发生出笑声和感叹声，他们这种靠精神食粮填饱肚子的做法，小弟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蕾哥不爱说话，平平接了疆疆的话，“怎么办，我能知道怎么办？”
　　每当这时我、韬哥和伟哥几个财务良好的都会拿他们开玩笑，当然兄弟们真饿肚子了，该请饭请饭，该借钱借钱，但玩笑该开还是要开的。
　　韬哥笑着对疆疆说，“你可以去做舞男啊，挣的又多，你又喜欢做。”
　　“韬哥，我没你帅啊，没人要啊”疆疆郁闷的回了一句。
　　疆疆坐不住了，从自己床上直接爬上上铺，挤在蕾哥和平平之间，对他们俩说，“你们还有多少钱？”
　　平平和蕾哥被疆疆闹的武侠也看不下去了，都坐起来开始凑钱。
　　蕾哥翻了翻兜，还有5块钱左右，这是意料之内的事，出现在寝室里的蕾哥兜里不会超过通一个晚上宵的钱。
　　平平凑了凑，大概还有30块钱左右。
　　疆疆东拼西凑，搜出来了20块钱左右，三个人的都凑起来不到60吧。
　　我们其他几个坐在各自的床上看着他们的笑话。
　　疆疆开始分析，“天气冷了，估计我妈应该快寄衣服了，那就有钱了，这之前还要撑一两个星期。”
　　平平说，“两个星期怎么混啊，3个人五十多块”。
　　疆疆说，“首先，可以打双扣挣海哥和韬哥他们几顿饭，挣到饭的那些天，吃一顿就够了。”
　　我接过来，“操，你要是输了呢，上桌要有本钱的。”
　　疆疆继续跟平平说，“剩下的日子，我想了，光吃馒头榨菜应该够了。为了不让蕾哥把最后这点钱通宵了，必须先存到饭卡里。”
　　平平说，“存到饭卡里也可以退出钱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把饭卡给蕾哥，他就把钱退出来玩游戏去了。”
　　蕾哥坐在他们床边歪着脑袋听着，也不接他们的话。
　　“干脆全买成馒头，反正天气也不热，两个星期放的住。”疆疆此话一出，我们全寝室的人又都笑翻了，我个人对疆疆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疆疆说，“我还可以多出去拉拉二胡贴补家用，只是晚上太凉了，坐不住了，冷啊，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又怕熟人碰见。”
　　平平对疆疆的提议不置可否，反正钱都交给了疆疆。
　　第二天下午下了课，我和伟哥回到寝室一看，都开了眼。
　　我们刚入学的时候，作为标准配置，每个人都在寝室里配了一套桌椅板凳，就是一般高中学校里用的样式，第一学期刚开始的那几天，大家还都假惺惺的在上面放点书什么的，但是后来就干什么用的都有了，再到后来桌子也不全了，抗议南联盟大使馆遭到轰炸的时候扔下楼了几个，那次有人连洗衣机都给扔下去了，捡破烂的发了财。以至于到大学毕业退还宿舍的时候，桌椅板凳严重不齐，我们寝室的兄弟们就设计了一次偷窃行动，从某些有类似桌椅的教学楼里，把寝室里的桌椅板凳给配齐了，反正没给学校造成什么损失，毕竟是肉烂在锅里了。
　　在我们面前，两个课桌被拼在了一起，上面铺好了报纸，再上面是码的像金子塔状的四五层馒头，总数多少还一时数不过来，记得当时馒头大概是2毛左右一个吧，大家自己算吧。
　　我靠，说干还真干啊。
　　蕾哥和平平看着刚进屋的我和伟哥嘻嘻的笑着，疆疆却一脸正经说，“你们谁都不能吃啊，这是我们三未来两个星期的口粮。”
　　“我们没人吃。”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更乐的事还在后面。
　　晚上的男生宿舍总是那么热热闹闹，打牌的，玩游戏的，看武侠的，煲电话粥的，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学习的，学习的都去自习室了。
　　而这个年纪的男生是很活跃的，晚上一个系的男生宿舍之间串寝室玩的情况很普遍，这屋里三缺一，就拉一个别的寝室的人凑，也有一缺三的拉三个别的寝室人的情况。晚上时分，别的寝室的哥们来我们寝室凑人玩的时候，起初都对我们寝室里的人能做出如此壮举表示钦佩，同时在疆疆的解释下，对不能吃他们馒头的规定表示理解。但不到一个晚上，我们寝室有馒头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我们系男生众所周知的秘密。这个年纪的男生胃口也都特别好，基本晚上10点过存在群体性饥肠辘辘的情况，就开始有个别脸皮厚的哥们来要馒头，开始会按个数支付给疆疆他们钱。大家也能想像这种情况，一个馒头2毛，大家都是同学，你好意思收钱吗？就免费奉送了，结果此口一开，一发不可收拾，成群成群饿汉们来要馒头，给谁不给谁啊。
　　最搞笑的是，这么帮孙子们吃就吃吧，还都假矜持，不拿整个的，都是掰走半个馒头，更有甚者，就喜欢吃馒头皮。最可气的情况是，某些孙子是自己带着榨菜来的…….操。
　　事已至此，疆疆也不拦了,郁闷的坐在床上闭幕拉着二胡，后来别人进屋连问都不问了，自助馒头了。
　　最后不到两天，他们买的一垛的馒头，变成了半垛的馒头芯，还都是上面有黑手印的，那时男生们的个人卫生也都不太好。
　　结果他们三个是怎么撑过那两个星期的，我也不记得了，事实证明，人是饿不死的，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