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十年》等小鹿的兔子

5、4

　　“大华！你爸回来啦！”张妈妈敲响了大华的房门。
　　“爸！”躲在屋里的大华把漫画书一扔，一下子跑出了房门，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算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又长高了！”张爸爸上下打量着儿子，这个过分茁壮成长的孩子，已经足足高出父亲一头了。
　　“去，盛饭去！”张妈妈一边帮丈夫脱下外套，一边指使着儿子。等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碗筷声时，张妈妈悄悄问道。
　　“有调回城里的消息了吗？”
　　张爸爸面露难色地摇摇头。
　　“行了，知道了，别让孩子看出来。”张妈妈冲丈夫使了个眼色，又露出了温柔恬静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越发明显了。
　　三人围坐在桌前，大华也勤快起来了，一直给父母亲添着汤菜。
　　“今天怎么没请大华那个好朋友卫柯来啊？”张爸爸一边吸溜着笋尖，一边问道。
　　“她啊，有一阵子不愿意来了。”大华端着海碗扒拉着，没有注意到妈妈阴下来的脸色。

　　大华躺在床上，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爸回来时，总会搂着他睡，但每每后半夜醒来时，爸爸都会去到妈妈的房间。想到这里，大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哎，本来我可能会有个弟弟妹妹。”他翻了个身，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破天荒的，第二天他第一个到了教室。因为天还蒙蒙亮，他就要起床送爸爸离开，妈妈转过身抹着泪，不想让那两个坚强的大老爷们看见，大华笑的眼睛都眯缝起来，挥手送别爸爸，他大了，知道眼泪留不住爸爸，只有笑容才能让爸爸放心。
　　教室门还没开，他站在门口，看门卫大爷穿着坎肩，把脸盆里的水倒在了花坛里，扬起一阵尘土。他又嘿嘿嘿地傻笑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好笑的事情。
　　“你今天来的还挺早的。”刘然一边开着门，一边同大华打着招呼。
　　“小爷我不迟到，你都不习惯了是吗？”大华把书包往课桌上一丢，就摊在座椅上不愿动弹了。
　　刘然摇摇头，打开了教室的灯，把百叶窗一片一片地摇了上去，他掏出课表，把今天的课程安排工整地抄在了黑板一侧，又拎起教室后头的保温水壶。
　　大华有点不好意思了，从刘然手中接过一个水壶，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开水房走去。
　　“班长，你每天来这么早要干这么多事啊。”
　　“习惯了。”刘然的语气满是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