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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章(下) ...

  •   “什么?”寒萱不敢置信的跳了起来。
      “你伤了我的人,你影响了客人们的情绪,你破坏了后院宁静的气氛,你什么都不会,你浪费我这么久的时间,你……”艳娘一口气足足列举出十多项的收费项目。
      寒萱目瞪口呆——这女人的脸皮比岩层还要厚、还要硬!值得学习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先不管了。保住小命,不受皮肉之苦比较重要啦。
      这怡华院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顾客们喝酒猜拳摸姑娘看表演的大堂,算是公共场所;第二层是客房,用来招呼有特殊要求的客人;第三层是雅间,是清倌为客人们表演的地方。
      寒萱穿着一身艳红喜庆的绫罗绸缎,头上还盖着同款的盖头,被绑在椅子上。
      艳娘一声令下,两名大汉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搬上了大堂的台子上。
      真难受啊,她都向艳娘保证过了她不会闹场,可艳娘还是把她紧紧捆住,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是我们怡华院新来的姑娘玉雪,今晚会是她的初夜,请各位老爷、公子们捧个场了!”艳娘娇声娇气的说。配上她那张涂满了颜料的墙皮脸,真是恶心急了。
      “好啊,好啊!”
      “遮着盖着的咱爷们怎么知道她有几分姿色?”
      “掀开盖头啊!”
      ……
      台子下面的人不断起哄,一时之间热闹极了。
      “呵呵……我们怡华院的姑娘各位还不放心吗?今晚出钱最多的爷自然会瞧见玉雪的美貌!”艳娘笑嘻嘻。
      “一百两!”
      “我出一百五!”
      ……
      最后,某富商二代黄公子以纹银一千两喜获标的……人。
      二楼客房中,寒萱盖着盖头“羞答答”的坐在桌子边。
      黄公子正要去掀盖头,寒萱侧身制止了他。
      “我好热哦。”寒萱故意埋怨。
      黄公子也不恼,“美人儿,等会儿褪了衣服就不热了。”
      寒萱心中暗呕,幸好有盖头遮住了她那翻翻翻的白眼:“你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她咬着牙,柔柔的说。
      美人有求,谁能坐视不理呢?黄公子乐呵呵的就去开窗了。
      趁此机会,寒萱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倒了一些酒壶里。
      “多谢黄公子了,小女子先敬黄公子三杯。”寒萱赶在黄公子又要掀她的盖头前,递给他一杯酒。
      黄公子不疑有他,一饮而尽,寒萱又连续给他倒了两杯。就在寒萱想着怎么能让他再多喝几杯时,黄公子忽然脸色苍白,腹如刀绞,豆儿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噼里啪啦直往下掉。他连说一声都来不急,直接奔厕所而去。
      寒萱扯下盖头,长嘘了一口气。真是要好好感谢火炽对她的暗害。
      原来自从上次被火炽下药腹泻后,寒萱就下定决心要让火炽比自己还惨。她连哄带骗的让青山去弄来了入腹即泻的猛药,一直带在身上,想找机会害火炽一下下。可没想到如今这药却阴差阳错的暂时救了自己。
      寒萱并没有轻松多久,艳娘就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你到底对黄公子做了什么?”
      寒萱一脸无辜,纯真的双眼眨啊眨啊,学起了鹦鹉:“做了什么?”
      “别装了,是你对黄公子动了手脚对不对!”艳娘脸色铁青,脸上的颜色更加扭曲。此时,就算是黑白无常见了她,没准儿也会被吓一跳。
      寒萱决定装到底:“动什么手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艳娘还没发完飙,一个龟公就屁颠屁颠的冲了进来:“老板……老板,大夫来了!”
      艳娘狠狠的瞪了寒萱一眼,急忙去把黄公子扶上了床,请大夫诊治。
      “奇怪啊奇怪……”老大夫捋着他花白的山羊胡,摇头晃脑加皱眉。
      “大夫,怎么了?不能治吗?”艳娘生怕客人拉死在自己店里。
      “我不行了,我要去茅房!”黄公子以与他的肥胖身躯非常不协调的矫健姿势,跳下床,向厕所飞奔。
      “据老夫的判断,这位公子恐怕是误服了米蔻。”老大夫曼斯条理道。
      “米蔻?”艳娘疑问的同时还不忘给寒萱一个“就是你,你惨了”的眼神。
      “这米蔻只产在西方的泯国,而且产量甚是稀少,实在是珍贵之物啊。米蔻与白粟米外形甚为相似,少量服用可以排毒养生,服用过量,就会如这位公子一般。只是……在皇朝就只有宫中的御医会有此药,他一个平凡人怎么还会服用过量呢?”老大夫很是疑惑。
      艳娘暗想,一个被卖的丫头不可能会有珍贵的宫中御药的,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黄公子自己身上:“那……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黄公子止泻呢?”
      “这米蔻是无药可解,但也不会伤命的,只要全部泻出体外就没事了。”大夫已经收拾起药箱,准备打道回府了。
      黄公子硬是说怡华院在他的饭菜里下毒,强烈要求怡华院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而艳娘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她申明米蔻非常人所能拥有之物,黄公子的腹泻与怡华院毫无关系,他是栽赃。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怡华院也门庭冷落了不少,自然,就那几个客人也用不着寒萱这个新手陪。
      黄家是富极一时的暴发户,不能得罪;据说怡华院的幕后老板与某高官是亲戚,更不敢得罪。衙门只能拖啊拖啊拖,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这日,寒萱在后院寻寻觅觅,想找到一条逃跑的捷径,走到厨房窗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鬼鬼祟祟的交谈声。寒萱直觉蹲下身子,探头探脑的躲在窗外,向锅台那边望去。
      “这些就是要下在那个玉雪的饭菜里的?”丫头甲两指夹着两个小纸包说。
      “是啊,老板怕她不配合。”丫头乙悄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说,大老板今晚会带一名重要客人来捧场。”
      这怡华院还真的有个幕后老板?!
      “重要客人?”
      “不是据说咱们大老板有亲戚是朝廷高官吗?可能就是他啊!”丫头乙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那些姐妹们就眼巴巴的把这头大肥羊让给那个玉雪?”酸酸的语气,像是谁抢了她的男人。
      “姐妹们都不服啊,可老板问‘你们谁还有第一次?’,就再也没有人说什么了。”两个丫头一阵的唏嘘叹息。
      “哎呀,水开了,咱们赶快去给客人们送开水吧!”丫头甲小心翼翼的把小纸包藏在面袋子下面,“一定要记准了,上面那包是迷药,下面那包是春药。”
      确定藏好后,两人就匆匆提着热水走了。
      目送两名丫头走远,寒萱迅速进入厨房,把小纸包藏进自己的袖中。又顺手从厨房里记账的本子上撕下两张白纸,分别包了点面粉,塞到了面袋子下面。
      一切办妥,寒萱就负着手回她的房间了,只等着晚上好让那高官泻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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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表弟,你看这美人怎么样?”程义一只肥肥的指头指着在他面前旋转着曼妙舞步的女子,另一只猪蹄搭在一冷脸男子的肩上。
      “你没告诉我是要来这种地方。”男子的声音比脸还冷。
      “我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谁不知道你为国、为民劳心伤神,偶尔也需要来这种地方‘舒解’一下啊!”程义眯着他的老鼠眼,一脸的“你别装了”的表情。
      男子一脸厌恶,起身就要离开……
      艳娘为了给贵客方便,把寒萱就安排在程义他们所在包间的隔壁。本应吃了迷药梦周公的寒萱,此时却是生龙活虎。
      那高官怎么还不过来啊?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的丑态了。要不她先去探探那高官的底儿?
      寒萱没多想,就悄悄溜出了她的房间。
      她透过门缝向包间里窥视,五个已经穿的够少了的女子,还不时随着乐音从自个儿身上扒下点“碎布”。正对着门的弹琴女子在很“努力”的弹琴,“努力”得她那目测有F杯的胸时时都有越狱而出的危险。F杯旁边唱歌的女子,一双媚眼不停的向着同一方向“漏电”,好好的眼睛都要电抽筋了!寒萱顺着电流向宾席窥去,正看见一高挑男子站了起来——还穿着眼熟的月白长衫!长衫眼熟,背影更是眼熟!
      “啊——!啊啊!”寒萱心中就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瓶,酸甜苦辣乱七八糟的混在了一起。她气势汹汹的推开门:“林致铭!你这个浑蛋!”
      林致铭僵了。
      程义傻了。
      舞女扭了脚。
      歌女失了声。
      连琴……都断弦了。
      艳娘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反应神速:“你这个死丫头!竟敢直呼林大人名讳,找打……”一巴掌就要糊到寒萱的脸上……
      “住手!”林致铭一声疾呼,一只手已经扣上了艳娘刚刚扬起的手腕。
      寒萱才不会感谢他的英雄救“脸”呢,不过账还是要一笔一笔的算的。
      “哇……”寒萱抱住林致铭的腰放声大哭,感觉像是好久没见,林致铭的怀抱格外温暖了似的,假哭变成了真哭,鼻涕眼泪一起流。即使此时,寒萱还是不忘坏心眼儿的把鼻涕眼泪都抹在长衫的前襟上,嗯,袖子上也要擦上。
      “他们逼良为娼,让四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一起欺负我!把我关进柴房不给饭吃!他们逼我陪一只姓黄的猪公睡觉!他们诬陷我给嫖客下泻药!他们还偷偷给我下迷药、下春药!他们还要免费把我送给某高官!”好像会有歧义哦~呃,稍微夸张一点应该没事吧!毕竟确实是以事实为基础的。
      寒萱每说一句,林致铭的脸就阴冷一分。
      “喀嗤!”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
      就见艳娘呲牙咧嘴,双脚在原地跳跳跳,大气不敢出一口:“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实在不知道玉雪是大人的人啊,您放心,玉雪还是清白身子啊!谁也没碰她一根汗毛!若知道她是您的人,小的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林致铭的脸色稍微一缓,敛声道:“若是平民百姓,你们就可以目无法纪,逼良为娼了?”
      “这是第一次啊,就这一次就让大人给碰上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啊!”艳娘的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整张脸像是被雨水淋过了的油彩画,精彩得很。
      林致铭轻轻一甩手,艳娘就飞到了两米开外。
      为了保住自己的铺子不被拆,程义只好腆着肥脸,向林致铭说情:“表弟大人啊,这丫头没事就好了,也不必为了一个丫头坏了咱亲戚的感情啊!”
      “丫头?你们应该感谢你们口中的丫头没出意外。否则,你们就是诛九族也偿不了罪。”林致铭的声音如寒冰。
      房内一阵惊慌的抽气声,但很快就恢复到死亡般的寂静,男人、女人跪满了一地。
      “她到底是……”程义大着胆子颤声问。
      “想知道她是谁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用命来换。”林致铭冷笑,“要知道吗?”
      “不想知道,不想知道!”程义的豆大的汗珠已经滴到了地上。其他人都伏在地上,任冷汗浸湿衣裳,磕头如捣蒜。
      他们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物啊?
      “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们怡华院多了一个人,或者是少了一个人之类的流言,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诛灭九族,明白了吗?”林致铭的声音阴森冷酷。
      “明白!明白!”扑通扑通……一屋子叩头的响声。
      林致铭对他们的惊恐很满意,他小心的横抱起寒萱,走出怡华院。丞相府的马车正在门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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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啊,无聊啊……”寒萱趴在水池旁边,看着满池的鲜艳锦鲤发呆兼发牢骚。
      不是她说啊,这青城里的生活还不如在青楼里比较有趣。虽说在青楼要时刻为着自己的贞操担心,但至少算是有所事事,而且,勉强还能算上是惊险刺激;在青城里……唉,等着贞操发霉啊?
      有没有人说过,当人太无聊时,往往会产生很多异想天开、别具创意的想法?寒萱坚决认为,自古以来所有的发明家、改革家、创新派啦等等人类,他们的生活都是极端无聊的,就如同她现在的情况。当然,同样的,她也萌生了极具创意的想法——烤鱼吃吧!……应该可以的吧,毕竟,她可是左祭司大人啊……一人,不,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祭祀大人啊!理应是想干嘛,就干嘛,看谁敢管!
      有些时候,寒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某些坏习惯,比方说——收集癖——如果某次用过某种东西,只要这种东西比较容易携带,她就会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现在,她身上就有一包春药,一包泻药,绿豆糕——刚才用来喂鱼了……再扒啦扒啦……嗯,还有上次的火折子,呵呵。
      好香啊,今天开始,这道菜就叫做“于氏菜系之烤锦鲤”了!
      寒萱张口对准锦鲤最肥美的腹部,就要一口……
      “啊——”红霜凄厉的叫声,硬生生的哽住了寒萱的喉咙。幸好没咬,要不肯定会噎着的!红霜这是在替被烤的外焦内嫩的鱼喊的吗?
      “鱼”喊完了,人应该可以吃它了吧?!寒萱深呼吸,用牙齿瞄准目标……
      “不!可!以!”红霜好凶好凶的喊道。
      就在眼前的食物,却不能咬一口满足口腹之欲,好哀怨啊!人有千虑,总有一失,寒萱万万不该忘记的,在她经常出没的地方,她的侍女的出现概率也是满高的!
      寒萱抬起头,哀怨的注视着红霜。
      红霜早已完全摒弃了对“左祭司大人”的盲目崇拜,她紧蹙着眉头,用最严厉的眼神谴责她的主子——“身为堂堂的左祭司,你怎么可以为一己之私随便杀生呢?而且还仅仅是为了饱足口腹之欲!”
      寒萱明白了,以后偷吃不能如此明目张胆了,再要偷吃,一定要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偷偷吃”。
      唉,她好想哭啊,她堂堂一个三人之下的左祭祀——虽然是冒牌的——吃个东西还要受小小侍女的管束,有没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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