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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小庙里的权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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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竹似乎很兴奋,晃动了几下就要靠着权泽的手了,权泽看到这等灵物,也想伸出手触碰一下。
还没碰着呢,一道银光闪过,推开了那指路竹,原来是少年抽出银剑,拍下了指路竹的叶子。
少年阴暗呵斥道:“别碰!”权泽的手伸在半空中,也着实尴尬,也有些委屈,悻悻然收回了,一声:“冒犯了。”便起身了朝着方才竹子所指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觉着这么不等主人家带路有些不知礼数,所以突然停下来,退了几步。
哪知少年也起身了,已经跟上权泽的步伐,权泽一退,少年一进,两人便撞在一起了。
现在权泽才知道这少年居然比他还高个脑袋,于是他很不幸地撞到了人家的下巴,撞得生疼,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是退还是进,只是指指竹子,解释道:“我刚没说你,它有毒,我让它别碰你。”
原来如此,
小闹剧散场,两人继续前进,不多时,眼前现出一座小庙,权泽是真的没想到,这小小院子,能有这么多路,更是没有想到,路的尽头,有一座小庙。小庙有些破旧,和小院应该是同一时期建起来的。
“我家祖先,从千年前就开始信奉永乐殿下,每迁到一个地方,都会雕一尊属于永乐殿下的神像,所以就传下来了,这个...可是我雕的。”少年一挑眉毛,自豪地指着小庙里那尊极其精致的神像。
权泽对于少年所说的千年之久深感怀疑,因为当初就算还有人信奉他,但是一千年,又有谁会一直信奉一个从来不处理祈愿的神仙呢?太夸张了。
不过后来也就释然了,因为当他看完这尊神像后,不由得面部一僵。这...这确定...是他吗?绝对信奉错了吧,这明明是...是权洋在人间的神像,如此信奉千年,也不为过了。
“你难道没见过九阳殿下?”权泽冷静了片刻,问道。
那少年负手在后,一手托肘,一手支着下颌,认真答道:“我们家可是只信奉永乐殿下的。”
“那...那好。”权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如果让九阳殿的诸位看到这尊戏剧性的神像,肯定又会被当成笑料,笑个几十年了。
“这尊神像...不好吗?”少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权泽扶额,无奈安慰着:“好...好极了。”虽说不是自己的神像,不过还好那是自家兄长的,总比丢脸丢到其他殿好。
转身又瞧了一眼,不对,这尊神像有古怪,它的周围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是什么气息呢?
权泽冥思苦想片刻,恍然大悟,魔族气息!还是上好的魔族气息啊!
遭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如果这人是温宸或者温渲,肯定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魔气啊,居然还放松警惕了,真是。
权泽立马提高警惕,但也不敢妄自行动,环顾四周,见无旁人,悄悄把众生抽出半截,重新打量着少年,少年就那么笑着,镇定自若地负手站在那里。
权泽心想:现在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好人了,该怎么办,算算时间,离半个时辰还有些远,一战应该还没过来,实在不行只能显现真身了。
“这是何意?”少年指指那已出鞘半截的众生。
“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妖孽?”权泽作作样子慢慢收回众生,笑着问道。
少年轻启嘴唇,似乎将要说出口,但突然目光阴冷地望向权泽,权泽一惊,失了耐心。
那魔气也迅速集成黑雾,向权泽靠近,他立马令众生出鞘,正面打散了那些黑雾。谁知,那些黑雾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成一团,猛攻过来。
不好,果真是冲他来的!
“别动!”那个少年的声音!
权泽不听,他害怕少年就是幕后黑手,手持众生,挥着招式,一团一团的黑雾又被打散了,这些黑雾形成小刀样到处乱窜,少年也不知在哪去了,也许就是权泽就是被他算计了。
小利刀的威力不容小觑,权泽不胜黑暗,与万千小刀擦肩而过,留下一道一道深红的血痕。
不好....是刀!权泽一怔,恍惚片刻,顿时头脑发麻,手脚发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吗?!”一道声音在四周来来回回的穿梭,权泽无暇顾及,脑袋里发出“嗡嗡嗡”的杂音,浑浑噩噩,还听到了几个“用刀伤害”“别想好过”,又是心里一沉。
但转念一想,他是九阳殿的小殿下,不能因为几百年前一个失败的劫数而落下的恐惧,就丢了九阳殿的脸!
外围黑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权泽重新提起众生,却被黑雾刀接二连三的偷袭,本不应该如此狼狈,凡体却招架不住这些强烈的魔气和锋利的刀刃,最终还是伤痕累累。
突然,黑雾聚成一团,形成一把超大利刀,带起狂风,朝权泽呼啸而来。
权泽心急,看着金光微弱的众生,下意识把它扯回来护在怀里,但是众生还是挣脱出去,为他挡了这一猛攻。“众生回来!不要去!”权泽趴在地上吼道,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现为凡身,本就受不起如此攻击,早已精疲力尽,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众生没听招呼,一声巨响震得天地同颤,于是它不知被弹向何处。
失去了众生又遇上利刀的权泽,就是只任人宰割的绵羊,黑雾们又聚在一起,蓄势待发,此时此刻,唯有显现真身了。
他立马忍着痛翻身爬了起来,捂住伤口,打起坐,闭了眼念着口诀。
谁知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将地上的权泽掠了上去,躲过了黑雾的又一次猛攻,权泽挣扎着,差点翻身摔了下去,惊恐地睁开双眼,虽然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但身下的银光着实让他一惊。
这银光是把弓,还是把放大了的弓,上等魔气十足,但与方才的那些黑雾却截然不同,眼下,这弓也不像是添乱的,倒像是来救他的。
这该不会是...温宸的那把弓?
银弓带着他安全地冲出黑雾,权泽再次看见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在一座空山上,无人,有林有河,有花有草? 不会的,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粗竹,显然是一片竹林啊,可就是没人,半点人影都没有,所以权泽才把它称为空山。
眼见安全落地,权泽冒着冷汗,两眼一黑,虚弱地跌倒在地,银弓见此,连忙跳到权泽面前,碰了碰他的手,但权泽哪还有什么力气理他。
这可把银弓急坏了,绕着权泽转了几个圈,权泽勉强地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从心底觉得好笑但也温暖,想着这家伙刚刚也算是救了他,于是费着力气,试探着和这把外界风评极差的毒弓挤出几个字:“我说...你也叫众生吧?”银弓停下了转圈,跑到他面前,蹭了蹭他的脸,跳了两下,算是在回答他。
那就是温宸救了他不,不一定,说不定是那个温宸自导自演的呢 ,打一巴掌给颗糖,那现在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你主人呢?”权泽继续问道,那银弓扭了扭弓身,又跳了跳,权泽一想,难道是在说“不知道”?
“那个..众生,你...有看见..嘶..”权泽刚想抚摸一下这个可爱的银弓,顺便问它有看见他的那个众生吗,谁知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