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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指路竹只为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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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来,小声点,别惊到了闭关的主人家。”权小校在前面带着路,权泽和权一战便蹑手蹑脚地跟着后面,打量着这个小院,只能感叹一句深藏不露啊。
设计极为精巧,哪像平常人家的住房,倒像是一座迷宫。既然如此,权小校又没来过,为什么会带路?
于是,权泽不解:“你知道路?”
权小校笑得肆意:“哈哈哈,小殿下没见着有竹子指路吗?”
果然,他们每到一个岔口,都有一根竹子立在中间,叶子指向其中一边,主人家的这种心思,该说是贴心呢,还是有意设下陷阱呢?如果是陷阱,那继续往下走,岂不是?
古怪,实在古怪。
想到这,权泽驻足,拉住了另外两个正奋力向前的人。
突然,后面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三位在找什么?”
三人闻言一惊,转过身,却见一位美如冠玉,风华正茂的少年负手而立,这名少年有一双眼明净如星,现在却满怀戒备,黑发随意散在肩上,身着黑色锦衣,裤脚收的较紧,腰间一根银色腰带,腰侧挂着一把银制佩剑,腿上一双黑亮靴子,靴后一块小小的上好佩玉。
权泽一眼便认出,这是方才那位在长廊人群中的少年,但眼下这形势还是比较尴尬的,毕竟,如果真是道长给了钥匙,但主人却不一定是乐意他们随意进来的。
而看这少年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像是歹徒之类的人。按这样说也许就是这家主人或者是主人的朋友吧。
权一战却突然想起他们进来时忘了把门带上,比起他们鬼鬼祟祟,这人形迹才更可疑。于是,权一战反驳道:“说我们鬼鬼祟祟,你这人也是可疑。”
“是吗?”那少年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权泽身上,冷声道:“我竟不知,进自己的家门,还会被人说可疑。”
果然如此,权泽甚是无言以对,抚着额头。
权一战这才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捋捋呆毛,做无事样往后退了几步,两人都打着同样的如意算盘,不如就此试探试探这个奇怪的权小校?
“在下带着二位哥哥擅自闯入雅舍,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兄弟。”那两人都躲着不说话,重担自然就会到权小校身上了。
说来也怪,方才这小校说话还如河东狮吼,见了这少年却立马恭敬几分。
权一战搭了一支手在权泽肩上,极为隐蔽地耳语了几句。
权一战是说:“权小校有疑,这少年也实在古怪,该怎么办?”权泽感受到少年不友好的目光,轻咳一声,示意他别再说话。然后伸手,将权一战的手扯到背后,在他手心上极快地写下几句话,大概是这样的:你走,我留,半时辰,救。
刚才权一战已经把声音压倒最小,少年应该也没听进去,但不知怎的,那名少年便不再笑了,直直盯着权一战和权泽在身后的手,眼神阴暗,手覆上了腰上的银剑,朝他们缓步走了过来,语气森然:“三位是进错门了?那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我亲自来请...”
三人都是武神,洞察力很敏锐,察觉到少年拿剑,心里顿时一紧,暗暗抚上自己的剑,权一战的手没再搭到权泽肩上,那少年也拿开了手。
这时三人都松一口气,异口同声:“兄弟,其实我们只是来看神像的。”
少年打量片刻,问道:“什么神像?”
闻言,三人皆是一惊,其中两人呆呆地望向了权小校,权小校表现得十分委屈。
他们俩不是一起的?
少年却恍然大悟样,总算不再那么满怀敌意,道:“七曲寺贵客人?”
权泽点点头,又摇摇头,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是人,不不不,是人。”
另外两个无奈地扶着额头,心中万马奔腾,小泽哥你这么语无伦次真的好吗?
少年打量片刻,盯着权泽仿佛出了神,权泽丝毫不必他差,回望着少年,也移不开眼。
“请吧,我就不奉陪了。”少年冷声开口,指了指权泽身后那条路。
这战术,莫非是欲擒故纵?那这么说他俩还是一路的呗。
在不知对方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必须把权一战先送出去。
算了....一起出去比较保险。
“改日再来访,在下今日冒犯了。告辞。”三人拱手作礼,权一战与权泽点头示意一番,随后拉着身后两个冲着路就跑。
权一战拉的是权泽左手,但他的右手忽然也被人扯过,那个权小校冲在前面带路,不可能是他,那是....
果然,权泽一回头,可不就是那名少年吗。
“这位就不要走了吧,我见你生得最是好看,不如,我还是亲自带你去看看?”这语气可不同前几次,如同少年前几次的笑,似阳光般温暖。
这算什么?差别对待。
好的,这次权泽二人知道这两人的目的了,而他们知道权泽一旦察觉他们是一路的,必定也会先把权一战送出去自己留守,所以敲定了这样,也就顺水推舟,顺着来了,所以定是.....冲着权泽来的,而且对方,很了解权泽。
事已至此,只好随机应变。
权泽表面甚是风平浪静,内心却波涛汹涌,可没瞧见一旁的权一战早已“气得冒烟”。
权小校却不敢多留,回头拉着权一战转身就走,只听权一战那幽怨的咆哮:“这...区别对待吗!我长得也不丑吧,小校你说是不是!”
权泽看了一眼众生,自求多福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能暴露真身,现下也只能靠着众生苟延残喘了,毕竟他也是个武神,是个九百年没认真修炼的武神。
“走吧。”那少年在前方带路,权泽便跟着后面,不知怎么,明明岔路口都是跟着竹子指的方向走,也知道这人或许是个幕后黑手,却比方才那个权小校带路要安心许多。
岔口又遇见了指路竹,权泽甚觉新奇,也想弄几个回去种种,虽然原先还担心此人真的要与他不利,但一路走来,他们也算是谈天论地过了。
这少年对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也没有半点魔气,早点看完神像,半个时辰是可以回去的,现下还早,于是权泽索性驻足蹲在竹前问道:“这竹子你是怎么栽培的?”
少年轻笑,转过身,也停了下来,无奈地耸耸肩,道:“朋友帮忙种的。”
询问无果,权泽也只好就罢了,不过好奇心还是收不住,继续问道:“你自己在家应该不会迷路吧,为何要让竹子指路?”
还是先前的疑问,是贴心呢,还是有意做成陷阱呢?
少年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解释道:“我那是怕心上人来寻我时找不着路,特意让它们给他指路。”
闻言,权泽噗嗤一笑,越发觉着这小少年可爱,靠近几许,故作神秘道:“原来如此呀,那她来寻你了吗?”
少年对上权泽的目光,深思片刻,深吸一口气,才叹道:“好些年都没来,急坏我了。”
好些年......都没来......
是少年的真实岁数大,还是他心上人的真实岁数大,权泽的笑容慢慢僵硬,搁在脸上,好不和谐。
“不过呢,我可是把他拐来了。”少年整整衣袖,抬眉傲然道。
权泽此刻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不过却一直在心里为少年祈福。
不谙世事的永乐殿下认为——被拐来的,好可怜......
后来想了想,还不知怎么称呼这位小兄弟,于是又问道:“不知兄台贵姓,如何称呼?”
“免贵,姓...尚,单名一个泽。随意称呼就好。您呢?”少年答道。
权泽一听,笑道:“我姓温,单名一个宸。也随意吧。”
少年闻言,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