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普安街

9、第 9 章

　　顾淮好半天才抄完作业，好几张试卷一次性抄完，他不由地甩甩手感叹道，“抄作业可真累。”

　　像顾淮这样的，不愁吃不愁穿，家里该是当个宝贝捧着的，身上有着那种天然的被周围人所喜爱和接受的特质，不会知道在这世界上，有远累于学习的活法。

　　那时，温流一直这样觉得的：顾淮是一路闪着光，踏着自由之风而来。

　　顾淮周六周日都在舞蹈室练习。好像是小学六年级结束的暑假因为他妈妈而心情不好，不想回家，看到广场上放着音乐几个人跟着在跳舞，他被那种跳得大汗淋漓的感觉所吸引，从那时开始学的。
　　他绕过了糟心的父母，直接央求奶奶，奶奶宠他，便给他报了个班让他玩玩。
　　顾淮奶奶以为他随便玩玩。
　　结果不是这样的。他一整个暑假都泡在那里。
　　经常早上九点就过去了，但晚上快十点才回来。
　　顾淮奶奶担心，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怕他吃不消，没打招呼中途默默跑过去看过他。
　　她看到那个时候才一米六几的顾淮小小一只在跟着练基本功，她看到顾淮好像有些疼但一点没觉得苦，她待了很长时间没打扰，直到舞蹈室最后一盏灯灭掉也没进去，最后自己打了车先回去。
　　等到顾淮回家再若无其事地端水送西瓜。
　　顾淮问她，奶奶怎么眼睛有点红？
　　她看着白白小小坐那儿啃西瓜的一只，心都软了又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来。

　　然后，他也就这么坚持着，到现在十五岁的年龄了。

　　顾淮最近得了件宝贝，他奶奶丢给他的，说是不知道哪个叔叔专门送过来的新款游戏机。

　　他奶奶觉得顾淮会宝贝个一阵吧，可能周一到周五晚上就不会去练舞了。
　　结果算盘打错了。
　　顾淮晚上的时间一般已经排好了，为了玩他的通关游戏，他中午就不出去放荡了。平时都是跟施怀然和古驰他们去外边吃，这天也先提出来想在学校吃。
　　施怀然一惊：“在学校吃？”
　　在学校吃干嘛？食堂不好吃不说，就中午这么个在外热闹的时间，在食堂吃完就回教室了多无聊呀...
　　古驰也知道他最近得了新好，说人家中午都在教室学习，你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打游戏你好意思吗？
　　顾淮以前初中也是这样，按需学习，需要考得好才努力学。他们初中时学校比较重视各项技能全面发展，对课余爱好的培养极为看重，再加上顾淮本来属于那种只会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投入200%，不幸的是，学习不在他认定的范围内。
　　如今高中来了八中，相对于宽松的贵族初中，声名在外的八中明显更偏重于学习，而实验班中的实验班更是高手林立的存在。
　　不过他奶奶对他学习没什么要求，已经接受了他不会走学习这一条路，说让他做喜欢的事就好。
　　因此，对于古驰的问题，顾淮很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好意思？”

　　古驰：......
　　也是，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灵和胡可儿跟他们吃过两次饭，也算夹生半熟了。听到顾淮他们去食堂吃，就加进去一起，商量着一块儿去食堂吃小炒菜。
　　每个人点一个菜，六个人就有六个菜了。
　　顾淮头一次在食堂吃午饭，才发现食堂根本不用抢的e.虽然排队还是需要的，但总体说来食堂吃饭的人可比他想象中的少多了。
　　亏得他们一下课就过来了，还以为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他们先去冲了饭卡，然后每个人点了个菜，分坐在面对面的两排位置。
　　赵灵和另一个女生不是一班的，会问他们一班的很多事情，就显得格外活跃些。
　　吃了一会，施怀然突然抬眼望了望，古驰跟着往回看了眼，“谁啊？”
　　施怀然用头指了指然后说道，“温流”，又觉得好像不熟而且有人也不认识又补充道，“坐我们前面的女生。”
　　另个女生转回来随意道，“这么晚才来吃。”其实不太关心，只是随口带一句。
　　胡可儿和赵灵没说啥，默默转回来了。
　　赵灵跟温流是室友，但温流一进宿舍她就觉得不是一路人，而且赵灵对她有种微妙的情绪在。
　　温流和宿舍两个女生不怎么参与她们其他几个人的日常八卦，但她跟那两个女生又不一样，从不苛责她们过于吵闹。就算她有时十一点半要睡觉了而她们还在高谈阔论，她也没提过声音小一点这种要求。
　　而且神奇的是，她好像真的也睡得着。
　　性格其实...跟外表挺不一样的。但让她有点吃味的就是，温流真实好看的长相。她也算是个从小被夸的小美女，却因为温流的存在有被比下去的感觉。
　　宿舍其他几个人经常在温流不在的时候议论她的长相，总说她每一个五官都美而且越看越好看，气质独特巴拉巴拉的，哪怕校服都可以穿的很好看。

　　胡可儿跟温流是同桌，这个同桌好像除了日常学习，对于班上其他的利益竞争似乎兴趣不大。比如学校选广播站成员，比如选篮球比赛啦啦队员，班上很多女生报名，她一个没参加。
　　且不说这些东西可以加分，谁还能没点想要展示自己魅力的时候呢？
　　她开始以为她是清高，结果发现，在她们选上的时候，温流也鼓鼓掌，眼神是清清明明的坦然。
　　她们作为同桌其实关系还不错，遇到不会的题目一般都能问温流，开始胡可儿还有些较劲儿，后来不会。班上有什么活动，作为文艺委员的她也会提醒温流。
　　只是，不错是不错，却不会拉着她去上厕所或者吃饭。

　　这会儿看她一个人来吃饭，胡可儿反而有些不坦然，咬着筷子转回来了。

　　顾淮也看见了，穿着入秋的校服站在盖浇饭那个窗口排队。还是一个人。
　　不过她周围倒是吵吵闹闹的，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人多吃饭就会慢一点，因为中间不停有人要说话。
　　顾淮吃完的时候下意识朝温流坐的地方看了眼，她还在，拿着个小册子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不是学习用书。嘴里包着饭在嚼嚼嚼。
　　前边古驰还在吐槽，食堂的菜都舍不得放油。
　　顾淮摸摸鼻子，端起碗跟着他们往收残处走。

　　顾淮是第一次中午这么早回教室，结果一班中午蛮热闹的，大部分人不会吃完就坐位置上，打游戏压根没影响。
　　中午吃过饭之后，大部分男生都会聚在教室外表的回廊台处，女生就分小团体，聊天的聊天，上厕所的上厕所。
　　赵灵聊天聊得开心，便跟着胡可儿进了一班，坐在温流的位置上和胡可儿背过身去继续跟他们说话。
　　顾淮一回教室便拿出他的新好游戏机开始他的通关之旅，他有时候也明白自己脾气臭，比如现在，赵灵坐在她对面，叽叽喳喳还要cue他，他觉得有些吵，玩游戏玩的有些心浮气躁。
　　顾淮站起身来，决定换个地方，去男厕所蹲着玩。
　　他转身转得急，还拿着他的游戏机，温流正从后门进来，温流走路又属于步子大的，嘭...撞了个满怀。
　　这动静可不小，教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一般这种情况会有人起哄的...
　　不过明显不是什么浪漫桥段...
　　顾淮捂胸口：嘶
　　温流没说话，摸了摸鼻子...给鼻血撞出来了...
　　顾淮一看...惊了..他这好歹还是内伤，咋给人鼻血撞出来了？
　　周围人一看这严重，起哄的也没了，赶忙站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又不知道怎么帮忙。
　　还是顾淮先递了张纸给温流，问她要不要去校医务室？
　　温流扬起头来，摆摆手往外走，示意不用。
　　顾淮有些懵，跟着出来往女厕所走，走到门口意识到自己不能进，便等在外面。

　　顾淮头一次在女厕所门口等人，体验蛮新奇的。每出来一个都看他一眼，然后为了确认又倒头来看一眼。
　　顾淮：...

　　温流隔了好几分钟才从厕所整理出来，看到顾淮在边上等着。
　　两个人对视一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温流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没事。
　　顾淮看她鼻孔堵着纸，极不符合他风格的笑出了声。

　　温流奇怪地看他一眼，顾淮也知道自己这样极不厚道，但没忍住。

　　顾淮其人，话少认生，因为气质原因，放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跩比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若是熟悉了，又不一样。

　　温流发懵，哪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