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春宫 原来有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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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我许久未来宫里，想出去看看。”她只想赶快逃离。
看着沐漓也不愿听下去的样子，想着反正选秀时替她做了主便行，也由不得她，上官夫人也只好将她放行。
“去吧，做事小心点，宫里比不得家里。”
“知道啦。”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她怎会不懂。
“怎么不让端云一同陪去，你们俩也好说说话。”柔岚问。
“不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行吧。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婉贵妃的妹妹便可。”
“嗯。”她不想多待，便迅速撤离了咸福宫。
“这丫头…还是同以前一样。”看着沐漓那急着出去又生怕她们再提起的样子，柔岚忆起了小时候。
沐漓只来过宫里一次，还是当初柔岚刚封为贵人时，同初画一起来的。时日过久了，宫里多少也有些变化，到是一年比一年锦绣。
而她现在的心情依旧不能平复。现下无人，沐漓便摸着那堵红墙，一路沉思。
是啊，转眼她已十五了，也是过了豆蔻年华，快要嫁人的年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进宫，不情不愿地过那种争宠的日子，她也不能做主。若是手腕差些，自己被迫害就算了，难保不会连累家人。
她读过些史书，知道前朝有不比男儿差的女子，好比她上官家的前人上官婉儿，她也不想守着深宫过一辈子，待到年华逝去，人老珠黄，那个男人可能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人终究有一死，王权富贵都乃身外之物，她只愿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可是额娘，她又怎会懂这些……
沐漓一时想得入了神望着远处行来的仪仗队发了愣，眼看着那仪仗队越行越近，她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将她从后扯了回来，她奇怪地望着自己身旁的姑娘，那姑娘却一直低着头，并示意让她也快低头。
那仪仗队却突然不走了，停在了她们面前。
“这是哪个宫不懂规矩的奴才，见到贵妃娘娘为何不行礼？”
“你…过来。”轿椅上的人指向沐漓。
她自知刚才失礼，只能走上前去，“贵妃娘娘，方才奴婢一时沉思未反应过来，多有得罪，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
沐漓心中已猜到三分，想必这位应该就是高贵妃了，她也听说过她一二，知道是位不好惹的主，还是少生事为妙，她只好抬起头来。
轿上的人却被一惊，想不到这宫里还会有哪个妃子的婢女长得这般好看，倒也真不怕被皇上看中，抢了自己的风头。
“嗯……长得倒是不错。这是哪个宫的婢女，本宫很想带她回去好好谈谈。”高贵妃问身边的小太监。
“回娘娘，这位小主不是宫里的人，好似是婉贵妃的妹妹。”
“哟…原来是柔岚妹妹的家人呐，那我可更要好好招待了不是，免得让人说我这个宫里的主不懂招待贵客，落下了闲话。带走……”
现下这情况不去是不行了，高贵妃一准是认为自己会进宫选秀，想先除下这个隐患，即便有婉贵妃会掺和，也会拉着自己到一个阵营，将自己作为一颗棋子。
现在该想的，是去了那当怎么说话，以免说错了，让高贵妃好发作一番。
“高贵妃。”
她正想着对策，迎面又走来了一个轿队。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后娘娘呐。”
“这位姑娘是我请到长春宫的客人，怎么，妹妹也想一起去长春宫吗？”
眼看着两位娘娘快要掐起来，沐漓便开口。
“回贵妃娘娘，奴婢正想去长春宫，不料路途中冲撞了娘娘，望娘娘宽恕。”
好啊，这一唱一和的，她高宁馨倒纳了闷了，这富察容音怎什么地都在。
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假笑，“既然是皇后娘娘的贵客，我怎敢私自带去，芝兰，咱们走，可别耽误了人家。”反正既然已经知道是那上官柔岚的妹妹，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召她。
“多些皇后娘娘。”沐漓感激地看容音。
“快起来，你便是婉贵妃的妹妹吧，你姐姐平日里与我交好，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倒是希望你不要挂在心上。”她回她以一个浅笑。
“姑娘无事便好，你姐姐让我先带你回长春宫，不知你……”
姐姐？她又怎么知道这事。
“好。”不管怎样既然姐姐的命令，自然有她的道理。
“回宫。”
沐漓看着皇后朝前走了些，便拉住刚刚那位救她的姑娘。
“小主还有何事？”
“谢谢。”
“既然您是皇后娘娘的贵客，这只是我的指责，小主不必谢。”
“你叫什么名。”
“回小主，奴才姓魏，名璎珞。”
魏璎珞？她记住了。
——长春宫
寒意未去，花草都长得不如暮春好。皇上时刻留意着长春宫，派人往里送去了一盆接一盆的花，好让皇后看着也能多开心些，这人呐，心情一旦好起来自然身体也好得快些。
明玉正打点着刚送来的几盆玉兰。
“娘娘，您回来啦。”她正剪除着那树根旁的杂草。转眼却见轿队停在了宫口。
“明玉，这些花是？”她瞧见她手里的剪刀。
“这些都是皇上让人送来的专门哄娘娘开心。”
看明玉这番欢脱的样子，容音倒笑了。“尔晴呢？”
“方才去给娘娘煎药了。”
“那你去端壶茶来。”说完，容音便走进里屋。
喝茶？好端端的娘娘怎么要喝茶？
明玉正疑惑着去茶房，抬头便遇上了璎珞和沐漓。
只一眼，便是惊鸿一瞥。
她拉住了璎珞。
“璎珞，那是谁啊？”
“娘娘的贵客。别问了，快去做事吧。”
“哦……”
沐漓看着屋内淡雅的风格，便明白了皇后为何说与姐姐交好。毕竟，“趣味相投”。
“不知上官小姐平日喜爱些什么。我好让璎珞她们准备。”
“不劳烦娘娘了，这一杯茶便可。”
看她这般小心谨慎，容音反而笑了。
“你不必如此拘束，只当是同你姐姐在一般便好。”
“娘娘，药好了。已经微凉，不烫了。”尔晴将药端上，继而又到香炉旁点香。
“娘娘是有什么不适吗？”沐漓问。
“近日有些头疼罢了。”
这香味浓郁，点着一会儿便已弥漫整屋。沐漓闭上眼睛去嗅闻。
“娘娘可是用夜来香作香料？”
平日师傅让闻气味识药材，几百上千种她都能辩出来，这一点香味自然难不倒她。
“尔晴，是吗？”皇后放心让宫里的宫女做事，也不会过问这香料的事。
“回娘娘，这几日用的确是夜来香。”
沐漓听后莞尔一笑，“那就劳烦尔晴姑娘将这香料换成薄荷，夜来香虽浓郁好闻，但有让人振奋的效果。薄荷香乃是治头疼的最佳选择。还可放些水果，让娘娘不是闻闻。也可起到舒缓的作用。”
容音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一惊，“你还懂医术？”
“略懂皮毛而已。”师傅常和她说行医要低调。切不可打着医者的名号炫耀显摆。
“姐姐。”傅恒示意让门外的明玉不必通告。
“傅恒怎么来了。”
“路过长春宫，想来看看姐姐近日可好。”
这熟悉的声音，沐漓抬头一细看，总觉着眼前这人有些面熟。
这不是……海兰察吗？
“我去，怎么是他？”她小声嘀咕。
沐漓下意识抬起桌盘的茶杯，用手将脸遮住。
“原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傅恒这才发觉屋里还有一人的存在。
他觉着有些奇怪，貌似眼前的这位姑娘在故意遮住自己的脸。
“无妨。”容音说。
“不知这位姑娘是？”傅恒问。
“这位是婉贵人的妹妹，大理院上官大人的女儿。”
“原来是上官小姐，那傅恒斗胆请问一句，姑娘叫什么名？”
经傅恒这么一提醒，容音想起来了，她也还没问她叫什么名。
“对啊，你叫什么名啊？”她看向沐漓。
“怎么办，怎么办。”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在这儿遇到他，眼看皇后娘娘和这人都在问自己，撒了慌便也是欺骗皇后，她只能实话实说。
“回娘娘，我名叫沐漓。”
沐漓……哪个沐？哪个漓？傅恒也没问出来。
“既然是姐姐的客人，那傅恒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望姐姐。”他行了礼后，就直出了长春宫。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地儿是不便多待了。保不准那人再回来，到时候认出她来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这时候也不早了，沐漓便先告退了。”
“不再多待会儿”
“娘娘若是喜欢臣女，沐漓改日再来宫里看望您。”
“尔晴，送上官姑娘到咸福宫。”既然她执意要走，她便也不好再挽留。
“谢娘娘，这倒是不必了。”
她独自走出，到尔晴面前，停下步子。
“方才我说的香料的事，还劳烦姑娘多用心。”
“小主说笑了，奴婢一定办好。”
沐漓快步赶去咸福宫，正后悔自己为何要与姐姐说想出来走走。
“上官小姐。”
果然，她就说自己不宜出门。
她转身，真的是他，海兰察。
不…她现已知道这人是富察傅恒，那日是她将人认错，还偷拿了他的荷包。
“富察大人。”她低头不敢直视。
“上官小姐恕傅恒多有冒昧，我这回去的路上是思来想去，还从未听过哪位姑娘的名字里带个‘漓’字。”
那又关你什么事呢？她心想……
“呃…呵呵，富察大人说笑了，我这名字是家父替我取的，想得长久，可能字也罕见些。”
“还恕傅恒才学疏浅，不知姑娘的‘漓’字是怎么个写法？”
问写法做什么？莫不是他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的钱袋还在他那呢…
“是…果子的那个‘梨’。”她答。
“哦？”这话他富察傅恒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富察大人，恕我不能奉陪我得回去了，再晚些姐姐怕要担心我。”看着富察傅恒那半信半疑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撒的谎并未生效。
话多易生漏，她说得越少越好。
她赶忙跑开，低着头长吁一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倒还想问他富察傅恒的“恒”是不是刁横的“横”。
——咸福宫
“姐姐。”沐漓进了咸福宫，却并未看见她额娘和四姐。
“方才府里有事，便先回了。”柔岚说。
“我会让珍珠送你出宫。”
“姐姐，沐漓还有一事相问。”她突然想起。
“嗯？”
“宫里是否有个叫海兰察的人。”
“好似是有。珍珠…”柔岚作为宫里的妃嫔，与这些侍卫平日里也只是打个照面的事，并未细记。
“回娘娘，海兰察是位御前侍卫大人的名。”
御前侍卫……
——
“珍珠，前面那些人就是宫里的侍卫吗？”沐漓问。
“回小主，正是。”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便回。”
说完，她朝前跑去。
公立规矩森严，侍卫不得与宫女过多接触，以免被人说有伤风化。
沐漓却拦下一名欲行的侍卫。
“请问，哪位是海兰察大人？”
海兰察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觉着奇怪，他并不认识她啊。
“我就是，敢问姑娘何事？”
沐漓一听眼前这人就是那个拿了自己钱袋，还害她误认错他人的海兰察，忍住踢他一脚的冲动，假装羞涩，红着脸将手中的条塞给他，便跑开了。
“哇，海兰察，那小姑娘长得不错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呐。”周围的侍卫看到沐漓那般羞涩的样子，笃定了是他的小情人，一个个接连着起哄。
海兰察在侍卫们一片哄闹声中纳闷地打开了那张纸条。
好巧不巧，里面正画着一只王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