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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卷 变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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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亭山的第一天,秋弦睡得不安稳,也许是对这个新环境的不熟悉,也许是对母亲的挂念,更多的是因为
这是“秋灵”的发起地啊!
一想到自己在那些仙家道法之人所生活学习的地方,他就止不住的激动。
秋弦很想赢得秋灵,因为他对天下的向往,他坚信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够带着母亲过上好日子,就能够看看这世间的绝色,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值得去探索的地方很多,他最向往的生活就是走荡江湖,浪迹天涯;凭着自己的双手帮助别人!“我想去闯荡!”这是秋弦人生的信仰。
不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呢?(笑)
“那个,玄申爷爷,我可以下山吗?”秋弦正吃着玄申给的果子,嘟囔着道。
“下山?可以啊,你要下山干嘛?”玄申道,“是为了你娘吗?你昏迷时一直念叨着呢。”
秋弦挠挠头,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嗯,我要照顾她的,我是男子汉了。”
玄申看着他半晌,不语,拉过他的手,摊开手心,搭上两根手指,秋弦感觉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传遍全身,本来脑中晕晕乎乎的,现在好多了。事闭。玄申倚着茶案,撑着头,乍一看觉得不乏懒散之气,但多看一会就有种仙家大牌的感觉油然而生。“你发烧了,现在没事了。”
“啊,没关系地,我生病生习惯了,哈哈哈...”秋弦这话确实没说错,之前他生活的环境可谓是脏乱差,这伤寒感冒都习以为常了,他有一次也是发烧,烧的很厉害,都说胡话了,但是没钱看病,最后还是一个大夫看他太可怜,给他点儿药,治好了。要说他自愈力真的很强,大概是那种断胳膊断腿都能长回来...咳,太过了,反正是这个意思。
秋弦一直对仙法很好奇,好奇为什么仙法的别称叫做灵法,好奇仙法要怎么修炼,好奇是不是修为高了以后真的能像小话本儿里写的飞升当神仙。于是当他看到玄申用灵气给他治病时,顿时炸开了锅,“爷爷!你真厉害!你快教教我!”“......”
秋弦性子挺古怪的,冷冰冰的那种,但是只要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也就愿意待别人好,他从来不随意搭话。玄申暂时忘记思考自己到底老了没有,他又要思考怎么把修炼这件复杂的事解释得让一个小孩子听得懂。
“啊,先不和你说了,我要下山去了。”秋弦打了个再见的手势(具体怎么样请脑补),边跑边说,“我改日再来看你!”玄申伸手去拦,“哎,等会儿!”但是秋弦早跑没影了。“不是病刚好吗?精力真旺盛,年轻真好 。”玄申想着。
“....造化弄人。”玄申望着秋弦跑走的方向道,这么叹道。
兰亭山很大,秋弦第一次来,不负众望的,迷路了。
兰亭山的路,不是一般的难走,下山的路是:首先走过竹桥,穿过大道,然后准确判断四条岔路口,分别是左右左右,随后爬下差不多一两百阶的石梯,之后再步行三四分钟就出去了。兰亭山大小道和桥加起来数量五百出条,兰亭山的弟子初学时都喋喋叫苦,实在是因为兰亭山有个随性的掌门,这个掌门叫吴承九,尊称一声“吴掌门”。
他当初当上掌门可谓是历经层层考验,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过,本来是人人都敬而远之的人物,但是偏偏掌门他,贪玩。
于是乎有别家门派来打联谊赛时,兰亭山弟子总会说:“仙寮请稍等,掌门下山逛集市去了。”
“.....”“好,日后再来。”
吴掌门当初修兰亭山时,主张着要实用化,要气派,大气,端庄,不能被其他门派比下去。“万万不可被其他门派比了去。”当时他一边斟茶一边这么说道。其实兰亭山弟子也没有为这位爱玩儿的掌门瞎操心,每次紧要关头,他都会出现,然后摆着“英雄总是最后出场”的名义掩盖逛集市的真相。
要说这吴掌门吧,别的还真就没什么缺点了,以至于他手下的弟子们的口头禅是“我们掌门啥都好,就是贪玩改不了。”吴掌门听过后也就笑笑,没再管了。
话说回来,兰亭山当初修建好也没那么街街巷巷的,大路小路绕来绕去,前前后后改了三次,到现在这般模样。还记得吴掌门一边摆弄着他逛集市刚买的茶壶,一边夸不错,旁边的弟子愣是不敢吱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秋弦也不知道绕了多久,总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实在跑累了,坐在一条小道边休息,“这下山的路,怎么那么难找啊。”他掸掸衣服道。他抱着膝盖,手伸向脚裸,他身形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脚裸细细的,上面挂着一条银链子,看起来造价不错的样子,这链子从他一出生就挂上了,当时他们生活没那么难,这是秋弦母亲的嫁妆,后来无论再苦再难,秋弦也没把链子当了,就这么一直戴着。
玄申处理好杂事后回来,秋弦刚走他就被通知自家弟子又闯祸了,赶忙出去,也不知道他下山了没有。又想想兰亭山这500条大小路,顿时心叫不好。“我记得...兰亭山后山有狼。”狼是拿给弟子们修行的,毕竟要实战为主,自家弟子打架打腻了,才捉了一窝狼回来,因为太弱了,对于兰亭山弟子而言,就没怎么关,反正它们也只在那一片活动,但是,对于秋弦现在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要命啊...”玄申道。
他左手成决,抵上太阳穴,心道“地。”与自然界的一草一木沟通,是兰亭山特色之一,可操风火雷电,可诉心之桥梁于万物。“地”可告诉你它所见所闻的一切,它的岁数,尊称长老比较好。
“啧,说什么来什么。”
真在后山,这么倒霉?!
玄申御剑来的,直奔后山。
“你看那是不是玄申老前辈?去...后山?”
“嘘,别老不老的,去后山啊。那狼也挺惨的。”
玄申一路上用“地”来问,但是得到的答案一直在变,唯有后山不变。
“后山,东交北,小断崖”“后山,无望塔。”“后山,银杏林。”
这...跑得忒快了吧,不会正被狼追着吧。
(乌鸦嘴。)
“别过来!”秋弦一只手胡乱的挥,后面的狼紧追不舍着,“啊!”秋弦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银杏树林的地上,树叶铺了厚厚一层,不知道是自己掉的,还是人为的,总之,很美。
不过秋弦没空欣赏这美景,逃命要紧,他起身又往前跑去,眼看要被身后的狼扑个满怀。
“火。”
顿时火光冲天,从狼体内烧起来的,奇怪的是却烧不到这银杏树林,依旧完好无损,不一会狼倒在地上,没有烧伤的痕迹。
秋弦远远碰了一下,“嘶。”手上真真实实是被烫到了。
“伤其心,不伤其身,万物都是灵,凋谢的时候不能那么狼狈。”
“玄申爷爷,那为何不留它一命?”秋弦站起身问道。
“为何?”玄申顺了顺胡须,银灰的发丝被吹乱了几根。“因为它们要伤你,不是吗?”
玄申一挥衣袖,坐倒在地,“你跑得挺快啊,我找你找得真不容易啊。”秋弦坐在他边上,附和道“也许吧。”
银杏林里,树叶一直落,但是树上总是落不完。“你看这树叶,上面有很多纹理,这是它本身的一个特点,每一片叶子都不一样,纹理也不一样,像人,每个人也不一样,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习性,有不同的选择。”
“你看”他揽过秋弦的手,手上有很多伤口,有旧的,也有新的。他掏掏衣襟,掏出个小袋子,要说小,倒是能装下不知多少东西,他拿出一个翠色小瓶,抛过去,“给你,擦个一天,什么伤都能好,我自己配的。”
“谢谢。”秋弦接过药,拔出塞子,往身上涂了涂,“这个...”
“对,就是之前我给你的。”
“.....”
不知过了多久,秋弦道“很狼狈。”
“嗯?”
“很狼狈,今天。”
“嗯。”他就这么平静的问“你想不想变强呢?”
想不想保护你的母亲,想不想不再受人白眼,想不想超越他们,成为最强的人呢?
自然是想的,秋弦想了无数次,可无数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你拜入我座下吧,当个关门弟子?”这话玄申是调侃他的。
“关门弟子就不用了,我不想特殊。”秋弦道。
“你这是答应了?不错不错,我想想,你是第二十二个,干脆叫“小十二”,几年多大了?“
“十岁。”
“得,那正好,最小。”
就着银杏叶这么飘着,两人就这么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风就这么划过,倒也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