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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 ...

  •   “秋风吹,兰亭废,越神门,秋神回。”
      人这一生,如果想有什么大作为,那么第一选择就是去那兰亭山拜师学艺,修成正果。凡是从兰亭山里出来的,没有一个没有仙资风范的,而且个个俊美不凡,不知道是不是专门挑好看的收。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到那兰亭山修炼的,每个人天生都伴随着法力,而这法力在十岁前是察觉不到的,十岁以后会慢慢显现出来。兰亭山每两年就会从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中挑选有天赋的孩子收做徒弟,而他们都是修炼灵法。
      如何挑选?当然是比赛了。
      “哎,你知道不,兰亭山那个...什么赛,要开始了。”“秋灵赛?”晌午时分,茶楼内,两个男人正谈的正欢。“对对对,就是这个。你说隔壁那个疯婆子家那个死小孩而怎么想的,整天嚷嚷着要参加,还说要什么..要成为秋灵赛第一。”“哈哈哈,那个疯婆子的小孩也是个小疯子,这比赛也不知道要死多少...”其中一个男人神色微怔,赶忙去捂另一个人的嘴,“嘘——这话不能乱说啊,要掉脑袋的。”“哎,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不摆明的事实嘛,为什么不让说。”“...总之还是不要说为妙,谁知道哪天就翘辫子了呢。”“行了,你自己注意点,我走了。”
      男人走出茶间,腿部吃痛,步伐不稳,摔倒在地,“哎呦喂!谁那么不长眼...\"定睛一看,一个大致十岁的少年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手成拳状,那少年很瘦,但脸上露出的苍白丝毫没有压抑住那溢出的怒火,虽然脸尚且稚嫩,但是却可以明显看出是个极好的模子,简单地将头发束起,乌黑顺畅,辫子细且长,一直垂到腰间,更是显得轻快洒脱。
      “好啊,你个小疯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拌我?”那男人怒目圆睁,说话间不乏粗俗之语,少年却没有露出一丝胆怯,扬声道:“还不是你先辱骂我在先!我才不是小疯子!我有名字!我叫秋弦!再说了,我娘也不是疯子!”
      “好啊你..”那男人本想继续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笑意,道“对了,这茶楼进来是要交钱的,你怎么可能付得起?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想干什么坏事吧?哈哈哈,果然是小疯子,不是好东西!”
      秋弦似乎是被点中了什么,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几个“我...”下来,倒是说不出什么了,男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空档,道:“果然不怀好意!”
      “我没有!我只是来还东西的!”说罢,从怀里掏出用几块破布包好的一个玉佩,秋弦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支玉佩哪怕是行外人也能看出造价极高,是难得的宝物!所以他用唯一能找到的几块“好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磕着碰着了。
      “好啊!还偷东西!真是个死疯子!”说罢一把夺过玉佩,抬起腿就往秋弦踹去,“不是的!你,你还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到墙边,突如其来的一脚,年仅十岁的孩子怎么能忍住,秋弦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又晕目眩的,嘴里蔓延上了丝丝专属于血的铁锈味。“咳咳咳...我...没有,不是这样的...”这是秋弦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嘶——”伴随着身体上的疼痛,秋弦被疼的醒过来了,他用一支手臂缓缓撑起身子,恍若千斤重,又看了看身上,此时已是黑夜,秋弦有些看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但是那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自己身上可能没多少地方能看了。秋弦觉得很委屈,明明不是自己干的,明明自己没有错啊...这时他想起了玉佩,摸摸怀里。秋弦暗叫不好,“玉佩..呜呜..”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委屈,也许是这黑夜带来的彷徨,秋弦眼中的泪不断地流下,滴到手心上,滴到地上..
      秋弦不知哭了多久,其实后来他没有继续哭,只是呆呆坐在地上,他慢慢站起来,一阵踌躇,摔倒了,尤为狼狈,他又站起来,找了根粗一点的树枝,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
      秋弦心道:这么晚没有回去,娘一定会担心的,得赶紧回去才行...玉佩,对不起,老爷爷,我给弄丢了。
      其实秋弦最近在茶楼附近的小店里给人打杂,那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路过这摊子,看到了秋弦那时满身的伤,心生怜悯,道:“孩子,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秋弦不知多久没有听见过有人这么温声细语地和他说话,愣了一会儿才道:“我,我吗?我...”半晌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哎,孩子,我这还剩下些伤药,你不嫌弃,拿去用吧。”他手里拿着用块白布包裹着的瓶子,递给秋弦。
      秋弦出身在一个穷苦家庭里,打出生来就没见过父亲,母亲也从未说过,秋弦也懂事地不提此事,她知道母亲不说是有原因的,母亲以前自己去打杂养活一家,她面色温润,唇红齿白,青丝垂在耳边,秋弦可能就是遗传她的长发和面容,看上去就让人舒服。
      之前她被一个老板看上却不从,被卖到妓院里了...秋弦知道了,把家里的所有家当都拿出来了,最后走投无路去那老板家挨了好几顿打才解气,也不知道那老板什么心态,解了气之后还是一拖再拖,等了十天半个月才把她赎回来。回来之后就疯疯癫癫了。秋弦常常看到母亲痴痴地对着墙傻笑,想去安慰却无能为力,脾气也时好时坏地,秋弦只好自己出去打杂,才勉强维持生计,过着这样的生活怎么会有嫌弃这种心态?
      秋弦双手接过那药,郑重地道:“谢谢!”那老人笑了,道:“那我走了。”“诶,那个!请问您的名字是...”“你现在不用知道。”“嗯?”秋弦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只知道这个人对他很好,他打开白布,突然发现白布里还有一枚精致的玉佩,玉佩是环状的,雕刻着很多细小的花纹,挂着一条翠绿色的穗子,秋弦赶忙去在人群中去找那个身影,似乎是进了茶楼,于是他最近每天都去茶楼,只是伙计不让他进,今天他是看到伙计都去招待客人了,才想着进去一下马上出来,没想到遇到这回事。
      半晌,他才摸索到家的方向,说家,其实也就是个荒废的小寺庙铺上点稻草,称之为睡觉的地方都寒酸。
      秋弦抹了抹脸,丢掉木棍,走到庙里,大声道:“娘!我回来了!”半晌,没有回应,秋弦有些急了,“娘,娘亲?”他边走边喊,不大的寺庙里根本藏不了人,可他依然去喊着娘亲,娘亲,“....为什么...?”“娘亲!娘亲!”秋弦奔出门,不顾身上的伤,边跑边喊,跑到附近的桥边,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娘!”桥边还弥散着些许雾气,显得朦朦胧胧地,秋弦跑过去,桥上一个妇人披头散发地坐在桥墩上,对着水面痴笑,“娘!你快下来,危险。”秋弦去拽妇人的胳膊,不料被妇人一把拽倒,身子一倾,坠入河里,随后,妇人也跳了下去。
      “唔唔唔!”秋弦捂住嘴,不让水灌入鼻腔里,秋弦在没有吃的的时候,多次下河捞鱼,河里的鱼都被捞的差不多了,只好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游着游着就熟悉了,所以比较通水性;秋弦不能说话,他知道娘亲也下来了,到处寻找她的影子,但是身上吃痛,他一开始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下意识胡乱地挥手,却发现血丝不断地从自己身上流出,与河水的蓝交融在一起,顾不上疼了,他看到母亲的影子了,快去游过去,拖着她的腰往岸上游,一个小孩儿带着一个大人,还是受了重伤,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难,秋弦不知道花了多久才将母亲带上岸,有不知道花了多久将母亲带回破庙里,等回去,天已经蒙蒙亮了,秋弦倒头就睡,这一觉醒来又是黑夜。
      “咕——”秋弦的肚子正在提醒着他该进食了,“哎...”他又去查看母亲的身影,呼,还好,还在,她睡在稻草上,秋弦之前怕她睡得不舒服特地铺了些破布上去,这样子勉强看起来算个床。
      玉佩丢了,秋弦现在正想着怎么拿回来,边咬着前两天剩下来的馒头,还给母亲留了大半,秋弦对吃的要求不高,饿不死就行。他想起来前几天那个老人给他的药,他一直没舍得用,藏在破庙的稻草堆里,他本来不打算用的,但是想着明天还要去打杂,这样子没法去,就没有饭吃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把那瓶药拿了出来,打开塞子,一股清幽的香味蔓延开来,药粉是红色的,秋弦只用了一点点,他舍不得,药撒过的地方凉凉的,不再那么痛,血也不流了,秋弦感叹这药真是神奇,竟然一下就治好了伤,其实没治好,只是止了血,暂时止住了疼而已,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静养才是,可他没有这个条件。
      天亮了,他要去给店铺打杂,帮母亲料理好后就走了,秋弦觉得脑子蒙蒙当当,脸颊也有些烫,想着可能受了风寒,也没在意,便还是照样工作,照样受着打骂,照样受到歧视。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不能干就回去!”店老板指着秋弦大声喊道,放他回去可是出自怜悯,是因为觉得麻烦,怕出点事摊上他罢了。秋弦耷拉着脑袋,道:“好..谢谢...”
      他走出店铺,觉得是真的有些不行才走的,毕竟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可走着走着就觉得两腿止不住打颤,眼皮越来越重,“诶?..老爷爷?”昏迷前,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再次醒来时,不是在街上。
      秋弦觉得脑子天花乱坠的,起身,一块毛巾掉了下来,他还没意识到是从自己额头上掉下来的,他躺在一张床上,床褥雪白洁净,还有青帘垂下,这是一件很华丽的屋子,对于秋弦来说,屋子里家具,摆设都齐全,有着若有若无的书香味,还有淡淡的雏菊香。
      秋弦赶忙下床,他怕自己会弄脏这么干净的屋子。
      随着门被打开的响声,秋弦的目光随之而去。
      “老爷爷!”
      “....我还不至于太老吧,嗯?”那人逗秋弦说道
      “嗯,爷爷自然是不老的。”
      “哎,罢了,你为何昏在路边?”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嗯。”
      “对了,既然您不让我叫你老爷爷,那么应该有个称呼的。”秋弦道,这是他娘亲以前教他的,叫人要有礼貌。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不能忘记啊,你叫我玄申,唤我一声前辈可好?”玄申道。
      “好的,玄申爷爷!”
      扶额,倒。
      “玄申爷爷,这里是你家吗?”
      玄申还沉浸在强烈的思维运转里,半晌回答,“算是吧,这里是兰亭山。”
      秋弦不知道玄申此刻在想我真的老了吗?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自此之后,玄申常常这么想。
      为什么常常会想到呢,因为秋弦在玄申这呆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十三岁去参加“秋灵”为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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