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如果再更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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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把西蒙斯探员落在这里的手枪内的子弹替换进女式手枪中，因为一般手枪对你有些沉重。
将手枪别到枪套内，你拿起桌上摆着的剪刀拉过一头乌黑的秀发，然后一撮一撮的把它修剪到后颈长度。
你小跑步的跟在他身边，然后随着他一捞后的变形，稳稳坐入了威震天的驾驶舱，你们驶离基地，驶向了战场。
声波自然不打算留下任何可能被汽车人利用的资源，于是在你们启程不久，你从威震天载具的透明小窗往外看，看到了一朵巨大乌黑的蘑菇云拔地而起。
基地里还是有部分霸天虎留下来看守的。虽然只是少数。
你本来会是他们的一员，但是威震天放过了你。你取出连接线，再次的供给他抗体的电讯以备不时之需。
闭目养神，等待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然后，战/争开始了。
擎天柱的回归再加上源能矩阵的复原，养兵千日且招集到散落世界各地的变形金刚，汽车人终于有与霸天虎一较高下的势力。当你们抵达战场，战火早已开始延烧。从正午时分到傍晚，汽车人与霸天虎两派的战争却没有因为日落而停息。
虽然光线的明暗应该对他们影响不大，不过规模却是有所减缓。第二日的清晨，又再度击响了开战的信号。斗争持续到了第三天，仍然没有结束迹象。这场在地球上展开的战争反而逐渐白热化。
在战争中可没有所谓的休息时间。由于威震天的机体内无法自行合成病毒的抗体，于是你便随着他一同奔赴战场。
可是弥漫的硝烟使你看不见霸天虎胜利的未来，也看不见汽车人口中的自由。
兴许是因为你与他现在勉强成了共生的关系，哪怕在战场，威震天虽不言明但是也仍会多留一份心眼在你身上。虽有顾虑到你，你身上也是不免被飞沙走石给画出口子。坐在他的肩头上其实并不安稳，鉴于他的凶猛好斗，在不断的颠簸与过大的挥舞动作下，你数次差点从他肩甲上掉落。
你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是值得赞许。虽然当你受伤时疼痛会随着连结在他颈部的连结器传给他，但那些小痛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你也不是无时无刻都给他的输入抗体资讯的，没有给电子信号的时候，你被扔在暂时扎营的地方，只能看到远远的摇起的漫天尘埃与炮火声，摆弄着一台收音机。
断断续续的其实也听不清晰。
你拔出手枪，右手朝偷袭者射击的同时左手转换成了小盾，趁着敌方低吼与叫嚣着怪物的同时，冲上前用盾去推倒对方后直接变成刀刃，刺入士兵的躯壳中。
剩余的，都由行动迅速的激光鸟精准解决。
归来的威震天看着一瘸一拐靠近的你，视线扫过身上伤痕与包扎绷带，想必他从激光鸟那里听到了今日下午的小插曲。
「做得好，我的霸天虎。」他向你伸手，你带着与他相近的气息，于他掌心中入眠。
在阴雨绵绵的第四日，将大批兵力于武器掩藏多时的美国相关政府部门悄悄地展开行动。与此同时在震荡波的监测下，威震天体内的病毒趋于稳定，补充抗体也从本来的每隔一日成了三天一次。
第七天，你亲眼见识了因他而付之一炬的城市，看到了为他而弯腰折服的高楼。
「ALL HAIL MEGATRON 」
望着像是火延烧至天际般地落日，你轻声的呼喊与周围霸天虎士兵们震耳欲聋的欢呼交融在一块。
第十天，你看着震荡波将完善的系统从威震天的手臂，连接上传输至脑模块的线路。恭喜您，陛下。这下就不用担心有机病毒了。你虔诚且象征性的用唇碰了碰他的指背。
威震天对着你最近越发大胆的举动只是挑了眉。他似乎是开始习惯了。他想。美国境内如今几乎已经成了废墟一片，昔日的繁华胜地，今日的断垣残壁。皆是残破不堪，杂草丛生。
追击汽车人而转移阵地的你突然想到了电影中的末日。
迎来第十一日的朝阳，破空的迫击炮声宣告着他们将不再姑息退缩，他们要以自己的手来捍卫家园。收集到相关有用情报的人类军，正式介入他们的战争。战况出现了大逆转。军事火力自然是援助汽车人为优先，虽然你们一开始并不当回事。
毕竟区区的人类怎么能伤害他们？
然而你们的自负又一次付出了代价。战况迅速的急转直下，在人类源源不绝的炮火中，仍是有不少霸天虎的士兵倒下了。原本称霸美国，让全世界光是听到名号都涩涩发抖的霸天虎，如今处于劣势。
他们一个个都是塞伯坦的战士，他们一个个都是踩着别人的生命，爬上来的勇士。
他们都渴望着有朝一日可以与汽车人一决胜负，可是火种却被介入的弱小人类给熄灭。愤恨倒下的霸天虎们体悟到，亚洲某个国家的一句俗谚：蚁多咬死象。
「你留守后方。」
你能拿出手、在他身边奋斗的目标已经由震荡波完成，而震荡波甚至还可以让系统做到你无法达成的杀毒效果……于是你接受了这次的指令。
十三日，人类大军分出了部分军队从后方直接投射了数以万记的炮弹。而你的好运貌似也到了头。一枚炮弹打到你附近，被冲击波推倒向后翻滚的你感觉眼中的世界正在天旋地转，正如你早已是非不分的价值观。
片刻的分神，你的背部狠狠地撞击在大楼掉落而外露钢筋的水泥块上。感觉背脊仿佛碎裂的疼痛，使你还没意识到大腿与手臂已经卡在钢筋上，形成一个直立吊起来的可笑姿势。
你的左大腿、右手前臂桡尺骨间被钢筋从后往前的刺穿。爆炸后散开的碎片也是镶嵌进身体各个部位。你想起了在声波带领下见到爵士时他的模样，不过现在倒是换你成为这样不堪的姿态了。
不远处的黑色金属前臂看着很是眼熟。还没恢复思考的大脑在过了几秒后才意识到，那是你的手臂。在认知到的刹那，左臂断肢处炸裂开了巨大的疼痛，紧随而来的，是其他的疼痛。
然而你今日却是注定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有追送的悼念词，更别妄想有缀满鲜花的棺椁！你注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你自信满满的告诉自己能成为威震天身边特殊的存在。或许成功了，但是你没有算到这样微不足道的特殊，让他不会因为你的所在又异变而有所行动，甚至是在战场上分出哪怕一秒的视线。
果然这样贪婪的自己最讨厌了。就和父亲一样了不是吗？他贪恋母亲的头脑、你贪恋威震天的宽容。但是没办法，谁叫你就是个人类呢？释然一笑，你已然准备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怎么可能！表情一厉，你将右手从钢筋中拔了出来。
你以为你会在疾病中死去，所以你乖顺的等着死神来临。
你以为你会死在病毒的摧残，因为它的确加速了你的病程。
即便往往疼到半夜睡不着，痛到想要一了百了，你还是活在这个世上！隔天依然追随他步上杀伐的战场。
这次的爆炸也是，你也顽强地存活了下来！连爆炸、病毒甚至是该死的脑癌合并白血病都没能要你的命，所以这次也可以活下去的！
眼前一片水雾，你将自己从那样的姿势解放出来却也再没多少力气。匍匐在地的姿态，使卡入身体的炮弹碎片更加深入。但此时活下去的欲望覆盖了理智与疼痛，抢过了身体的指挥权。你蹬着只有碎片卡入的右腿，拖着沉重的身躯开始向前爬行。
这是你首次迫切渴望着活下去。不再是为了他人，而是忠于自己的欲望。你迫切渴求着能回到他的身边。
你好不容易的与他拉近了距离，你不希望一切付诸流水！被说自私也好、无耻无脑的叛徒也罢，你只是选择了你所认为的正确。虽然你能感觉到他在你们连结后的改变。你也感觉的到，你应该是他一个特殊的存在。但也仅仅是他一个转念之间的事了吧。
他会找到你吗？你不知道。在意识被拖入深渊前，你听到自己的提问与回答。
爵士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躺在那里的你。
「爵士！你在做什么？瞄准了再开火！」
噢糟糕，他又分心了。爵士暗骂自己在战场分心的愚蠢举动，随后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空中盘旋飞行的难缠追踪者。
他在战斗中总是忍不住被附近人类的举动给吸引了注意。之后平定这片区域后，爵士折返方才见到你的地方，顺着拖曳的血迹找到了你。
「嘿姑娘，你能听见我吗！」
你曾想过可能是激光鸟或是路障，却从没有想过居然会是爵士找到了你然后唤醒了你。你一动便牵动全身，刺痛了你的神经。
「别动别动！」爵士看你一动伤口又渗出血的样子，语气有些慌，不过看你硬是将自己翻成了仰躺的举动，也不知道该要有什么动作才好。
毕竟他对你来说太大了。而现在的你比他们種族的幼生体还要脆弱不堪。
「你是来终结我的吗？」你哑着声音，喉咙里都是血的腥味。
爵士苦笑着__你觉得是苦笑__摇摇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说过，哪怕我恢复了自由也不会伤害你。」
哪怕你选择霸天虎，爵士也仍打算遵守说过的话，为他的言行负责…你笑了。汽车人，似乎总是这样的善良。看着你突然露出的笑容，爵士不明白明明该是很痛，你为何还笑得出来。
看着几乎染红整件白色衬衫与你身后汇聚后蜿蜒散开的血泊，他蹲了下来，回想起战前他去找擎天柱，要求与他谈话。
「当然了，爵士。」擎天柱低头看着汽车人当中体型娇小的爵士，他的勇猛与灵活弥补了不足。 「你想谈什么？」
「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呃…虎子基地的事情。」爵士抓了抓侧脸，被夸奖了自然开心，不过他并没有忘记他来找擎天柱的目的。
「虽然铁皮与军人们配合得很好，但是我觉得换成我去会更好。」
「会有多少汽车人响应，人类政府会不会出手帮忙都还是未知数，把这样优秀的武器专家放在后头去做偷偷摸摸的事不太符合效益。」爵士抢在擎天柱发问前，将在芯中排练无数次的语句顺口的说了出来，
「而且我跑的比铁皮快，灵活度，不是我自夸但是能比我好甚至马力跑得比我快的没几个。」
不过仍然比平时语气快上一些，这些都被敏锐的擎天柱给察觉。
擎天柱对于爵士提出交换的申请并不意外，「爵士，我想听的是你真正的想告诉我的实话。」
你帮助霸天虎的行为若说是被逼迫的，那么爵士还可以理解。可是眼看逃离的时机到了，你不仅出手攻击了山姆，更是拒绝了他的邀请，这又该作何解释？
在战场上也没那么多犹豫的时间，于是他将你甩下驾驶座，带山姆回到基地。本不打算再多想，可是闭上光学镜，那个疑问更是嚣张的占据了爵士的思想。
于是在告知擎天柱他真实的理由后，他成功与铁皮交换。
可是当他们抵达基地，那个基地早已是崩塌的废墟。他也搜索过，没有你的踪迹。于是辗转从后方与其他军队会合………
「那你为什么来？」
是啊，他为什么要来。你的质问与擎天柱的提问有了一定程度的重叠。
「我就想问问，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还是会加入霸天虎吗？」__这便是始终霸占部分思考系统的疑问，他一直想当面询问你这个问题。于是他将问题问出了口，声音是尽量的放轻。
「…或许会吧。我不知道。」
你觉得好疲倦，爵士的光学镜亮的你几乎睁不开眼。
「可是我不喜欢你们的光学镜，太蓝太亮。」你闭上眼，给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答覆。
「车子不错。我喜欢法拉利。」
「……为什么是法拉利？」爵士扫描了你的生命迹象后，默默想再降低光学镜亮度却发现已经不能再暗。他顺着你的话，声音都不自主的放轻。像是生怕惊扰到沉眠公主的骑士。
「我说过原因啊？…啊，我是和威震天说过。」
你咯咯笑着，却被喉咙里的血呛到得直咳嗽。你突然提到了威震天。爵士知道人类有种神奇的定律，就算是聪明绝顶的人，只要恋爱后总会做出难以理解的举动。
不过这点，他们塞伯坦人也是相似情况。不少机也会为了火伴而做出超乎想像的疯狂事。
「你喜欢威震天？」于是他问出了自己也觉得别扭的疑问。
「…应该是吧。」你其实心底仍然有部分不敢去相信。
「但是你有想过自己能在他身邊多久吗？」
How long？
多久？
当然想过了，那也是我最近开始思考的问题。
你想这样回答爵士，可是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眼前的东西也变得模糊不清。
麻雀的叽叽喳喳声刺激着你的听觉，你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只小麻雀穿梭在大厦间，好似不知人间世的复杂，哼着它们才懂的歌曲飞向高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一眼就可以看见碧蓝如洗的天空。仰望触不可及的蓝，你突然又想到了那天。
那日他稳稳接住从高空坠落的你，让你见识了你从未看过的风景。
那日你脱离了地心引力，就要冲破天的穹顶。感觉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蓝天。
你情不自禁的将朝着那片绽放着强烈阳光的蓝天，吃力举着的左臂残肢。少了云遮蔽，毫不掩饰光芒的太阳用锐利的光剑刺痛着你的肌肤。
那日也是你首次的接触、首次的欢笑大笑。
真好。你感叹着。
好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自在的飞翔。
身体开始变得冰冷，总是期盼死亡的你，害怕还有不甘心在此刻被乘以数倍的放大。多么可笑，你在渴望死去时活了下来，却在真正祈求生命的时候被一脚踢开。
如果再更长久些，你与威震天之间模糊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明白些？是不是可以看得更加清晰点？是否就可以确认自己对他的情感、对自己更清楚了解？
但是，那样需要多久的时间？
你扪心自问着，可是你的心没有给出答案；你谦逊的询问着聪明的大脑，可大脑也像是被病魔抑或病毒腐蚀，哪怕缴尽脑汁、哪怕一个单词也____
………………。
爵士看着显示屏上的心跳变为一直线，扫描生命的征象，各项数据都是零。他拉过一旁帆布盖在了你的身躯上后变形成载具模式的离去。
就在不远处的激光鸟，是唯二见证你终结的存在。在爵士离去，收到声波指示的激光鸟俯冲，双足固定住金属的手臂后用锋利的喙嘴啄开中段，扯出最一开始的小晶片。
【威震天陛下，她死了。 】声波看着激光鸟回收，向威震天汇报结果。
【死亡原因：失血过多及损伤过重无法修复】
威震天微微抬手，声波意会后也不再多说。威震天对于自己的冷静有些许的讶异。毕竟你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人类永远不嫌多。再特殊，总会找到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