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修】 绫音难得的 ...
-
绫音不知道的是，当她的定位信息消失的时候，巡逻中的霍克斯直接悬停在了空中。
信号屏蔽？
他的眉头有了一瞬要拧在一起的趋势，但并没有。
他只是抬手按在脑后乱翘的金毛上，拖长了腔自言自语。
“哎呀——大意了，临时赶工出来的小东西就是不太靠谱啊。”
信号消失前一直都在咖啡馆里，但是有小幅度的移动。
按照计划，绫音差不多该假装露出破绽被带走了。
双翼上下翻飞，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他就从岛的一端的巡逻地点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商业街上空。
外表朴素，装修温馨的咖啡馆就在他的视野中心。
身上亦有着不少鸟类特性的霍克斯视力很好，他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在靠窗位置上看见熟悉的银发少女的身影。
护目镜下的瞳仁微微一转，聚焦在街边的监控摄像头上。
霍克斯歪了下头，掏出手机，手指轻点。
“……哦呀。”
过了一会儿，他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词。
调出来的街道监控里，乖巧又胆怯的银发少女“小百合”和温雅的青年走出咖啡馆，在门口互相道别后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小百合”走进了监控死角。
复制？不像，被复制的也应该是绫音而非“小百合”。
幻象类个性？那种东西不是作用于人脑的吗，还能骗到冰冷的机械？
还是说，单纯的作用于机械呢？
一面怀疑着，一面已经在不断建成再推翻再建成着处理方法，霍克斯关掉监控视频，抖了抖翅膀，几片赤红的羽毛从中飘落，却在下一秒绷得笔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下方的咖啡馆飞去。
紧接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是警察先生吗？这里群众举报，有一家未取得营业许可证的咖啡馆~”
“啊啊，她吗？”
霍克斯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接收路线共享时的情形。
“怎么样？”
银发少女身体前倾，好奇又期待地看过来。
“共享出去的路线我也看不见，那是什么样子的？”
他也有些惊讶，顺手拿起手边的笔在纸上照着勾勒出来。
“蓝色，半透明，像个游戏面板，就在我面前，又不怎么遮挡视线。有光点和路线的3D图像，白色的那个是我自己的吧？怎么还有出入口和建筑模型？”
“原来和我看到的差不多嘛……”绫音看完霍克斯临摹出来的图有些失望，琥珀色的双瞳表面覆盖着幽幽的蓝色，很浅，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是她发动鹰眼时的表现。
“其他那些是我自己做的啦，筛选路径，根据移动的范围确认障碍，再建模之类的。”
她不过眨了一下眼睛，霍克斯面前简单明晰的路线图就变成了一团杂乱无序的毛线团，还是三维立体的那种。
再眨一下眼，又变回去了。
“……不错嘛。”半晌，霍克斯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绫音显而易见地高兴起来：“很有用对吧！”
回忆结束，现实中的霍克斯只停顿了还不到一秒而已。
“好好等着就好啦，会有惊喜哦！”
比如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导航面板什么的。
作为活地图被仔细开发的「鹰眼」，可是最适合用于追踪了。
虽然「鹰」本人总是说共享的范围再扩大点就好了，但真正高效的还是少而精的队伍啊。
三个共享名额，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绫音估计连自己被塞到信号屏蔽区都还没发现呢。
开始一心二用地巡逻和搜罗证据的霍克斯，花了一个小时才明白，自己的计划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让你们乖乖等着吗？耐性太差可不行呢警察先生——”
他用懒洋洋的语调掩盖不耐烦的语气，回话间又分出两根羽毛拉起差点摔倒的小孩子以及对于老太太来说过重的行李箱。
地面上的人们注意到他，扬声向他打招呼或者道谢，他也挂上大大的笑容挥了挥手，挂断电话继续巡逻。
是被带去很远的地方了吗？
霍克斯漫不经心地想着，却并不担心。
直到又过了半小时，他接到了那个傻蛋一样的警察的电话。
“……看到了？”
扇动着的翅膀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自然是只有你能看到了。”
“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那些代表着什么吧，她的标注一向简单得非常亲民好吗？”
“自己看着办吧，这主要是她的任务，我不会插手。”
霍克斯盯着面前的一小块区域，似乎在发呆。
那里什么都没有。
羽翼英雄形象亲和，也是真心喜爱群众和平的氛围。
所以当嘴角的笑容变成营业性质，当有色眼镜遮挡下的目光变得冷淡而烦躁时。
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
——为什么会烦躁呢？
——开什么玩笑，事务所里的实习生失联将近两小时，在不知道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的情况下，即便是NO.3的英雄，也应付不来护学生出了名的雄英方面吧？
——只是这样吗？
霍克斯听见了手机提示音，标志着“千野绫音”的红点重新出现在地图上，地点是九州岛完全反向的那一头，就快出海到四国地带了。
又维持了一个小时的冷静忽然崩塌，被好好压制住的烦躁感忽而全都涌了上来，还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不舒服的时候，飞就好了。
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到目标据点的一盏路灯上，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着形象有些狼狈的银发少女身手利落地制服敌人，一向清冷得有些寡淡的面孔上露出自信到嚣张的笑容。
“食物链里鹰比蛇高一级知道吗？”
一旁刚被她躲开的强壮男人已经要扑上来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克斯余光瞥见处理完杂鱼的□□虎鲸正要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变得锋利的羽毛从翅膀里射出去，将那个扑腾到半空的男人钉在墙上。
下一秒，他对上了少女错愕的目光。
——只是这样吗？
能精准操纵每一片羽毛的霍克斯一直是一心多用的好手，二十二岁坐上JP前三宝座的他实力和情商更不会低。
因此，即便心底互相质问辩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即便他因少女一无所知的无辜面庞而愈加感到烦躁。
他面上也能平静地开口：“下班时间到了，你好了没有，我都要饿死了。”
绫音难得的礼貌性心动就这样夭折了。
霍克斯很不高兴。她迅速得出这样的判断。
这是为什么？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绫音回过神，率先用拘捕武器缠住保镖，与此同时原本坚硬锋利的赤红羽毛变得松软，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身上没有多余的手铐了，所以她只好靠双手提起两个犯人拖到窗边。
“后续追踪和善后部分都还没做。”
绫音仰头望向站位略高一些的霍克斯，露出抱歉的表情。
“已经这么晚了吗？你可以先去吃的，这边我能处理。”
下午四点到的咖啡厅，现在天色已经快暗下去了，估计是六点多，中间还可能有大部分时间处于失联状态，真是太差劲了。
她为自己低效率的行动感到羞愧。
看见她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低落，霍克斯表情微霁，正想说些什么，绫音却率先移开视线，看向刚刚赶来的□□虎鲸一行人和警察们。
“前辈！”
她提起犯人飞下去交给警察，又转向□□虎鲸，语速飞快地进行交涉。
“这边应该基本处理完毕，但这个组织还有分据点，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相关人员的地点，我们最好尽快过去。”
一边说着，绫音也给□□虎鲸共享了田中的路线图。
但看着这位前辈盯着面前的空气沉吟的样子，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咦？
——他好麻烦啊，青春期吗？
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抱怨着的绫音，表情却稍微柔和了一些。
“非常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千野。”□□虎鲸沉声道，“实际上，我正在调查的另一起案件也与此有关，目前失踪案的调查权已经做好沟通一并移到我这边了，之后的部分会由我的事务所来处理。”
“沟通好了？”绫音一愣，下意识地往霍克斯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与一直无意识地盯着这边的霍克斯对上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