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榼醽

2、第 2 章

　　他的五感少了一感，就显得剩下四感格外重要了。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只凭借看与闻与触与味了解的世界是否会有些什么误差。不过误差是发生在谁身上的也说不清了，她也不想再去想这些让她的脑壳发疼的东西了。

　　他很喜欢看水。不过某些水会让他捂着鼻子避而远之，就如同他远离汽车的排气管。他也从不接近竹林，但他有时会远远眺望它。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有对公共厕所的味道做出任何反应，没有趋向，也不会刻意远离。他不排斥消毒水的味道，但如果没有必要，他不会出现在医院或者药房里。

　　对于食物，她总感觉他是在闻食物甚于品尝食物。可不是嘛，面对任何食物他永远是先闻，他闻得可认真，不过从来不会真的让鼻尖碰到了食物——真让人费解，他明明看不到，她弄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过了他鼻子这关的食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显出了他对于他的鼻子那无与伦比的信任来。而他的鼻子也几乎没有让他失望过。不过马有失蹄，偶尔也会有那么几次在阴沟里翻了船——她揣测，问题约摸是出在了口感上了。

　　他会对一截干净的原木爱不释手，但很不高兴去碰到刷了漆的木头。他很喜欢那些有设计感的东西——具体表现在会一直盯着看，如果不去拉住他，也许就看到天荒地老了也说不定。

　　既然他自己都分得明明白白，那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她试图去理解他的想法，得到的都是些抽象的东西。反正本来“想法”就是种抽象的东西，何况她连他的思维体系是怎样的的不能确凿。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她最后还是落回了“无所谓”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