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榼醽

1、第 1 章 她的碎碎念

　　他是又聋又哑，听不见声音，更说不了话。

　　她陪着他，也不常说话。两个人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仿佛是在有意识地维持着这种寂静。

　　但其实都是无意识的。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从未发现过“声音”的存在。没有什么浪漫的“陪你聋哑”的心思，单纯是不知道。她觉得“从未发现”这个描述非常贴切。

　　在外人看来，也许他们之间是一种冷淡的缄默吧: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

　　她也常常怀疑，他到底明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不，她怀疑的是:他到底能不能理解这个世界？她常常陷入这样的思考中去，然后开始怀疑更多东西。理解别人所表达的，进而发明了字符——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她甚至开始怀疑每个人所理解的一切是不是都有天大的不同。不过她回头想想，又觉得无所谓了:社会平和有秩序，人们也十分习惯这样的生活。那她所想的这样那样，也都是无所谓与不必要的了。她还是继续想，但是抱上一个无所谓的心态以后，就安分多了：她俨然把这样瞎想想当做了睡前故事一样的存在。

　　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吧，老师说她“想法很多”，她就把这当做是夸奖了。

　　不过她想法再多，也不会滔滔不绝地说。有时候她的确想告诉别人自己想到了些什么，但更多时候她觉得有些东西是说不出来也不必说出来的。

　　她通常也不会记下些什么，一方面因为她懒，一方面她认为真的不愿、不能忘掉的东西是忘不掉的。

　　所以因为各种原因，或者说是天性使然，她一般都是沉默寡言的。

　　她的沉默寡言在与他相处时犹为明显。一个人不能说，另一个人也不说，也难怪落下一个“缄默”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