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红〕故人归》九个月亮

3、故人归＆3 可是八爷，

　　张启山缓缓睁开眼，抿了抿干的龟裂的嘴唇，看向一旁的齐八爷。

　　齐八爷叹口气，道:“佛爷，你再如何，也不能不要自己的身子啊。”

　　张启山点点头，问道:“二爷如何？”

　　“张副官已经帮忙遣散了梨园的人，只是二爷...一直都流连在楚馆里。”

　　张启山点头:“知道了。”

　　这时，张副官推开门，朝张启山递了张信封:“佛爷，有紧急电报。”

　　张启山撕开信封，皱着眉看了许久，起身穿好军装，吩咐张副官:“召集军队，要上前线了。”

　　张副官领了命下去，齐八爷不懂这些，但国家兴亡他还是知晓的，但张启山这才刚回来，又晕了一次，能上前线打仗去吗？

　　张启山看着齐八爷关心的眼神，只是淡然道:“我无碍，照顾好二爷。”说完，带上军帽，下了楼。

　　齐八爷在心里叹了口气，待张启山走后，他也起身去寻找二爷。

　　——

　　楚馆当中。

　　二月红拿着酒杯坐在正中间，身边是一群莺莺燕燕。

　　二月红遇见丫头之前就常念泡在这烟花之地中，现在夫人病故，自然有不少女人争着往他身上爬。

　　其中一位最受二月红青睐的女人娇笑着递给二月红一颗葡萄，语笑嫣然:“红二爷，您今给姐妹们唱几首曲子吧。”

　　此话一出，其他女人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

　　“红二爷，您就来一曲吧。”

　　“想听曲子？”二月红突然眯了眯眼，语气冰冷，伸出手挑起那女人的下巴，动作极重，仿佛要把她的下颚捏碎似的。

　　那女人何曾见过这般的二月红，嘴唇哆哆嗦嗦的，吓得吐不出一句话。

　　二月红只觉得心下厌烦，放下了手，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满眼戾气:“就凭你们？也配？”

　　一时间，屋子里的女人吓得连呼吸也不敢似的，惨白着脸不说话。

　　“都给我滚出去！”二月红大喝一声，屋里子的女人连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二月红一生风流，遇见丫头之前，虽常念混迹于烟花之地，可下了戏台子，从不轻易在旁人面前唱曲。

　　因为他有自己的骄傲，这一生，除了丫头和佛爷，怕是没几个人配听他唱曲。

　　又岂是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指示的？

　　齐八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满屋的狼藉，也不说话。

　　二月红抬眼看了看他，问道:“佛爷让你来的？”

　　齐八爷点点头。

　　“他人呢？”二月红站起身子，走向齐八爷。

　　齐八爷闻着二月红身上的酒味，心下蹿出一股怒火，道:“上前线打仗去了，佛爷走前托我照顾好你，可怜佛爷一颗真心，却不知什么时候就死在前线了。”

　　二月红皱眉:“你胡说些什么。”

　　“胡说？”齐八爷笑着摇摇头:“不是老八多管闲事，二爷，这些年，佛爷怎么待你，你心里有数罢。佛爷对你什么感情，我不信你不懂，夫人病故，佛爷想尽办法想让你走出来，可你呢，竟跑到这烟花之地，若是佛爷不小心死在前线，怕是气也被你气活了！”

　　二月红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抿了抿唇，低下头。

　　齐八爷叹口气:“二爷，佛爷待你好，不求回报，只求你能好好过下去。”

　　二月红点点头:“红某人知晓。”

　　这些年，张启山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

　　几年前，他还没娶丫头的时候，张启山醉酒对齐八爷道:“若二爷是个女子，我定然十里红妆把他娶回家，可他是个男子，我只能与他兄弟情深。”

　　“可是八爷，我不甘...”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月红把这段话听的清清楚楚。

　　娶丫头的时候，二月红心里除了大婚之喜，竟难得的有一丝遗憾...

　　那日，张启山无比坦然，他以为张启山会放下，丫头病重，他去求他，他二话不说带回了鹿活草，丫头病故，他才下前线就来红府找他。

　　他欠了张启山太多了。

　　然而命运弄人，兜兜转转，最后也只剩下了他与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