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红〕故人归》九个月亮

2、故人归＆2 二月红，好

　　二月红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掉进了万丈深渊，被无尽的黑暗压迫着，挣脱不开，痛苦万分。

　　倏地，那深渊里突然窜入了一抹光，虽然只有一点，但也足够照进二月红心里。

　　太久了，太久没见过这般明亮的光了。

　　他往上看，那光的尽头，正是丫头的脸。

　　“丫头...丫头...”二月红大喊着，伸出手想去触碰。

　　却怎样都触碰不了，丫头对他笑笑，转身离开了。

　　“不...不要！丫头！丫头！”

　　“你带我走！我是你的丈夫！你带我走啊！”可无论二月红喊的再怎么撕心裂肺，丫头也不曾回头。

　　她走后，二月红又回到了没有光的万丈深渊。

　　二月红无力的滑落在地上，身后却传来一声叹息声。

　　他转过头，正是同样身处黑暗之中的张启山。

　　他从为见过如此的张启山，他还是那么俊郎，虽然身处黑暗，却依然带着凛然正气。

　　他像是一个掉入深渊拯救二月红的英雄。

　　他朝二月红伸出手，牵着二月红把他带入光明之中。

　　二月红怔怔的感受着他温暖的掌心，突然，张启山却松开了二月红的手，看着二月红许久，叹口气，自己跳入万丈深渊。

　　“不！张启山！不要！”二月红大叫着，睁开眼，却只见到在床头假寐的张启山。

　　是...梦吗。

　　二月红惊魂未定的坐起身。

　　他从未体会过如此的绝望，张启山跳入深渊时的绝望，是丫头离开后也未曾有的。

　　丫头于他，是黑暗中的一抹光，而张启山于他，却是真正将他带出黑暗的人。

　　“醒了？”张启山听见床上的响动，睁开眼看着二月红。

　　二月红点点头，看着张启山眼下的乌青，道:“昨晚，麻烦佛爷了。”

　　“无碍。”张启山坐起身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也没什么事。”二月红道:“只是要遣散这梨园，梨园的这些人都是自小就跟着我的，还望佛爷为他们找个好去处。”

　　张启山皱眉:“以后不唱了？”

　　“不唱了。”二月红叹气:“心死如灰之人，再也唱不出了。”

　　半晌，张启山才哑着嗓子，道:“好。”随后，带好军帽，准备离开。

　　“佛爷。”二月红却突然叫住他:“红某最后为佛爷唱一次吧。”

　　张启山转身，看着二月红，点点头:“好。”

　　二月红依旧一袭白衣，不需要戏服和戏台子，只要他一站在那，就还是那个梨园皇帝。

　　“偶然间心似缱，
　　梅树边,
　　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
　　生生死死随人怨、
　　便凄凄惨惨无人念,
　　待打并香魂一片
　　守得个阴雨梅天。”

　　......

　　唱罢，二月红停下动作。

　　便从这里结束罢。

　　自此，他红某人再也不唱了。

　　“二爷。”张启山定定看着二月红:“我知二爷已心死如灰，可二爷，像你看夫人一样，也有人视你如珍宝。”

　　二月红怔怔看着张启山的眼睛，他眸子里全是二月红看不懂的情绪。

　　张启山背过身:“二爷，好好活。”说完，径直离开。

　　门口等待多少的张副官见张启山走了出来，迎了上去:“佛爷......”

　　张启山却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