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大结局 ...
-
近年关的时候，程默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找陈漫。
陈漫最近带了个新人，是公司准备大力捧红的艺人，传闻背后有几分背景，之前在摇滚天王的新歌mv里出镜过，一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获得了一波不小的关注。最近接了一个警匪片的剧本，又运气很好地和影帝合作。程默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影帝的戏，作为影迷外加编剧之一，程默光明正大利用职务之便，和陈漫打了声招呼，毅然决然抛下程父程母和温远，屁颠屁颠地跑去首都过年了。
温远就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自家小姑娘边唱着不着调的歌边收衣服，收到一半时，温远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过去把程默扔进行李箱的衣服又挑了一大半出来，咬牙切齿，“程小默，北京多冷的天你不知道吗，你还带短裙！”
程默反驳，“那这不是有裤袜嘛...”
温远一瞪，“不行，我跟你说，你这样老了以后就会老寒腿，就会膝盖疼，就不可以去玩雪...”
程默不乐意了，“才不会！”
温远才不管呢，这小妮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穿得那么好看，他想想就觉得打心底有一股子醋味，说什么也不肯让步，从衣柜里又替程默拿了几条秋裤和牛仔裤出来，一股脑地塞到行李箱里。
程默抗议，“我才去半个月，用不着这么多衣服！”
“你用得着”，温远把裙子都拿了出来，特别满意“你看，这样就不多了。”
程默想了想，突然笑得像朵花，也不恼也不吵了，“哥哥。”
程默总是喊他温远，再亲昵点就是阿远。喊的时候总有一种小女生的霸道在里面，是独特的，从小就黏着他的娇憨，叫得想让人一把拥入怀里。
只有在亲热的时候，温远发了狠的时候，程默才会喊他“哥哥”，百媚千娇，百转千回，次次让他欲罢不能，听得心里发烫。
果然，温远听到这句之后，整个人顿了一下，挑眉看她，“干嘛。”
有憋不住的笑意从唇中溜出来，也足够温柔。
下一秒，就看见程默从床上坐起来，跪趴式地往他身前靠，软着嗓子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见温远没说话，程默胆子更大了，凑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肩，亲了一口他的喉结。这一向是温远的敏感点。
小姑娘眼里都是狡黠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往他耳朵里吹气，“吃什么醋，我有好多衣服不穿给别人看的呢。”
温远那时候想，如果这都能忍，还算什么男人。
于是男人眼里涌起一股浓郁的欲，染上星星点点的红光，像饿了好多天的狼碰见了新鲜的羔羊，也像火山喷发前的平静。
程默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被他一把抓过，引导着往下游荡。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以程默小比分胜利告终——她好歹往行李箱里塞了两条裙子。
后来在机场的时候，程默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妈的，她可以去了北京再买的！
北京冬天的温度比泉城低了许多，一下飞机程默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想打电话给陈漫，那头就发来了微信。不多时，两人就会面了。
程默一上车就咋咋呼呼的，“太冷了太冷了！漫漫，我要吃海底捞！”
“出息。”陈漫看了后视镜一眼，“现在不行，我得带人先去剧组试妆。”
程默这才发现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陈漫今天忙，来接她的时候就一块儿把手下的艺人带过来了。小姑娘穿了件白色开衫，搭配黑牛仔和马丁靴，外头再套一件巨长的羽绒服。五官精巧，不是现下娱乐圈里千篇一律的女团风，或者娇柔可爱路线，反而带着股英气。不逼仄的，很是舒服。
程默转头和人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冷的吗？”
外面零下四度，同样是女孩子，我都裹成熊了，你却穿这么少！
后座女孩没忍住笑出来，“女艺人的职业素养，没办法的。”
“好吧。”
在京一周的时间里，程默跟着陈漫跑东跑西的，大部分时间更多的是待在片场里看影帝拍戏，偶尔有机会和总编剧一块儿讨论剧情，还有时间赶在除夕前去了趟老师家里拜访。是萧瑟的冬天，但井然有序地在进行着。
至于和温医生的恋爱，程默只在每晚洗完澡上床后和他视讯，一张小嘴叭叭叭地讲着每天的趣闻，提得最多的还是影帝。
小姑娘头发半干，打着小卷儿如墨般铺散，皮肤恰恰好的水润，嘴巴张张合合，讲着，“今天在片场的时候，影帝一秒入戏真的超级厉害的。”
“今天吊威亚的那场打戏真的好帅啊，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角色形象。”
“我早上和漫漫去吃了早茶，我觉得她这几年真的是越来越忙了，过年也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
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温远看着手机屏幕里鲜活生动的小姑娘，发鬓旁微湿的头发有的紧贴着肌肤，一黑一白刺激着眼前人的视线，一言不发。
程默说着说着便觉得不太对劲，这狗男人自从复合之后，每天黏人黏得紧，怎么这会儿到现在都还没有说想她？
程默再仔细看了眼镜头，终于发现视频那一端里男人不太对劲的视线，低头一看，心里了然。她随手撩了撩头发，笑意盈盈，仗着天高皇帝远，可劲儿的撩拨，“你怎么都不说你想我了。”
温远挑眉，“比起说，我更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程默一脸无辜：“那怎么办呢，你又够不着我。”气音吐出一口媚如丝的叹息，“太可惜了，人家现在还挺想你的。”
温远太阳穴突突地跳，“程默，你现在最好别挑战我。”
“哦。”程默见好就收，安慰了他一句，“温医生辛苦了，温医生我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回家了，晚安。”说着便挂了电话，心情甚好的去睡觉。
熄了灯，触目所及都是虚无的黑。程默盖上被子想起刚才的对话，还觉得有点儿羞耻。若是放在以前，她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会说出这些话。只是抱着自家男人太闷骚，她也不能输的这种口嗨精神，程默一度开始找唐佳妮此类恋爱妇女取经，又凭借着好学的品质快速浏览了许多晋江言情小文，总算颇有收获。
这种两地相隔的日子里，拿来打嘴仗实在是太有趣了！
程默这边满意地睡去，那头的温远看着身后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勾唇笑笑，起身又去了趟浴室。
第二天是除夕夜，剧组放假，陈漫终于得空，拉着程默到商场逛街。
一路上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群发的新年祝福。
陈漫打趣她，“怎么办，今年你家温远不和你一起过年了。”
程默：“说得好像去年就一起过年了一样。”
陈漫一哽，随即笑开，“说真的，不想他吗？”
想啊，怎么不想。
昨晚和他视讯的时候，程默有无数次想问，“你过年放假吗。想不想来找我？”或者，我回去找你。
可是他好像也挺忙的，大年初一有夜班要守着，程默觉得自己不能再自私了。
于是，程默满不在乎地回答，“那也没办法，能得到徐编的指导太难得了。”
“噢噢噢好的好的，那拜访徐夫人这件事就暂时算了吧。”
“不行！！！”
陈漫睨眼，“出息。”
徐编是这次剧本的总编辑。程默嘴上说着是来见影帝的，其实只是小部分理由，更重要的是徐编已经很久没有坐班一部剧了，能得到他的指点，是十分宝贵的机会。更更重要的是，徐老师的妻子是一名特有名的婚礼策划师，程默有私心，想要邀请徐夫人帮忙。
唐佳妮当初知道的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求婚了没？”
程默老实地摇头，“没有。”但又点点头，“也可能有。”
唐佳妮：？？？
程默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半梦半醒间，听见身边的男人低问，“你觉不觉得你的手有点儿空？”
那句话像温暖被窝里忽然吹进了一股强有力的冷气，程默瞬间清醒。只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冷风就被暖流吹散了。温远哄着她又睡着了。
程默最后拍板决定，“反正告白也是我提的，求婚怎么就不能我来了？”
“行。”
吃完午饭出来之后，北京下起了雪。起初是细细簌簌的雪绒花，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水渍。后来下得厚重了些，一层层地铺盖着，京城里的红砖绿瓦落上了雪白的披风，白茫茫的一片，留下地上调皮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程默和陈漫看完电影出来时，才发现下了雪。即使在北京读了四年书，南方孩子对于雪仍然还是崇拜和雀跃的。是难得的留白记忆，雪地里冻红的鼻尖，发僵的手指，湿漉漉的手套和戴着胡萝卜帽子的雪人。
程默兴致一下子起来了，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温远，便拉着陈漫想去堆雪人。
是晚上七点，暖黄路灯亮起时，将雪度上一层温柔的新装。陈漫拿起手机看了看讯息，惹得程默万分好奇，“漫漫，你有什么要紧事吗，都看了一下午了。”
陈漫摇摇头，“没事，公司群里发红包呢。”
“喔。”程默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陈漫略一思索，“要不咱去唱歌吧，待会儿晚一点的时候刚巧出来跨年。”
“也行，那你最后得陪我堆雪人。”
陈漫答应了，只是心里默默在想，等下不用你堆，都有雪人送你了。
程默本想着再把景榆约出来的，不过电话打过去才发现，她现在在春晚后台，她家男神今晚有表演。
两人没聊多久，程默怕她太忙，就挂了电话。
终于挨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陈漫拉着程默离开，说是要回酒店换身衣服，陪她一起堆雪人。
程默完全没有异议，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显得格外的雀跃。
等到酒店时，陈漫把车停在大门口，让她在这里等着，她一会儿就下来。
酒店门口旁有两个已经堆好的雪人，一高一矮，一个戴着黑帽子一个戴着红帽子，还捏了眼睛和鼻子，像是一对看雪的恋人，做得很是精致。
程默忍不住多拍了两张照片，传给唐佳妮，“酒店真的好浪漫啊，还会堆一对情侣雪人哎！”
“……”唐总回复了六个点，就再也不理她了。
程默感叹一声，打算等下拉着陈漫堆个雪人的儿子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五十五分时，程默哈着气站在雪地里，蹲下来开始拨弄着小雪球，脚边整整齐齐地排了六个，打算等下趁陈漫不注意的时候可以扔给她。
有人从远处走来，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程默抬头。
下一秒，她看见温医生穿着一整身黑，在浓烈的白色里一步步占据她的视野。不知道为什么，程默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披荆斩棘的骑士在最后一刻出现在公主面前，单膝跪地献上最忠诚的一吻。小时候的程默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在过于壮观，在她的想象里，是永远浪漫和勇敢的一幕。骑士的后背永远只留给公主，那些所有温暖的呵护永远只对公主敞开。
比王子真心。比王子珍贵。
虽然明明，她不是公主，他也不是骑士。
温远走到她面前时，低头看着小姑娘有些冻红的鼻尖，像是一旁小雪人的萝卜头。他伸出手，一把拉起，敞开大衣拥她入怀。
男人的胸膛温暖，头顶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了，不想我了吗？”
程默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温远挑眉，低头看怀里的人，“你说我来干什么？”
程默知道，低头看着脚尖，有种想哭的冲动。
男人牵过她的手，走到雪人前，摘下帽子，里头躺着个黑丝绒的首饰盒。
温远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紧张的感觉了。上一次心跳如雷，大概真的要回溯到那一年校运会的医务室里。四周是通体白的墙，眼前是惦记了很多年的小姑娘。
零点的钟声响起。夜空里有如约而至的烟花，远处是青年人们的欢呼。
在那一刻，程默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到她的少年，单膝下跪，白的分明，黑的耀眼。手里拿着那个打开了的戒指盒，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地问她，“程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多余的承诺。是最简单最直白的真心。
程默在流着泪点头说愿意的那一刻，泪眼朦胧间还看见了温远露八齿牙的笑容。然后，所有的朋友都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在闹哄哄的祝福里，她听见温远说，“新年快乐，温太太。”
终于在今后，我能够用温太太三个字称呼你。
我真的好爱你，我的小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