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约会 “乖，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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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在不经意中自己溜走的，等回过神来时，那些仿佛昨日的故事，其实早已经颠簸着留在了久远的过去。
只是年少时，对这些东西总是不在意的。以为坚持，就会达到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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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过后，关于一中校草谈恋爱的消息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程默走在路上总会被有意无意地打量。
那段时间程默每周末都要去找补习老师补习，而温远也开始忙起了数学竞赛的准备，其实几乎是无暇顾及这些算起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偶尔放空时，听到某些言论，内心被压制的不确定还是会猝不及防地被放大，甚至有时需要做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一部分注意力。也是在那时，程默开始接触写小说，给各种杂志投稿。
在各种方向上给自己开导，但却永远在温远面前保持最好的心情。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月考刚结束，就迎来了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
周二班会的时候，菩萨十分重视地讲了许多注意事项，“……考试绝对不允许作弊。学校为了让大家提前适应高考，这次考试我们将会尽量按照高考时间来考试，考试期间会有老师巡逻，带金属探测仪。”
“疯了吧，这提前适应高考也太提前了吧？”唐佳妮和程默小声吐槽。
“期中考试过后会召开家长会，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力考好。不然到时候就很丢脸了。”菩萨在讲台上宣布。
底下哀嚎声一片。
温远伸手摸摸程默的头，整个人前倾，靠近小姑娘的耳后，声音轻缓，“没什么好紧张的，放松。”
耳后有喷洒而出的热浪，小姑娘身体一僵，转过头来手捂着他的唇往后推，“我没紧张……”
带着凉意的唇轻轻碰了下小姑娘暖乎乎的手心，眼中带着笑，“嗯，没紧张。”顿了一秒，“那你刚才怎么这么僵？”
“我不紧张。”程默神情严肃，下一秒就垮了下来，“但我怕我妈。”
“家长会肯定是她来开。”
“我爸下周出差了。”
温远轻笑，“不怕，大不了来我家睡。”
“……”小姑娘容易脸红，“作为男朋友，你不应该鼓励我说‘宝贝真棒，你一定会考好的’之类的这种话吗？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温远眼睛微眯，语气危险，“你哪来的别人？”
“我这就是打个比方！打比方你懂不懂！”小姑娘跳脚，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哦？”温远含笑，也不提醒她，“你想听？”
“……”程默自觉有诈，疯狂摇头，一秒变脸，“学生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读书！”
说得还想那么回事。
程默同学也丝毫没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假装没看见这对小情侣的秀恩爱场景，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考试从周三开始，自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之后，程默一考完试就收起卷子离开教室，发誓打死都不参与任何对答案行为。
所以，一考完试程默就拉着温远去校外觅食，吃得饱饱的之后还要再点一杯奶茶回来配下一科的复习材料，不亦乐乎。
温远也乐得被她拉着在整条街上瞎转悠散心，眉梢间柔和的喜意甚至比天边浓墨重彩的晚霞还要温柔。
但这件事唯一造成的后果就是，其他同学考完试想对答案时找不到温远了。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时，刚好是周五下午的放学时间。和唐佳妮许嘉豪告别之后，她还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期中考完没有作业，但是仍然躲不过要补习。把物理化学卷子塞进书包里，刚打算拉上拉链，想了想，又打开书包，找到放在抽屉里的一个黑皮笔记本，随手也塞了进去。
后头两个人也没着急着催她，等她收拾完了之后才一起离开。
温远低头看她，听小姑娘又开始犯懒不想去补习，稍微想了一下，拉住她的书包带子，“明天补习完之后我去接你怎么样？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旁的钟擎宇还在打游戏，边走边连麦，没注意两人的对话。
程默眼睛放光，笑眯眯的，“那带擎天柱一起吗？”
温远也不回答，语调低沉，反问她，“你想不想？”
“不要！”程默想都不想拒绝，“我想吃老街上的那家米粉了，擎天柱老是跟我抢炸枣吃，不带他。”
想了一会儿，“可是我也好久没有吃披萨了，想吃。”
程默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明天要吃什么。
温远突然有种带女儿出门的感觉，语气微酸，“我还以为你不带他是想跟我约会。”
程默没说话，过一会儿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低头，声音小小的，但是带了明显的雀跃，“我就是想约会。”
“但是我得矜持一点儿。”
“女孩子不能太主动。”
“你这又是从哪听来的歪理论？”温远失笑。
倒是没想到程默诧异，“你没听过？”
“什么意思？”
程默却是突然确幸，脸色不改，一本正经，“程家家训。”
“……”
隔日，程默出门前跟程正东打了个招呼，交代了晚上不回家吃饭的事儿之后，就踏上了补习的不归路。
程默早上补习化学，两小时刚好讲完一张卷子，对照着正确答案，虽然做得还是不算好，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差了，总体还算及格。
但是对比上午的化学，下午的物理就显得难熬了许多。明明一个物体的受力分析也会画，加速度也会算，考前公式也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连错题都重新做了一遍。但是，一到考试，全废。两个小时的补习听得程默头皮发麻，隐约觉得命不久矣。
补习老师是个好脾气的老头，其实不到四十五岁，不过已经秃顶了。瞧见小姑娘这样，倒也安慰了几句，不过并不大顶用。
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今天的程默而言，显得有些过于漫长，一下课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短信。老师好奇多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啊……大概是趁着成绩还没出来先赶紧乐呵乐呵吧。”
温远早几分钟就发了信息过来，在楼下等着。程默没再拖拉，飞快收好东西和老师告别，“老师我先走啦，下周见，拜拜！”
风风火火的样子，惹得老头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小孩啊。”
等程默下楼时，温远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没穿校服的时候，他总爱套上卫衣休闲裤出门。少年身材高挑，这样的搭配反而更显得随性。
温远一把抱住跑过来刹不住车的程默，嗓音低沉，“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
自从和温远在一起之后，程默发现，她对他的了解一点都不透彻，现在的他完全暴露了闷骚属性，偶尔讲话都让人接不上嘴。
骚得有点没边。
但是又有一点甜蜜。毕竟，只有她见过他这样珍贵的一面。
古话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他呆久了，应付骚话的能力也噌噌噌地往上涨。程默抬头看他一眼，略微不满，“难道你不想我吗？你心里还有别人？”小姑娘戏精上身，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你眼前搁着一个这么好看可爱善良大方有魅力的女朋友不想，你有何居心？”
温远接过她的书包，帮忙提着。睨了她一眼，“谁说我不想？嗯？”语调慵懒，“程小默，我想的可不止这些……”
“……”程默闭嘴，隔了一会儿，又叫他，“阿远。”
“嗯？”
“你还未成年。”
“我也未成年。”
温远伸手弹了一下小姑娘脑门，“你想得还比我远啊。你是不是……”
“不是，没有，我不知道。”程默立马否认三连，催促他，“快点啦我饿死了。我要趁着成绩没出来之前，最后再开心几分钟。”
不再多说，温远一把牵过她的手，领着她往前走，“好。”
男生背着女孩子的粉色书包非但没有女气，甚至还有点反差萌。吃过晚饭散步回家时，总有经过的女孩子转头过来看他。次数多了，程默不开心了，气鼓鼓地扒下她的书包，自己背着，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背。
好在离家已经不远，温远也就随她去了。
两家就隔着一个小公园，从这头穿过那头，走过来走过去，直到时间逼向十点，不得不回家了，才罢休。
昏黄的路灯投射着，倒映出长长的影子，影子交缠着，如漆似胶，在这一整条昏暗的路上，格外缠绵。
少年拉过她的手，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
近似耳语地呢喃：“末末。”
“嗯？”
“我下周要去省外一周，准备数学竞赛的培训。”
“啊？那你……”程默还有些发愣，不太反应过来。
温远接过她的话，“那你一个星期见不到我了，有没有什么表示？”
程默点点头，像程正东叮嘱她一样叮咛着他，“你多带点衣服，不要感冒了。然后吃好喝好睡好，不要紧张，好好学习……”
小姑娘就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虚化了五官，更显得柔和。空气中有飘渺的尘埃，眼前的女孩掰着指头列了好多要点，那一瞬间的满足感溢满心头。
他失笑，“末末。”
“嗯？”程默还在想着有没有什么被遗忘的注意事项，就听见他说，“抬头。”
她依言，随即有清浅的吻落在眉心。
路灯下的影子缠眷，模模糊糊只剩下黑影。
下一秒，温远便又站直，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乖，进去吧。”
“再拖下去就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