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待我好》周周發財

2、现在的我呀

　　等程默到的时候，配料都已经上齐了。两人都是不怎么吃辣的主儿，但火锅倒却也喜欢点个鸳鸯锅尝尝辣，配上冰镇的酸梅汁，常吃得不亦乐乎。

　　程默吃火锅和别人不大一样，偏生爱吃豆腐，又是个实打实的肉食主义者，所以总爱先下个清汤豆腐，再让肥牛在麻辣锅里滚上一滚，往嘴里塞，末了喝一口冰镇酸梅汁，然后才吃别的配料。口味奇怪但是却吃得快乐起来。

　　只是今儿个，程默像是和人怄气一样的，吃太多的辣，又不怎么喝水。整张脸被火锅的热气熏得红彤彤的，眼睛也辣得快红了。
　　鼻尖有一个红红的小圆晕，就像是刚被欺负了的小女孩，刚哭完，又要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还以为大家都不知自己哭过的模样。

　　乔冉见她这样，也不多说什么，直到看程默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怎么回事儿啊今天，这么不在状态，不对劲儿啊。”边问还是边往嘴里塞肥牛，也不急着让程默开口。

　　反倒是程默不太自在了，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乔冉，“我有那么明显吗？”

　　乔冉被这小妮子逗笑，“你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烦’这仨儿字了，你说你明显不明显。”

　　程默泄下气来，耷拉着肩膀，大口地吸了口酸梅汁，冰地牙齿打了个颤，凉意争先恐后地涌进胃里。

　　乔冉见状又碎碎念了起来，“不是我说，你这今天这么大量的一口辣一口冰的，半夜别跟我说你胃疼啊。”

　　程默难得没撒娇也没反驳，听着乔冉数落几句。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锅汤底还在沸腾着，咕噜咕噜地叫嚣，热气幽幽地往头顶暖黄色的灯上飘，模糊了人脸上的表情，温暖极了。

　　良久，乔冉听见程默叹了口气，声音真真切切地，“冉冉，我刚才见到他了。”

　　乔冉到底是程默大学以来的忠实树洞，立马反应了过来，但又偏也是个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的人，只好低低地回一句，“嗯。”

　　程默从锅里又捞了个牛肉丸，筷子赌气地戳进丸子里，里面地汤汁溅了出来，滴落到碗里，冒着热气。

　　程默盯着那个牛肉丸看呀看的，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总以为我不记得他了，你说，你说我都五年多没见到他了，我以为我快认不出来了的……”
　　“结果呢……”乔冉的话被程默接过去，“结果他一开口，我都不用转头，我就知道是他……”
　　又顿了顿，语气低低的，说：“算了，反正我也没想怎么样。”

　　这个话题也就此作罢，不再多讲。

　　乔冉也不多说什么，感情的事，她永远都只能给朋友当一个分享的靠背，没法给出实际的经验。又吃了会，待程默吞下最后一片毛肚，结账离开。

　　闲着无聊又跑去楼下的商场逛了逛，买了瓶香水，又去超市买了些零嘴，终于驱车回家。

　　程默和乔冉是大学同学，都是南方人，在陌生的城市恰好一见如故。毕业后又从事相同的行业，回了泉城，和家里人商量了下，便把房都买在了同一个小区，也算有个照应。

　　程默回家之后，蹬掉鞋子，随手将头发绾起来，把买来的零食一一放进零食柜中，又烧了壶热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子捧在手上暖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

　　程默一边发呆一边盘算着自己的亲戚来临的日子。今天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辣和冷饮，叹了口气，嘟囔着这一周的中药又白喝了。

　　程默高二末了的时候，经常月经不调，程母陪着程默看过医生，也见过老中医，断断续续地调养着。这几年大学毕业后回了家，经不住程母念叨，又去看了几次老中医，重新捡起了药罐子，早晚熬着喝。今晚这么胡吃海喝，程默估摸着这几天吃的药也算是浪费了。

　　过了会，程默觉得屋子里实在太过于安静，便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常看的电影。《怦然心动》中Bryce稚气的独白从电视里传出来，Juli Baker直白的勇气让程默晃了神。孩童时期单纯美好的感情啊，程默想想自己也曾拥有。

　　不知是电影太过应景，还是今天自己太慌乱，脑子里面杂七杂八的，又一次开始回忆过去。

　　程默自己在想，第一次见到温远是什么时候？是从有记忆开始，大概是三岁的时候？程父带着程默去温家做客，那是程默第一次知道温远，一个比她大半年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