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而为界》是丹木啊

9、少年时轻狂（9） 灺大爷找到

　　灺肖抱着依旧睡着，还且还是睡得十分香的路既明坐在薛瞳身边，此刻的内心无比凄凉：为什么总有一种抱着聘礼，跟着媒婆来说亲的？
　　云诏脸上也带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粉红，说：“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这位是玄胥城城主薛黜河，镜慵是他的义女。他是我的……”
　　“夫君。”薛黜河果断接话：“慵儿也是你的义女。”
　　“……”来自灺肖的沉默。其实今天，这一家子，就是来秀！恩！爱！的吧！叫我来见证一下一家子的幸福美满？
　　薛黜河扔了一个树枝在灺肖身前：“这是菩提树枝。云台山上的纸扎村依前朝庙宇遗址而建，村民身前在树下侍奉了一百多年，让香火得也延续，这菩提树逐渐开了灵智。
　　“村子被血洗一空，连牲畜也不剩一只。菩提树被血浸染，受百人怨气侵蚀，很快就成为了血菩提。而血菩提乃是阴邪极致之物，喜食活牲，尤其喜食活人。吃得越多，树叶颜色越深，我不知道你是否有注意到那棵树的叶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灺肖问道：“那，这血菩提和我有什么关系？”
　　薛黜河握着云诏的手说：“你，是做纸扎的那老头献给它的’贡品’。你本该z在那树根将你拖入洞穴之时就死了，但幸运的是你的师兄弟们及时赶到，而我恰好在调查孟家之事来到山脚下，察觉异动上山帮了他们一把，让你只是受了点儿伤外。要不然，就真是去收尸了。
　　又或者你侥幸跑了，但你也会像那个杀了人还想着回去偷东西的垃圾程大彪一样，被撕去一半的魂魄，下半辈子做一个形如走尸般的疯子。”
　　灺肖沉默了一阵，又问：“我的心魔是因血菩提而起，对吧？”
　　薛黜河点头。
　　灺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角的酸涩问道；“那孟家是怎么回事？”
　　薛黜河：“孟家很多年前就陨落了。但毕竟曾经也是一个威风堂堂的显赫仙门世家，不甘就此陨落的人还是占据家族的绝大数。两年前孟家大长老孟润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个自称来自玄胥城’敛玺’道人，不仅对其言听计从，还为其斩杀孟家数十反对之人。
　　这位’敛玺’道人告诉孟润，想要振兴孟家，必须培养一个极阴极邪之物，用其敛活人魂魄精气以延续孟家所谓的，’辉煌’。
　　孟润带人一夜间屠了云台村全村，不知是良心过不去还是担心被冤魂报复，又去向敛玺道人求助。那道人助他炼化村民尸体变成人油灯，又将村民魂魄囚禁在纸扎人中，让其看守血菩提，且永不轮回。一切都做好以后，这位来自玄胥城的敛玺道人就失去了行踪，而我也并未从玄虚城找到这个人。”
　　灺肖问：“那此事打算如何处理。”
　　薛黜河又开始把玩儿云诏的头发说：“自然是禀报三清门，叫云清阳那老头子解决。”
　　“喂，”灺肖看薛黜河一直对他师父动手动脚，咬着牙说：“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哦？”薛黜河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灺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压力在一点一点增加。
　　“嘭”灺肖周围的椅子和桌子被碾为碎末，坐在灺肖身旁的薛瞳也被震到一旁。
　　“呃啊！“灺肖把路既明甩到一边，头疼到让他禁不住蜷缩起身子，手不断用力地扣着身下的木地板。
　　云诏看着灺肖痛苦的模样不由得站了起来，却被薛黜河一把拉住。薛黜河皱着眉将薛瞳扯到身边。
　　“停下啊！”灺肖双目赤红，从左额角开始向外蔓延暗红色的印记，他抱住脑袋：“停下！停下！停下啊啊啊啊！”整个空间开始震荡。
　　突然间，一切恢复诡异的平静，灺肖安静了下来。慢慢抬起头对上薛黜河目光：
　　“杀了你。”
　　一层强烈的红光从他身上释放开来。灺肖一跃而起，掌风带着煞气朝薛黜河攻去。
　　薛黜河拉着云诏的手避开，右手捏诀。
　　结界！
　　一击未中。灺肖缓缓站起身，头发已经全散开来。眼睛下已经蔓延出红色的印记，同时右手张开，开始聚集火能量。
　　“飒——”火球袭向薛黜河。
　　薛瞳在一旁看着火球掠过的地方都有了黑色的焦痕，大脑一旁空白。
　　怎么，变成了这样？
　　只见薛黜河的手向下微微一划，周围的空气明显地扭曲了一下。一条黑色的裂缝出现，将飞来的火球瞬间吞噬。
　　“啊！！！！”灺肖再次跪倒在地。
　　薛黜河身形微动，忽然出现在灺肖身边，拎起他的衣领抵在墙上。
　　“六小子，忍一忍。”
　　薛黜河夹着五成功力，一拳打在灺肖身上。
　　“噗”一口黑血吐出。
　　没了薛黜河提着，灺肖摔在了地上。
　　“六小子，现在的心魔对你的影响也就是一口血的事。但心魔就像那暗菩提一样，随着时间，扎的根会越来越深，戾气和魔气带对你心智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薛黜河蹲在灺肖身前：“你好好看看周围，好好看看你修的’净火’，然后再来告诉我你是否还要坚持过你的’逍遥一时，做个满足鬼’。”
　　灺肖一把推开薛黜河要扶起他的手后再也没了力气，全身无力犹如废人一般。抬手祈求般的看向指尖跳动的火焰，只是火光依旧而已，焰心已经有黑气侵蚀的痕迹了。
　　灺肖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师父。
　　沙哑而又干涩的低嚎伴随着眼泪道出了心中的百感交集。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六哥，你今天也不出去吗？”路既明坐在灺肖床边的椅子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床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话本的人：“今天是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不去。”灺肖把苹果核扔到窗外，“诶，对了。今天你有空出去，记得多给我买几个话本回来。”
　　今天，是自灺肖从不羡仙回来的第三个月零五天。在这期间，除了灺梧心叫着出去吃饭外，灺大爷，房门都没踏出去一步。整个人，莫名的有了一种“颓废”的“美感”：衣裳敞开大半，翘着二郎腿，脸不洗，头发不扎，就那样一边儿吃喝，一边玩儿了。
　　路既明想说“今天是我的拜师大典”可见灺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半点儿都没搭理他的意思，双手紧紧地攥住衣服。
　　“那……你好好休息吧。话本，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拿过来。”
　　灺肖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路既明上前把灺肖的衣服合好，拎起桌上的剑走了。
　　门一关，灺肖看了眼合上的衣服不由得笑了起来，且越笑越欢。
　　因为在这三个月里，我们灺大爷找到了一个新乐趣——（调）逗（戏）小孩儿。
　　遥想被人从不羡仙抬回来时，路既明醒了以后，看着他就红了一双眼睛，跟个小姑娘一样。在灺肖半昏半醒的状况下，看了小孩儿那副模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耍耍这小子，于是等好了以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洗完澡，故意说自己忘记拿换洗的衣服啦什么的，给小朋友来了一个——“美人出浴图”。小朋友拿着衣服进来，就被灺肖故意“妩媚”一眼弄得满面通红，站着犹如挺柏一样不知所措，不一会儿，鼻子底下就留下了两道鼻血。灺肖站在水中愣了半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由此，戏弄小孩儿成了灺肖每天的乐趣。
　　要说灺肖这人啊，长得挺好，尤其一双眼睛：静时似两汪清水似，淡淡地看人，说不出的明澈；动时一双眼睛，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而灺大爷本人说对自己长得很满意，身材很满意，比例很满意，唯独讨厌自己脖子和锁骨上的两颗小痣。
　　谁知在日后，灺肖每天起来对着镜子都要向身后某个在自己身上两个小痣上留下印记的人抱怨：“你看看我这脖子，啊，红彤彤一片，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